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皇城第一娇 > 第293章
  谢宵挑眉,“那你这么做岂不是打草惊蛇?”
  骆君摇笑道:“就是要打草惊蛇啊,这么多年瀛洲和青州都没有丝毫动静,若不是这次陈循撞到我手上……这其中虽然有朝廷事情太多无暇顾及的原因在里面,但也说明了这些人隐藏之深,所图非小啊。”
  谢宵点了点头,忍不住又看了看骆君摇。
  难怪摄政王殿下放心将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王妃处理,这位小王妃果然是不容小觑啊。
  “下面我们如何做?”谢宵问道。
  骆君摇伸出两根手指拈起桌上的纸条道:“就照我跟曹节说的,拔掉方家在中原的暗桩,小心一些,不要留下痕迹。他们不肯自己动,我们就逼他们动。”
  谢宵接过纸条扫了一眼,心里立刻有了打算,“是,王妃。”
  夜幕下
  无名别院所在的山下,曹茂看向不远处走来的人问道:“如何,看到那些人下山了么?”
  来人拱手道:“禀大公子,茂公子,未曾看到有人下山,根本没有人离开过那个院子。”
  闻言曹茂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扭头看向坐在一边思索着什么的曹节道:“公子,夜色已深了,那些人恐怕没准备下山,不如咱们先回去。”
  曹节点了点头,站起身来道:“各个路口都让人守着,如果有人从山上下来,就跟上去。”
  两人说话的功夫,只见不远处夜色中一个人影如飞鸟一般掠来,由远而近片刻间便到了跟前。
  “什么人?!”
  那人站定,声音平淡地道:“曹公子,我家公子说公子如果还有事,他请您吃夜宵。大可不必这么晚了还在守在这荒郊野外,仔细着凉。”
  说完那人便一拱手飞身离去,几个起落飞快地消失在了夜幕中。
  夜色中曹节的脸色瞬间阴沉起来,他当然看出来了这人正是下午给他们引路的青年。
  他们守在山下想要守株待兔,人家却早已经回城了!
  其他人站在一边不敢说话,曹节冷哼一声道:“派人去官府报个信,就说…这山上藏着朝廷追捕的盗匪。”
  曹茂有些迟疑,“公子,这会不会惹怒那少年?”
  曹节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道:“他若真的想借着这事闹,陈循早就出现在官府衙门大门口了。既然有所求,就不会彻底和曹家撕破脸。”
  “是,我这就去办。”曹茂连忙应声道。
  清晨,骆君摇刚起身出门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叶封。
  “叶封,这么早有什么事?”
  叶封道:“昨天半夜,无名别院被官府闯入了。”
  骆君摇并不意外,只是秀眉微微挑了下,一边往外走一边问道:“理由呢?”
  叶封道:“有人到官府举报,说别院里藏着盗匪,别院眼下还被官府封着。王妃,是否需要我们……”
  骆君摇摆摆手道:“江湖事,江湖了。”
  叶封点点头拱手应是,跟在骆君摇身后一路往外走去。
  骆君摇随手折了一支花把玩着,边走边问道:“之前让你们查曹家在上雍的关系查到没有?”
  叶封道:“查了,除了明面上的关系,目前我们查到通政司左参议孙慈暗地里一直跟青州有书信往来。”
  “通政司?这可是个好位置。”骆君摇道。
  叶封点头道:“不错,孙慈官职只是正五品并不起眼,但却能接触到许多朝廷关键的消息。这个孙慈祖是高祖朝最后一届二甲传胪,看似和远在青州的曹家毫无关系,但是他后院最受宠的妾室就是青州人士。孙慈的银钱方面不大干净,有很大一批银钱无法查明出处。”
  这个无法查明的意思就是包括受贿或者以别的各种方式都没有,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
  “孙慈和曹家最后一次联系是什么时候?”骆君摇问道。
  叶封道:“五天前,最近进出上雍形迹来历可疑的外地人我们都让人暗中留意着,五天前有人上门求见过孙慈,虽然并不知道他上门求见所为何事,但可以确定那人是从青州来的。另外,孙慈见过那人之后,第二天去见了曹茂,两人密谈了两刻钟有余。”
  “送信的人呢?”骆君摇问道。
  叶封道:“放走了,可要抓回来?”
  骆君摇摇头道:“不必,找个地方把孙慈关进去。”
  叶封一愣,忍不住抬头看向骆君摇。
  骆君摇没听到他的回答,回头看向他,“有什么问题?”
  叶封道:“王妃,孙慈是朝廷命官,要不要通知王爷一声?”
  骆君摇不在意地道:“可以跟阿衍说一声,不过不要让孙慈察觉到抓他的人跟朝廷有关。弄个意外,留一句尸体给孙家,要让人知道死的人就是孙慈。”
  叶封有些不解,“何不直接将他关进天牢?”
  骆君摇悠悠道:“天牢也未必就安全,更何况……万一是个误会,对孙大人以后多不好?大家以后见面也不好意思啊。咱们先找个地方关一关审一审,以后有必要还可以再放了,谁也怀疑不到咱们头上。”
  “……”这事儿恐怕很难是误会。
  “如果确定孙慈跟曹家……”
  骆君摇漠然道:“那就等完事儿之后直接丢天牢里吧。对了,记得送点证据给曹家大公子。那别院我才去一次呢,太浪费了!”
  “……”那好像花的也不是王妃您的钱。
第447章
薨逝!
  “大公子,出事了。”院子里,正独自坐在树下与自己对弈的曹节被突然闯入了的曹茂打扰,有些不悦地皱起了眉头。
  “出什么事了?”曹节抬起头来问道。
  曹茂脸色有些惨白,眉头紧锁道:“孙…孙慈,死了。”
  “什么?!”曹节脸色一沉,棋盘上的棋子瞬间乱成了一片,他冷冷地看着曹茂道:“你确定?”
  曹茂颤声道:“孙慈在城外被人杀了,脑袋都被人直接给割了。还有咱们放在孙慈身边的人,也不见了。”
  曹节沉声道:“他出城去做什么?”
  “孙家人说,他收到一封信什么都没说就急匆匆出门了。”曹茂道。
  曹节站起身来,在桌边来回走动了两圈才道:“立刻去查,确定死的人是不是孙慈。”
  曹茂点了点头,道:“孙家人已经认过尸了,现在尸体被带去了京兆衙门,咱们的人一时恐怕接触不到。公子不用担心,他知道的东西并不多,只要不引起朝廷的注意没,我们……”
  曹节冷声道:“想办法!必须确认孙慈真的死了!”
  “是!”
  “启禀公子,门外有人送了个盒子过来。”侍卫捧着一个盒子进来恭敬地禀告道。
  曹节和曹茂齐齐转身看向那侍卫手中捧着的平平无奇的盒子,曹茂问道:“人呢?”
  侍卫道:“那人放下盒子就走了,我们的人没追上。”
  曹茂侧首去看曹节,“大公子,这里不安全了,咱们是不是换个地方?”
  曹节冷笑道:“换什么换?你没换过么?拿过来,本公子倒要看看他送的是什么东西!”
  曹茂走过去将盒子接过来,还没有打开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曹茂忍不住抬头去看曹节。
  曹节冷声道:“打开!”
  曹茂缓缓打开盒子,浓烈的血腥味瞬间便扑鼻而来,让曹茂忍不住有些想要呕吐。
  他连忙扭过头不去看那东西,曹节的目光却定定地落在那盒子里。
  盒子里放着两根血淋淋的手指,曹茂颤声道:“大公子,孙慈…孙慈的尸体,听说也少了两根手指。”
  “东、方!”曹节脸色阴沉,两个字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
  “啦啦啦……”骆君摇心情愉悦地踏入摄政王府的地牢,略显阴暗的地牢也没有影响到她的好心情。
  只要一想到曹节收到她送的礼物会有什么样的表情,她的心情就抑制不住的愉悦。
  “王…公子。”守在地牢最里间入口的侍卫看到迎面而来的骆君摇连忙拱手见礼。
  骆君摇摆摆手道:“免礼,谁在里面?”
  侍卫道:“回公子,谢长史和曲公子在里面。”
  “谢宵?”骆君摇挑眉,看来这孙慈是出不去了,她白换一套衣裳了。
  谢宵可是安成郡王世子,孙慈哪怕有一丝可能好好的出去谢宵也不会出现在他面前。同在上雍孙慈即便现在不认识他,以后总不会也遇不到。
  侍卫推开门骆君摇漫步走了进去,牢房里一个四十多岁穿着锦衣袍服的中年男子有些拘束地坐在房间中央的狭窄的椅子里。他身上的锦衣沾染了不少灰尘,头发也有些凌乱,再不复原本的衣冠楚楚。
  谢宵坐在离他几步远的桌案后面,曲天歌倒是靠墙站着抱着剑一言不发。
  见她进来两人立刻起身行礼,“见过王妃。”
  听到两人的称呼,孙慈震惊地睁大了原本有些昏昏欲睡的眼睛。
  他已经一天一夜没合过眼了,但此时依然被来人的身份震惊得睡意全无。
  “王…王妃?”孙慈虽然品级不高人却不笨,很快就反应过来,“你是摄政王妃?!”
  骆君摇把玩着折扇,笑眯眯地道:“孙大人果然是聪明人,那你应该知道我们找你来是为了什么了?”
  孙慈咬牙道:“王妃,孙某是朝廷命官!就算您身为王妃,也不能私下……”
  “孙大人的意思是,需要官府的正式文书才能将你抄家、收监是么?”骆君摇问道。
  抄家收监几个字让孙慈脸上的肌肉跳动了一下,他还是道:“不错!下官若有什么行差踏错的地方,还请王妃拿出证据来,否则私自劫持朝廷命官,即便您是王妃也……”
  骆君摇笑道:“我会如此孙大人就不必操心了,孙大人,现在在外人眼里你已经死了。至于你能不能再走出这间牢房,就得看你是不是识趣了。”
  “什么?!”孙慈震惊地望着骆君摇。
  将位置让给骆君摇的谢宵站在一边,笑吟吟地道:“之前忘了告诉孙大人,你的尸体现在还躺在京兆衙门里呢。”
  孙慈自然明白他们的意思,如果在外人眼里他已经死了,一个人自然不可能死第二次。所以现在他已经是个不存在的人了,以后如何自然是由他们说了算。
  不会有人找他,更不会有人来救他。
  孙慈恨恨道:“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谢宵道:“之前我问的问题,孙大人一问三不知,现在可是改变主意了?”
  骆君摇翻了翻谢宵摆在桌上的口供卷宗,略有些嫌弃地道:“谢宵,你不行呀,果然这种事情还是应该交给曲公子。”
  谢宵也不在意,道:“王妃,这位可是真正的读书人,曲公子手段凌厉,一个不小心弄死了怎么办?”
  骆君摇道:“我觉得你对江湖中人有误会,曲公子做这事儿大约比你精细。曲公子,对吧?”
  曲天歌淡淡道:“王妃谬赞。”
  骆君摇侧首看向脸上带着几分惶恐之色的孙慈,“孙大人,你忽然落到摄政王府手里,想要全身而退是不可能的。现在只看你,是想要替曹家尽忠到死呢,还是给自己和家人求一条活路?”
  孙慈脸色苍白,道:“什么…什么曹家?我不知道王妃在说什么。”
  骆君摇笑了笑道:“不知道么?孙大人以为我们是在家里抓阄,你运气不好才被抓到的么?曹节现在就在上雍,我见过他了。你说…我要是让人杀了曹节,曹冕会怎么想你?怎么对孙家?”
  孙慈脸色变了变,低下头不肯开口。
  “你以为我在诈你?”骆君摇挑眉道。
  骆君摇笑道:“其实你落到这个地步也要怪曹节,谁让他害我的别院被官府查封呢?我连一天都还没住呢。所以我得给他回一份厚礼,我送了两根手指给他,你猜是谁的?”
  孙慈猛地抬起头来,对上了骆君摇满是笑意的眼眸,失声道:“是你?!”
  骆君摇眨了下眼睛,“哦呀,看来你知道我,曹家还挺信任你的嘛。我那别院的事儿…该不会是你办的吧?”
  孙慈原本勉强镇定的模样有些绷不住了,他放在椅子扶手上的手开始颤抖起来。
  他显然并不想让人看到他的惊恐,想要将手放下来,但他的双手被捆在扶手上动弹不得,只得紧紧地攥成拳头。
  那个…让大公子忌惮愤怒的神秘少年,竟然会是摄政王妃?!
  孙慈心中忍不住有些绝望,摄政王妃将大公子耍得团团转,摄政王府显然已经盯上了曹家,而曹家却连自己的敌人到底是谁都不知道。
  这样的局面,实在是太可怕了。
  敌暗我明,曹家真的有胜算么?
  牢房里沉默着,门口传开了推门声。
  谢衍从外面走了进来,扫了一眼房间中央的孙慈,漫步走到骆君摇身边。
  “还没招?”谢衍淡淡问道。
  骆君摇回身抬头看向他笑道:“孙大人还是有点骨气的,就是不知道这骨气能支撑他到什么时候?”
  谢衍抬眸,平静地看着孙慈,沉声道:“本王倒是不知道,食朝廷俸禄原来是让你给曹家当家奴的?”
  孙慈嘴角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到底没有说出口来,在谢衍锐利的目光下他有些沮丧地低下了头。
  跟在谢衍身后进来的叠影将一份卷宗递给了骆君摇,骆君摇有些好奇地打开一看,原来是一份关于孙慈的卷宗。
  “噫,孙大人的履历还挺丰富的。”孙慈虽然目前还是个五品官,但他在翰林院待过,在外当过地方官,后又被调回上雍进入了通政司。
  作为一个五品京官来说履历过于丰富,但作为一个二甲传胪来说,目前的品级又不能算高。
  骆君摇看东西速度极快,可以称得上是一目十行。
  谢衍的这份资料倒是比之前的更加详尽了,骆君摇抬头看了看有些诧异地道:“你最初被授予工部主事是正六品,这个起点可一点儿也不低,两年后外放为从五品知州,升迁速度也不比同榜的状元榜眼探花慢了。按你这个速度只要任内不出大事,十年之内升到正四品风光回京应该没什么问题。可是你才不到三年就回京了,剩下的这些年……一直在通政司默默无闻,一共也就升了半级。你家里那个宠妾,好像就是你在外放的任上纳的吧?这是被抓住什么把柄了,还是当真只爱美人宁愿放弃仕途?”
  孙慈抬起头来望着骆君摇,沉默不语。
  骆君摇回头问道:“孙大人那位侧室现在在哪儿?”
  谢宵笑道:“在隔壁。”他们对孙慈下手的时候,那位侧室跟他也是同行,他们自然不可能抓一个放一个,那不是白忙一场么?
  “那位姑娘的骨头可比孙大人还硬。”谢宵道。
  “你们对她做了什么?!”孙慈终于动容,有些急促地问道。
  谢宵笑道:“孙大人身份不同,我们也不好太粗暴了。但是那位…孙大人,您这位宠妾可不简单啊,险些伤了我们的人。”
  “怎么回事?”谢衍问道。
  谢宵神色肃然,恭敬地答道:“曲公子说,是训练有素的死士。”
  骆君摇一脸钦佩地看着孙慈,“你胆子可真大,这么多年你竟然也能睡得着?”
  孙慈脸色变了又变,很快将目光移开定定地盯着地面,仿佛没听到骆君摇的话一般。
  谢衍抬手理了理明显有些不开心的王妃的发丝,道:“不过是一颗监控朝堂的暗桩,他未必知道什么有价值的消息。”
  骆君摇有些不满意:“难道就这么算了?”
  谢衍平静地道:“王妃不是气曹节么?过两天再把孙慈没死的消息传给他。”
  骆君摇眨了眨眼睛没说话,谢衍道:“若真有什么,曹家自己会处理善后的。”
  这话一出,孙慈立刻变了脸色,“王爷?!”曹家若是以为他死了也还罢了,若是知道他没死或者怀疑他背叛了……
  谢衍却已经伸手将骆君摇拉了起来,牵着她往外走去,回头吩咐道:“把他和那个女人关到一起。”
  “……”看着两人走出去的背影,谢宵摸摸下巴饶有兴致地看向孙慈道:“看来王爷确实对你没兴趣啊,希望孙大人能多活几天。对了,如果你后悔了,可以叫救命。”
  那个所谓的宠妾既然是曹家的死士,自然是问出来什么有用的东西了。将孙慈和她关在一起,孙慈十之八九活不过一天。
  不过……
  许多年前就在一个才刚刚入仕的小官身边安插死士,曹家…看起来确实是不简单啊。
  如孙慈这样的人,到底还有多少呢?
  两人携手走出了地牢,骆君摇有些惆怅地道:“我好以为能从孙慈口中问出些什么呢?”
  谢衍笑了笑,低头看着她道:“你再问他也不会说的。”
  骆君摇道:“你怎么知道?我看他不像是骨头那么硬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