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皇城第一娇 > 第190章
  谢衍道:“听说你和谨言遇到堪布剌?”
  骆君摇眨了眨眼睛,“那是谁?”
  谢衍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腕没有说话,骆君摇瞬间醒悟过来,“你说在茶楼那个人?”
  谢衍点了下头,骆君摇道:“你消息可真灵通,这才多大一会儿?大哥说他可能是南疆古河部首领的长子。”
  谢衍点头道:“没错。”拉着骆君摇在自己身边坐下,谢衍从放在桌上的盒子里拿出一个镯子套在了骆君摇的手腕上,轻声叮嘱道:“别拿下来。”
  骆君摇抬起手腕来晃了晃,好奇地问道:“这又是什么?”
  这个镯子也很好看,材质温润澄澈,仿佛是极品的三色翡翠。制造这镯子的工匠按照色彩的纹路雕琢出了一朵盘在镯子上的白色花朵和缠枝翠叶,雕工精美自然仿佛天然生成的一般。这样的东西,显然更符合中原人的审美喜好。只轻轻触碰了两下,骆君摇就知道这绝不是普通的翡翠,看起来硬度比翡翠高得多也没有那么容易碎。
  谢衍道:“早年从南疆带回来的,有了它大多数的蛊毒对你都无效,刚刚做好没多久。”
  骆君摇眼睛一亮,“这么好?”
  谢衍握着她戴镯子的纤细手腕,轻笑道:“最近城里来历不明的人太多了,小心一些。”
  骆君摇靠着他点点头道:“我知道,你放心吧。”
  “真的不用冷霜跟着你?”谢衍问道。
  骆君摇忍住想要翻白眼的冲动,“冷霜很忙的好吗?你还不如跟我说让我别出门呢。”
  谢衍含笑摇了摇头,没有再说话。
  骆君摇喜爱地把玩着手腕上的镯子,一边问道:“那个堪布剌,很厉害?”
  谢衍声音淡淡地,却带着几分莫名的寒意,“他跟普通的古河部人不一样,他送出去蛇镯并不是为了将姑娘娶回家。”
  “那是为了什么?”骆君摇不解。
  谢衍道:“他的蛇镯在一个女子身上最多不会超过一个月,一个月之后就会收回。”
  “他……”脑海中灵光一闪,骆君摇瞬间明白过来,“他将那些女子都杀了?”
  谢衍点了点头,骆君摇想起那人的灰蓝的眼睛和眼神,瞬间觉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谢衍轻抚着她的背心安慰道:“别怕。”
  骆君摇摇摇头道:“我不怕,我是担心……”那个人如果不敢动她,那么会不会去找别的猎物呢?虽然大哥说要女子主动收下镯子,堪布剌那样的人若是送会主动收下的女子恐怕不多,但那种人渣什么样的事情做不出来?
  “启禀王爷王妃,鸣音阁主派人送了信来。”门外总管捧着一封信进来禀告。
  “拿过来。”谢衍接过信打开扫了一眼,信很短很快就看完了。
  骆君摇好奇地道:“说了什么?”谢衍将信交给她,对总管道:“你去告诉送信的人,就说本王答应了。”
  “是,王爷。”总管恭敬地退下。
  骆君摇看着信纸上清隽的笔迹皱眉道:“鸣音阁主想要见你?”
  谢衍并不意外,道:“他是该见本王了。”
  骆君摇偏着头思索了一下,“因为他担心你跟白靖容合作?”
  谢衍轻笑了一声道:“我跟白靖容合作在锦鸾符落到我手里的时候,他就应该心有数了。他见我,不过是想要也跟着插一手罢了。”
  闻言骆君摇忍不住皱眉,“信得过吗?”
  谢衍摇头,“信不过。”
  “嗯?”
  谢衍轻叹了口气,眼神幽深,“鸣音阁恐怕志不在此,现在想要跟着掺一脚多半是演给我们看的,转移我的注意罢了。他弄那么多高手入京,总不会是为了来跟他分一杯羹的。”
  那么多高手,还有鸾仪司不知道隐藏了多少人马,想要做什么…似乎也不难猜测了。
  骆君摇蹙眉道:“所以,鸣音阁还是另有打算?那你为什么还要见他?”
  谢衍道:“我要看看,鸣音阁和鸾仪司到底是不是一路的,或者说……现在这个鸣音阁主和雪崖,到底是否当真是一路人。”
  骆君摇眨了眨眼睛,“这个……”这个他们还真不知道,毕竟他们跟雪崖也只见过两次,至于鸣音阁主压根就没见过。
  因为发现可能有两个一模一样的雪崖,骆君摇甚至怀疑雪崖就是鸣音阁主本人。但按照浅草巷那位老人的消息,鸣音阁主和雪崖确实是两个不一样的人。
  说来也有趣,他们跟鸣音阁和鸾仪司交手,但却连对手的面都没见过。
  当然,这也是因为时间着实是短。从去鸣音阁那晚到现在,也不过才短短几天罢了。
  “我跟你一起去?”骆君摇问道。
  谢衍低头看了看她,点头道:“也好。”
  鸣音阁主想要约见摄政王自然不可能让摄政王亲自去鸣音阁,但让他那样的身份到摄政王府来拜见显然也不合适的,于是他们将见面的地点约在了城中的流觞亭。
  当骆君摇和谢衍到流觞亭的时候,果然看到外面站着那晚在鸣音阁见过的青姑娘,她身后的亭子里还坐着一个青衣人。
  虽然如今城西被武卫军包围,但以鸣音阁主的实力想要出来自然也不是难事。如果他连这也做不到,谢衍自然也不会来见他。
  青姑娘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打量了片刻方才侧身让开了跟前的路,“两位请。”
  亭子里的人似乎听到了她的声音,也跟着站起身来转向迎了上来,“摄政王殿下,摄政王妃,幸会。”
  “鸣音阁主,幸会。”
  骆君摇和谢衍并肩坐在亭中早就设好的茶席前,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坐在对面的青衣青年。
  只看外表很难相信眼前的青年就是鸣音阁的阁主,相较起来倒更像是一个王侯家的贵公子。
  他自然能感觉到骆君摇直白的打量目光,也不在意甚至还好脾气地朝骆君摇含笑点了点头。
  谢衍神色淡然,“鸣音阁主此时见本王,是打算跟雪崖决裂么?”
  鸣音阁主执起茶壶倒茶的手微微顿了一下,骆君摇清楚地看到他原本平静地眼瞳微微一缩。但是很快又恢复了从容,就连手里的茶也继续平稳地倒入了谢衍跟前的茶杯里,“摄政王说笑了,雪崖…不是阮家的大公子么?”
  谢衍道:“所以你是来替他打探消息的?本王认为他不会欣赏你的做法。”
  鸣音阁主皱了皱眉,沉默地放下了茶壶。
  骆君摇看看两人,忍不住抿唇轻笑。
  她觉得对面的青年此时的表情像是在说:你这样说话,我没法跟你谈。
  谢衍也不在意对面人的神色和心情,平静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对方刚刚倒好的茶。
  凉亭里陷入了沉默,好一会儿才听到鸣音阁主声音平稳地道:“有人跟我说,摄政王虽然是武将出身,却跟先帝受得是一样的教导,比先帝还难对付,这话果然不假。”
  谢衍剑眉微挑,“先帝?先帝驾崩已经六年,这个人应该不是前代阁主,也不是雪崖公子。所以,鸣音阁主到底是谁的人?你又是代表谁来跟本王说话的?”
  鸣音阁主轻笑了一声道:“难道就不能是我自己?”
  谢衍道:“所以,阁主今天是来跟本王闲聊的?你猜本王能不能以谋逆之罪现在就将你下狱?”
  鸣音阁主脸上的笑容一僵,似乎有些无奈地抬手揉了揉眉心,再放下手时脸上的神色少了几分散漫多了几分肃然。
第278章
背叛!
  流觞亭中气氛有些宁静,凉亭外不远处青姑娘背对着他们站着,除此之外目光可及的地方再也看不到一个人影。
  鸣音阁主慢慢放下手中的茶杯,脸上的神色再次恢复了平静。
  他望着对面的两人轻笑了一声,道:“看来,摄政王知道的东西,多得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谢衍看着他道:“所以,阁下到底为了什么要见本王?”
  鸣音阁主叹了口气道:“先前准备的理由,似乎不能拿出来直接用了。”
  谢衍垂眸不语,但眉宇间明显多了几分不耐烦的神色。
  鸣音阁主显然也知道见好就收,不再兜圈子肃然道:“我知道摄政王府其实对鸣音阁不感兴趣,王爷想要找的是隐藏在鸣音阁之下的东陵鸾仪司。”谢衍这才抬眼看了他一眼,问道:“所以,鸣音阁幕后确实是鸾仪司?”
  鸣音阁主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道:“鸣音阁前任阁主跟鸾仪司确实有些关系,但……鸣音阁跟鸾仪司没有关系。”对上对面两人投过来的目光,鸣音阁主道:“鸣音阁前任阁主是我的师父,他原本是前朝鸾仪司的两位副统领之一。三十多年前出走鸾仪司,在京城创建了鸣音阁。他早已经叛出了鸾仪司,所以…鸣音阁也从未动用过鸾仪司的力量,甚至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是躲着鸾仪司的。”
  骆君摇托着下巴思索着,突然道:“雪崖是鸾仪司的人,鸾仪司想要你师父回归,或者说想要吞并鸣音阁为己用,你师父不同意,所以你和雪崖合谋杀了你师父。”
  鸣音阁主有些惊讶地看了骆君摇一眼,发现这位摄政王妃无论语气还是眼神都没有丝毫多余的情绪。仿佛她说的不是一个徒弟欺师灭祖的事情,而是在点评她跟前的茶水味道不怎么样。
  谢衍问道:“那么你来见本王,是为了什么?”鸣音阁主明显跟雪崖或者是鸾仪司是一伙儿的,总不能是突然良心发现跑到摄政王跟前来自爆吧?
  鸣音阁主微微眯眼,道:“我对什么鸾仪司,摄政王府还是别的什么,其实不感兴趣。但是眼下的情形似乎容不得我什么都不做了,我麾下的人发现,昨天晚上镇国军和定国军部分精锐离开大营之后失去了踪迹。而剩下的大部分兵马,似乎也处在调动之中。王爷和骆大将军,想要做什么?”
  谢衍眼眸一沉,冷冷瞥了他一眼道:“鸣音阁在监视镇国军大营。”
  鸣音阁主有些无奈地举起手作投降状,一边笑道:“我没有恶意。”
  谢衍道:“本王也没有恶意,阁主可以当成是寻常的换防。”
  骆君摇瞥了谢衍一眼,觉得他这个理由太扯淡了。镇国军和定国军都不是守卫京畿的兵马,而且目前在休整期,根本没有换防一说。
  “王爷似乎已经猜到了鸾仪司的人想做什么。”鸣音阁主脸色有些暗淡的道。
  谢衍摇头道:“本王连鸾仪司的影子都还没有摸到,但是…本王习惯做最坏的打算。你们突然弄这么多人进京,总不会是为了抢劫皇家宝库和国库。现在,阁主可以说说你的来意了。”
  鸣音阁主望着他道:“我的态度对王爷的决定会有什么影响?”
  谢衍道:“灭掉鸾仪司或者灭掉鸾仪司和鸣音阁的区别。”
  鸣音阁主闻言一笑,“我以为王爷已经做好了随时踏平鸣音阁的准备了。”
  谢衍道:“放弃鸣音阁的地宫,你可以选择一个人活着带出上雍。”
  鸣音阁主一怔,定定地望着谢衍似乎想要将他整个人都看穿一般。
  但是很可惜,谢衍并不是那种能让人一眼看穿的人。只听谢衍悠悠地继续补上了一句,“前提是,你今天擅自来见本王这件事,不会导致你先一步葬送自己的性命,这世上没有人会喜欢叛徒的。”
  沉默了半晌鸣音阁主才又笑出声来,道:“王爷尽管放心,毕竟我才是鸣音阁的主人,这点本事还是有的。只要王爷身边没有细作,没有人会知道我们在这里见过面。”
  “是么。”谢衍不置可否地道。
  鸣音阁主叹了口气道:“我不知道王爷知道多少,我对这些不感兴趣,我只想好好地、自由自在地活下去。当年杀了我师父是如此,现在……也是如此。雪崖…我跟他的想法并不一样,可惜这件事情上我们一直谈不拢。”
  “雪崖在鸾仪司是什么身份?”谢衍问道。
  鸣音阁主摇头道:“我不知道。”
  看着骆君摇不信任的眼神,鸣音阁主叹了口气正色道:“我真的不知道,事实上…除了杀我师父那一次,我从来没有跟那所谓的鸾仪司接触过。时间久了,我都要以为雪崖本来就是我鸾仪司的琴师了。”
  骆君摇道:“你若什么都不知道,来找我们做什么?”
  鸣音阁主笑道:“上雍最近出现了这么多绿林黑道高手,朝廷难道会不管么?两位想必已经知道了那些高手的来意?”
  “京城附近的神秘宝库?”
  鸣音阁主道:“那并不是假的。”
  骆君摇闻言眼睛微亮,“你的意思是,你们真的发现了一座宝库?”
  鸣音阁主摇头道:“准确的说,是我们创造了一座宝库。”鸣音阁主看着对面的姑娘亮晶晶地眼睛,道:“鸣音阁最近五年的所有收入,都被放在了那里面,甚至还有鸾仪司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财富,就连我看了都忍不住会心动。所以,那真的是一个能让人几辈子都花不完的宝库。”
  鸣音阁的赚钱能力骆君摇是亲眼见过的,就算没有那晚上那么夸张,再扣除掉经营成本,那也是许多人甚至是家族几辈子都攒不下来的巨额财富。
  “你们想要做什么?”谢衍问道。
  鸣音阁主道:“三日后,这个秘密就会昭告天下。”
  谢衍和骆君摇双双蹙眉,他们都知道一旦这个秘密被公布出来,将会引起什么样的轰动。到时候不仅是那些江湖高手,恐怕就连那些权贵甚至是普通百姓都会想要分一杯羹。
  鸣音阁主似乎有些累了,有些慵懒地靠在茶桌,道:“王爷,你们还可以再提一个问题。”
  谢衍沉默了片刻,抬眼问道:“藏宝的地方不在城外,在城里?”
  鸣音阁主愣了一下,突然伏在桌上低声笑了起来。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笑声越来越大就连外面距离凉亭还有一段距离的青姑娘都忍不住转身看了过来。
  笑了好一会儿,鸣音阁主才抬起头来,眼睛里还有晶莹的水光。
  他慢慢朝两人点了点头,“没错,但是我不知道位置在哪里,这些事情不是我做的。”
  谢衍问道:“如果本王现在去抓了雪崖呢?”
  鸣音阁主微笑有些惋惜地道:“你现在找不到雪崖了,我也找不到他,如果你想抓的是阮家现在那个,王爷现在就可以去。”
  谢衍站起身来,骆君摇也跟着起身。
  谢衍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桌上的青年,“你依然没告诉本王,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鸾仪司不会放过叛徒,你应该不想落得跟你师父一个下场。”
  鸣音阁主幽幽,道:“或许我只是承担不起后果罢了。我不知道这些事情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幕后之人,也不知道最后到底会是什么结果。或许在很多人眼中,鸣音阁富可敌国无所不能……当年师父刚死的时候我也觉得一切都会变得更好。但是如今我才发现,其实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做不了。我甚至不能确定,眼下这些事情,真的是鸾仪司的谋划,又或者说暗地里还有别的什么人?譬如说锦鸾符,王爷或许以为锦鸾符是鸾仪司抛出来的。事实上,鸾仪司失去锦鸾符已经很多年了,他们根本就不知道那块锦鸾符到底是怎么冒出来的。”
  骆君摇有些惊奇地道:“所以,你因为自己无法掌控局势,就干脆决定投敌?”就鸣音阁和鸾仪司来说,摄政王府确实算是他们的敌人。
  鸣音阁主笑道:“跟大盛为敌的是鸾仪司,不是鸣音阁。不过王妃确实可以这么认为,因为我觉得你们的赢面会大一些。”
  “为什么?”骆君摇好奇道。
  鸣音阁主道:“昨晚我一个人掷骰子玩儿,赌幕后之人到底是在鸾仪司还是朝廷,结果是后者。”
  “……”这是什么见鬼的理由。
  谢衍牵着骆君摇的手往外走去,只留下淡淡地一句话,“本王的承诺依然有效,如果你能活到事情了结,可以带一个活人离开上雍。”
  身后鸣音阁主笑吟吟地举杯道:“多谢王爷。”
  等到谢衍和骆君摇离开,青姑娘才从外面走了进来,她跪倒在一边脸色有些苍白,低声道:“阁主,您这样做……”
  鸣音阁主抬眼平静地瞥了她一眼问道:“青儿,你是鸣音阁的人还是鸾仪司的人?”
  青儿脸色越发苍白了,连忙道:“奴婢是阁主的人。”
  “那就记住这件事,别告诉不该告诉的人。”鸣音阁主道。
  青儿点点头,“奴婢不敢,只是阁主…若是让那边知道……”
  鸣音阁主冷笑一声道:“一群早该被扫进坟墓里的老古董,还不知死活地以为这天下还能是他们的囊中之物。那些年天下大乱怎么不见他们出来争?”
  “可是,雪崖公子……”
  鸣音阁主道:“雪崖被他们教坏了,你若是不想让他没命,就什么都别告诉他,明白么?”
  “是,阁主。”青姑娘恭敬地应道。
  出了流觞亭,骆君摇一路上都没有说话,秀眉紧蹙显然是陷入了苦思。
  谢衍坐在一边看着她脸上变幻不定的神色只觉得有趣,也不提醒她只是坐在旁边看着。好一会儿,骆君摇才抬起头来看到谢衍正悠闲地打量自己的目光,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你就一点儿也不着急么?”
  “急什么?”谢衍问道。
  骆君摇道:“那位鸣音阁主说的事情啊,你觉得他的话可信么?”
  谢衍笑道:“你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你说可不可信?”
  骆君摇眨了眨眼睛,“那你说会让他带一个人走?”
  谢衍道:“前提是他能活到那时候,他想带走的人也能活到那时候。”
  骆君摇有些郁闷,“资料太少了,完全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谢衍搂着她安慰道:“想不明白就别想了。”
  “可是,你不担心么?”骆君摇道:“如果三日之后鸣音阁真的公布了宝藏就在城中,无论真假都必然会引发骚乱。到时候若是再出了什么事,只怕谁也控制不住。”军队或许可以控制普通百姓,但却无法控制那些武功高强的江湖中人,特别是在城里这样的地方。最重要的是,谁敢保证那些兵马就一定靠得住?如果他们也加入其中呢?
  “血流成河。”谢衍牵着骆君摇一只手,低眉若有所思地道。
  骆君摇道:“听鸣音阁主的意思,鸾仪司想要趁乱做什么大事,在上雍还能有什么大事,不就是谋朝篡位吗?”说到此,骆君摇又忍不住胡皱起了眉头,迟疑道:“这是不是有点不靠谱,退一万步就算真的让他们成功了,他们要怎么解决城外的武卫军镇国军和定国军?”
  谢衍不知想到了什么,有些漫不经心,“或许他们根本不需要解决呢?”
  “怎么说?”骆君摇问道。
  谢衍道:“如果我和岳父大人死了,定国军和镇国军必然会军心大乱,喻明秋刚刚接手武卫军,关键时候能不能指挥得动武卫军还要两说。”
  骆君摇蹙眉道:“那也不够,除非……”
  两人对视了一眼,“朝中有人与他们里应外合。”而且这个人的身份还不能低。
  或者应该说,是有朝中身份极高的人参与这件事,必须确保谢衍和骆云不在了的时候,能够迅速控制住朝野上下。
  马车还没到摄政王府,身后就传来了一阵马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