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君摇倒是不意外,淡淡道:“为了他师父吧。”
秦药儿眨了眨眼睛道:“我记得,王妃跟他有仇啊。”
骆君摇笑道:“确实有仇,你打算帮我弄死他吗?”
秦药儿道:“我是没本事弄死他,不过我可以给王妃提供帮助呀。要什么药尽管说,保证药到命除绝对不会让穆萨有机会救人。”
骆君摇托着下巴思索着笑道:“好啊,让我想想该怎么料理他。”
绑架了大姐姐被整个大盛通缉之后,竟然还敢大摇大摆地出现在上雍,不给他一个教训好像也不太合适。
第284章
师徒
曲天歌并不想回到上雍来,就如同上一次他也同样不想来上雍一样。
但人生在世总归是不可能随心所欲的,纵然曲天歌本身没有什么别的牵挂掣肘,但他却有一个师父。曲天歌是个孤儿,在塞外那样的地方从小被抛弃的孩子几乎是不可能活下去的。是曲放救了他将他养大,教授他武功让他有了能够独立生存在世上的能力。
曲天歌从小就讨厌白靖容,他年少时甚至一度试图杀掉白靖容,这自然是失败了。有他师父保护,这世上有能力刺杀白靖容的人少之又少。而失败的结果就是,他的师父大半辈子都被那个女人控制着。
曲放放弃了自己曾经的名声地位,虽然白靖容给了他很高的礼遇,但在曲天歌眼中他师父的身份跟随身护卫也没什么差别。曲天歌实在难以想象,一个绝顶高手怎么能容忍自己屈就这样的身份的?
每次看到师父跟在白靖容身边,曲天歌就深深地为自己的师父感到悲哀,也会不由自主地涌起阵阵杀意。所以白靖容并不喜欢曲天歌,也很少会找他办事。极少数必须要曲天歌帮忙的时候,也都是通过曲放去完成的。
曲天歌曾经一度也试图理解自己师父对白靖容的迷恋,或许是因为身份年纪性格相差太远,他对白靖容依然只有厌恶。
原本曲天歌是绝对不会再来上雍的,他虽然不是好人,但也知道上一次自己对骆家大小姐做的事情,对一个刚要出嫁的闺阁女子意味着什么。更不用说,摄政王府发出了通缉令,曲天歌并不想跟谢衍对上。
然而他终究不放心师父,只能隐匿行踪在上雍附近徘徊。想着等师父一行人离开上雍后他也就立刻离开中原,却毫不意外地接到了师父的书信。
白靖容依然还是那么能惹事,信中曲放忧心忡忡地表示他也不知道这次是否还能够全身而退。请他看在师徒的情分上,相助一把在必要的时候保护白靖容安全离开上雍。
曲天歌在师徒情分四个字上看了良久,一瞬间感到一种熟悉的疲惫,收起了信函之后他还是选择再次进入了上雍皇城。
他并不担心自己被通缉的事情,普通的官府人马自然不是他的对手,而摄政王府至少暂时不会对他动手。更何况虽然曲天歌的通缉令天下皆知,但认识曲天歌知道他长什么样子的人其实不多。
只是曲天歌没想到,竟然会一回来就遇到摄政王妃。
“曲公子,看什么呢?”坐在曲天歌旁边的一个男子好奇地问道。
曲天歌淡淡地收回了目光,扫了一眼身边的人道:“没什么。”
那男子朝他看的方向望去,看到窗口坐着的两个漂亮的小姑娘眼睛不由得一亮。两个女子容貌都很出色,特别是那个蓝衫姑娘,不仅长得精致美丽,而且一看就知道是金尊玉贵娇生惯养的娇娇女,跟漠北游牧民族的女子以及江湖女子都截然不同。
曲天歌瞥了他一眼道:“我劝你最好别惹她。”
闻言那男子有些不以为意,“不过是个女子罢了,曲公子到了中原怎么胆子还变小了?”
曲天歌在塞外的名声不小,倒是跟曲放没什么关系,主要是他武功卓绝而且胆子大不怕死,无论什么险境都敢去闯。
曲天歌道:“那姑娘的身手杀两个你绰绰有余,还有她对面那个,那是秦药儿。”
听曲天歌说那姑娘的身手那男子脸上还有几分不信,但是听到秦药儿三个字的时候神色却有些变了。不仅是他,同桌的几个人神色也跟着变了。
好半晌才有人道:“谢衍养得那个小毒女?那…那个姑娘是谁?”
其实谢衍是几乎从不用毒害人的,而且他在边关一般只管战事并不会跟这些江湖中人起冲突。但秦药儿却不一样,谢衍不许她对普通百姓出手,却没有禁止她对江湖中人出手。再加上她长得乖巧可爱,一看就很好欺负的样子,总是会惹来一些不长眼睛的江湖草莽,因此死在秦药儿手里的江湖中人还当真不在少数。
“那是摄政王妃。”曲天歌沉声道。
在座的人都沉默了,摄政王妃……谢衍的妻子,骆云的女儿。
无论是谁不是活得不耐烦了,也不想惹上这么一个大麻烦。
骆君摇和秦药儿在品逸居一直坐到曲天歌一行人离开,也没有人来找她们麻烦,显然这世上长眼睛的人还是更多一些的。倒是秦药儿看到曲天歌一行人离开有些失望,望着骆君摇的眼神充满了幽怨。
骆君摇有些失笑,“曲天歌可是绝顶高手,难不成你指望我就这么冲过去跟他打一架?”她又不是自己欠抽,跟曲天歌打架连半分胜算都没有。
秦药儿道:“那就这么放过他?”
骆君摇双手托腮,“当然不是,你怎么不想想他是为什么出现在上雍?”秦药儿眼睛转了转,很快便眼睛一亮道:“白靖容!”骆君摇露出个孺子可教的眼神,笑道:“所以,只要白靖容不离开上雍,咱们有的是机会。更何况…上雍马上就会很乱,如果你想找曲天歌麻烦的话……”
“盯着白靖容!”秦药儿斩钉截铁地道,“然后浑水摸鱼!”
骆君摇笑眯眯地拍拍她的肩膀,“加油,我看好你啊。”
秦药儿撇撇小嘴,“加油是什么?还不是要我自己来?”
骆君摇含笑不语:加油的意思就是要你自己努力啊。
玄甲军和镇国军的调动虽然隐秘,却并不能完全瞒住暗中盯着他们的人,或者说骆谨言和谢衍也并没有真的想将消息瞒得死死的。
鸣音阁里,雪崖脸色阴沉地快步走向走廊尽头的房间,一路上侍卫纷纷垂首见礼,“雪崖公子。”
青姑娘站在门口,看着雪崖的神情也不由有些忐忑。但她依然尽职地上前挡在了门口,“雪崖公子。”
雪崖抬头扫了她一眼,冷冷道:“让开。”
青姑娘为难地道:“公子,阁主他……”
“我说让开!”
但青姑娘毕竟是鸣音阁的青姑娘,即便对雪崖公子如何敬畏,她也清楚记得自己的身份。所以她依然拦在了门口,垂首道:“公子恕罪,阁主现在……”
“让他进来吧。”门里面传来鸣音阁主懒洋洋的声音,青姑娘立刻闭了嘴,侧身让出了门口的路。
雪崖抬手推开门,进去之后反手撞上了门。
门板撞上门框,在青姑娘跟前发出一声沉重的响声。
房间里有些阴暗,鸣音阁主懒洋洋地躺在内室的地榻上,旁边还扔着一个酒壶,室内也弥漫着淡淡的酒气,显然是喝了不少酒。
看到雪崖进来,鸣音阁主抬头看了他一眼淡淡地笑了笑道:“火气这么大,看来阮家那边不大顺利?”
雪崖并不理会他的调笑,居高临下地盯着他问道:“你做了什么?”
鸣音阁主抬手按了按眉心,慢悠悠地坐起身来,“什么我做了什么?”
雪崖轻哼一声道:“玄甲军暗中调了兵马入城,在城中各处紧要关头布防。别告诉我你什么都不知道。”
鸣音阁主打了个呵欠,才道:“就这?如今上雍皇城眼看着乱象丛生,玄甲军调兵入城不是理所当然的么?我先前就告诉你了,玄甲军和镇国军皆有异动,你不是说不用我管?”说到这里鸣音阁主似乎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干脆坐起了身道:“玄甲军既是秘密入城,你是怎么这么快知道的?该不会是他们正好布置到你想要做什么的地方去了吧?”
雪崖不答,鸣音阁主却知道自己猜中了。
他笑眯眯地安慰道:“上雍就这么大,朝廷可能什么都缺但肯定不缺人,一个不小心撞上了也只能说明你运气不好,非战之罪,不必在意。”
雪崖垂眸看着他,“从一开始你对此事就十分懈怠,你根本不希望我们成功。”
鸣音阁主沉默了片刻,方才淡淡道:“我是鸣音阁主,跟你们原本就不是一路人,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我师父早就叛出鸾仪司了,我也只想当个安安稳稳的生意人。我早就说过,我对你们那些事情不感兴趣。”
雪崖冷声道:“你说过你会帮我的。”
鸣音阁主道:“我帮你的还不够多么?说不定明天鸣音阁就能被朝廷给踏平了,我说什么了?雪崖,你帮过我,我当你是朋友。但是…你不觉得,你们那些所谓的谋划,都很荒谬吗?”
雪崖道:“我不觉得。”
闻言鸣音阁主似乎有些失望,又慢悠悠地躺了回去,道:“那我也没法子了,随便你怎么折腾,就算鸣音阁当真让人给平了,我就当报答你当年助我杀了那个老头子的谢礼了。”
雪崖俊美的眉宇间也隐隐带着几分失望,“我一直当你是唯一的朋友,我以为你能理解我的。”
鸣音阁主笑道:“从来没理解过,鸾仪司的人都是疯子。虽然我师父也是个疯子,但显然连他也想离那群疯子远一些。我却一直当你是个正常人,我以前以为你只是想要报仇,如果你真的只是想要报复,就算搭上整个鸣音阁,我现在就去替你杀了阮廷。”
雪崖沉默不语,鸣音阁主轻笑了一声道:“雪崖,从当年你进入鸾仪司之后,你就再也不是阮家大公子了。你弄个假货在阮家做什么?你真的以为阮廷发现不了么?”
“够了!”雪崖冷声道:“我不想听你说废话,你到底跟谢衍说了什么?”
鸣音阁主眼睛微闪了一下,道:“没什么,交换了一下情报而已。”
“谢衍会跟你交换情报?”雪崖显然并不相信这个说辞。
鸣音阁主笑道:“只要有价值,无论是谁都可以交换情报。雪崖,停手吧,你们斗不过谢衍的。”
雪崖笑容清冷,“不试试你怎么知道?”
鸣音阁主收敛了笑容,冷冷道:“从头到尾,你们都被人利用了。你以为,锦鸾符真的是运气好才落到我们手里的么?还有白靖容,你以为她是碰巧知道锦鸾符的秘密的么?余沉在白靖容身边十几年,怎么偏巧这个时候就才被她知晓?”
雪崖神色平静,并不因为鸣音阁主的话而震惊。
只听他淡淡道:“这世上,谁不利用人?谁不被人利用?”
“所以,你早就知道这件事有人暗中做手脚?”鸣音阁主沉声道。
雪崖道:“我现在也知道,幕后之人是谁了。”
“……是谁?”鸣音阁主问道。
雪崖淡然道:“这都不重要,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房间里沉默了良久,鸣音阁主方才轻叹了口气道:“罢了,你走吧,爱干什么干什么去。”
雪崖看了他一眼道:“阿稷,我一直当你是挚友,这是最后一次。别让我知道,你暗中还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否则我也保不了你。”
鸣音阁主沉默不语,雪崖也不再管他转身走了出去。
不知过了多久,青姑娘匆匆推门进来跪坐在鸣音阁主身边低声道:“阁主,雪崖公子换了阁中的人。”
鸣音阁主问道:“多少?”
青姑娘迟疑了一下,“除了这里,其余全部都……”
鸣音阁主嗤笑了一声,挥了挥手,宽大的袖摆搭在了他的脸上将整张脸都遮了起来,“随他吧。”
“可是,阁主……”青姑娘有些忧心地道。
鸣音阁主道:“当年若不是有他相助,哪里有这几年的逍遥自在?鸣音阁本就有他的一份,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青姑娘也不再说话,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惆怅和无奈。
如果雪崖公子只是雪崖公子该多好?
虽然一直都知道事实并不如此,但这几年下来,她真的几乎要忘记雪崖公子原本的身份和来鸣音阁的目的了。
然而,梦终究只是梦,不能长久。
第285章
要挟!
雪崖回到阮府,正好遇到了迎面而来显然是准备出门的阮月离。
阮月离看到他也是一怔,停下了脚步等他走近方才轻声道:“大哥。”
雪崖点了点头,淡淡道:“要出去?”
阮月离点下了头,“大哥刚从外面回来?”阮月离有些意外,自从雪崖回到阮家之后几乎就没有怎么出过门。
这也不难理解,阮家并没有办什么宴会,也没有将雪崖引荐给上雍的权贵们。雪崖在内城并没有什么相熟的人,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出门的必要。总不能还去城西吧?那不是阮家大公子应该去的地方,而如今城西也无法让人自由出入了。
阮月离显然并不知道,雪崖刚刚确实是刚从城西回来。
雪崖没有答话,只是问道,“父亲可在府中?”
阮月离道:“父亲刚回来。”雪崖不再多说什么,朝阮月离点头示意然后越过她朝阮廷书房的方向走去。
阮月离回头看着雪崖离去的背影,不由微微蹙起了眉头。
她身边的丫头有些不解,低声问道:“姑娘,怎么了?”
阮月离低声道:“不知怎么的,总觉得大哥…有些不一样了。”
“有吗?”丫头茫然地道,大公子不是一直都是这个样子么?无论什么时候都是那么俊美好看。
阮家的下人们虽然因为身份原因不大敢亲近雪崖,但是许多丫头对雪崖的印象却并不坏。毕竟雪崖公子这样的容貌,便是曾经的大公子阮月楼也是比不上的。
那么俊美脾气又好的男子,自然惹得许多年轻姑娘暗暗倾心不已。
阮月离摇摇头,只当是自己想多了。
自从上次雪崖送了她玉雕娃娃,阮月离对这个突然回来的大哥感情就有些复杂了。按理说,这个大哥其实也没有做错什么,他若本来就是阮家大公子,自然是有权力回到阮家拿回他阮家大公子的身份的。但极少数的几次接触,又让阮月离觉得这个人有些危险,加上母亲的病还有同胞兄长如今的尴尬,阮月离自然不喜欢这个人的。
只除了上次他递给自己玉雕娃娃的时候,阮月离竟感觉到了他的几分善意和同情。
就连她的父亲和同胞兄长都毫不考虑她的想法,或软或硬地强迫她嫁给蕲族人的时候,这个才回来几天的异母兄长却对自己释放出善意和同情。哪怕阮月离怀疑他别有用心,心里到底不会毫无波澜的。
“姑娘?”
“罢了,没什么。”阮月离淡淡道,“走吧。”、
“是,姑娘。”
雪崖踏入阮廷的书房时阮廷正在看书,见雪崖进来不由皱起了眉头淡淡道:“你来做什么?”
雪崖微微勾了一下唇角,“怎么?孩儿不能来见父亲?”
阮廷闭眼抬手揉了揉额边,唇角紧抿,似在忍耐着什么。
片刻后他才放下手睁开了眼睛,冷声道:“有事直说。”
雪崖轻笑了一声,走到一边坐了下来笑道:“父亲到现在,也还在怀疑我的身份。”
阮廷盯着他的眼眸多了几分凌厉,沉声道:“不错,我确实在怀疑你。”
“父亲未免太过薄情了些,父亲若是从未相信过,又为何要认了我呢?”雪崖叹了口气道。
阮廷冷声道:“所以,你现在打算承认了吗?”
雪崖道:“承认什么?父亲在说什么?”
阮廷眼底闪过一丝怒意,冷声道:“一再拿已故之人做文章,你们鸾仪司到底想做什么!”
雪崖微怔了一下,似乎没想到阮廷口中竟然会说出鸾仪司三个字。很快他又反应过来,轻笑了一声幽幽道:“原来…阮相还记得鸾仪司啊。”
阮廷眼神一缩,狠狠地盯着眼前的俊美青年。
良久,他冷声道:“你想说什么?”
雪崖笑道:“有些小事情,要跟阮相谈而已。”
阮廷断然拒绝,“我跟鸾仪司的人没有话要谈,你立刻离开阮家我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也自会善后。”
雪崖摇摇头叹息道:“我倒是不知,阮相何时变得如此天真了。你之所以认下我,不就是想知道我手里是否有你的把柄,而那些证据又放在什么地方吗?”
阮廷冷声道:“我说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既然是鸾仪司的人,我也没什么可跟你说的了。”
“你是想说,我既然是鸾仪司的人,就算手里真有你的身份把柄,你也拿不到吧?”雪崖淡淡道:“所以,阮相确定要让我走么?我们是很有诚意跟您谈条件的,另外…有一件事我没有骗你。”
“什么?”阮廷问道,他从头到尾都没有相信过雪崖任何一句话。
雪崖悠悠道:“令郎…阮朔,真的没有死。”
“这不可能!”阮廷咬牙道。
雪崖道:“鸾仪司的手段,阮大人是领教过的,当年看到尊夫人和令郎的遗体,阮大人真的没有怀疑过么?”
“他在哪里?”阮廷道。
雪崖微笑道:“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阮相尽管放心。”
阮廷咬牙不语,看向雪崖的目光却满是阴郁冷凝。
雪崖却仿佛被愉悦到了一般,笑出声来,“阮大人,这世上没有人能够逃离鸾仪司。那位前任鸣音阁主是如此,你……也是如此。”
阮廷深吸了口气,冷声道:“你们想要做什么?”
闻言雪崖露出了略带几分满意的笑容,“阮大人早这么合作,不就好了?也省得我亲自来一趟阮家,为了阮大人我可是耽误了不少事儿,以至于让摄政王府抢了先手呢。”
说话间,雪崖不知从哪儿摸出来一枚印章。并不是什么名贵的印章,最普通的寿山石,上方盘踞着的却是一只外形凶狠矫健的狼。印章在雪崖手中不停翻转,看不清楚铭刻的字迹。
阮廷眼神却是一变,看向雪崖的眼神越发阴沉起来,阴沉中还透露出几分挫败,“你来阮家,就是为了这个?这不可能、你在阮家时时刻刻都有人盯着,你是怎么……”
“阮大人以为我是最近才注意到阮家的么?”雪崖微笑道,“为了今天,我在阮家花费了不少时间和功夫呢,你确定你真的能时时刻刻盯着我?”
“你们鸾仪司都是一群无能的疯子!”似乎终究忍不住,阮廷带着几分嘲讽地道。
“你说什么?”雪崖笑容一敛,沉声道。
阮廷冷笑了一声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一次,你们依然不会成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