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皇城第一娇 > 第394章
  青年并没有跟她答话的意思,听到这话也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
  骆君摇继续道:“我当初一个人流落到蕲族,幸好太后娘娘心善,不然说不定我就要被分到女奴院去了。”
  “太后娘娘确实心善。”青年道。
  骆君摇回头看他,笑道:“对吧,你也这样觉得。”
  青年看了一下她一动不动地左手,问道:“你的手……”
  “哦,没什么,不小心割了一下。”
  “你不怪太后娘娘么?”青年问道。
  骆君摇沉默不语,转身继续往前面走去。那青年见状也不多话,只是安静地跟在骆君摇身后往前走。
  “白宁姐姐说,太后娘娘也是迫不得已的。”骆君摇道:“而且,她已经答应让我重新回宫里来了,若不是太后娘娘,我现在还不知道如何了呢。对了,陈大哥,你之前不是宫中的侍卫吧?”
  青年闻言脚下一顿,沉声道:“你怎么知道?”
  骆君摇道:“我在宫里没有见过你呀,而且……”
  “而且什么?”青年问道。
  “而且,这不是去太后宫中的路,你如果是宫里的侍卫,怎么会不知道?”
  “什……”青年心中一惊,只是不等他反应原本站在他跟前的骆君摇已经绕到了他身侧。
  那只他以为不能动弹的手却用力往他身上一撞,青年顿时感到腰间穴道一麻,整个人无法控制地朝着路边的阴影处倒去。
  此时整个王宫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在了灯火辉煌的大殿前,宫中其他地方只有三三两两的灯火,大多数地方都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方才骆君摇一边跟他闲聊,一边不经意地走上了与太后宫中相反的方向,这人却丝毫没有察觉。
  很明显,他并不是常驻宫中的侍卫。
  当然也有可能是临时抽调而来的,毕竟今天宫中宾客太多了。
  但骆君摇总觉得姬湛不会在没有正式跟白靖容翻脸的时候,明目张胆地调用白家军的人。
  那么结果就很明显了,这人是白靖容的人。
  骆君摇毫不客气地将人拖到了花园的一角,这里平时就鲜少有人来,更何况是今晚。
  就着淡淡的月光,骆君摇饶有兴致地蹲下身拍拍青年的脸,笑眯眯地道:“不好意思呀,痛不痛?”
  “你到底是什么人!”青年咬牙道。
  骆君摇道:“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什么人。你不是宫中的侍卫吧?混进宫来想做什么?”
  青年沉默不语,只是冷冷地看着她,月光下一双眼睛显得十分明亮。
  骆君摇耸耸肩道:“你看,你连叫都不敢叫一声,可见你比我还见不得人。不如你告诉我,你们今晚想做什么,我不杀你怎么样?”
  青年冷声道:“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来历,但你休想从我口中知道任何消息!”
  骆君摇轻啧了一声,挑眉道:“这么忠心啊,你不说我也能猜到,不过你既然这样,那我也治好说声对不住了。”
  见她真的要动手,青年眼神微闪,道:“你到底是什么人?到底想做什么?难道你是王上的人?”
  骆君摇莞尔一笑道:“这么说你是太后的人么?”
  青年闭上了嘴。
  “摇摇。”骆君摇还想再问点什么,却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她脸上原本有几分虚假的笑容瞬间变得真诚起来,站起身来转身扑向了来人。
  谢衍伸手将人接在怀中,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青年问道:“什么人?”
  “白靖容的人,想看着我呢。”骆君摇道:“你不是说跟札拓一起进宫么?我怎么没看到你?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呢。”
  谢衍道:“我确实跟札拓一起进宫的,不过并没有去大殿。”
  那就是以札拓的仆从侍卫的身份进宫来的了,骆君摇了然。
  “怎么样了?”骆君摇问道。
  谢衍道:“白靖容想要控制宫中,姬湛的人已经去了白家军。”
  闻言骆君摇也忍不住失笑,“这对母子倒是想到一块儿去了,那我们怎么办?”
  谢衍道:“我们先看一场戏。”
  骆君摇点头,“不知道这两人谁输谁赢呢?”
第592章
王宫夜宴(2)
  有了谢衍就方便许多了,两人悄无声息地将那青年一起带到了远离宴会大殿的一座小楼。
  此时小楼内外一片黑暗,里外一个人也不见。
  谢衍将人丢在地上,转身看向身后不远处刚刚点燃了烛火的骆君摇。
  蕲族人的屋子大都是石头所造,除了个别贵族居住的宫殿,窗户不仅少而且小。
  只要关上了窗户,倒是不用担心在里面点灯被人发现。
  被丢到地上的青年挣扎着抬起头来,怒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想要做什么?”
  骆君摇笑吟吟地道:“这个你就别操心了,现在你操心也没用啊。”
  “太后娘娘待你不薄!”青年道。
  骆君摇道:“她还将我送人呢,我这个人特别……记仇。”
  “你!”
  看他气得脸色铁青,骆君摇这才走到他身边蹲下道:“好啦,跟你开个玩笑罢了。我们什么都不做,今晚就看戏,不行么?”
  青年自然不会信他,骆君摇有些不解地打量着他问道:“我听说你们混血都喜欢跟着姬湛混,你为什么还会效忠白靖容啊?”
  青年听到混血二字,脸上的表情有些扭曲,咬牙道:“你管不着!”
  “不说就不说呗。”骆君摇也不生气,耸耸肩道:“反正不管你们选谁,都一样没啥好结果。有一句话你听过没?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蕲族人是不会相信你们的,白靖容想要甩掉姬湛自己掌控蕲族,只能推姬容上位或者重新再嫁一个新的蕲王。无论是哪一个,最后蕲族还是会打压中原人的。如果姬湛成功夺取白靖容的权力,结果也是一样的。他现在要用白家军才会拉拢你们,等他不用了蕲族和中原人的血统只会被他当成污点。”
  青年有些不屑地看着骆君摇道:“难道你还有别的办法?”
  骆君摇认真地想了想,摇头道:“没有。”
  青年正想要讽刺,骆君摇道:“你们没想过回到中原吗?”
  “我们回到中原,难道就是中原人了?”青年道。
  他们这样的,无论在哪儿都不会被当成自己人。
  骆君摇思忖半晌,“中原地大物博,也不是没有跟外族结合所生的子女。而且,情况跟你们现在完全不一样,你们在蕲族是要跟蕲族人争夺生存资源的,我是蕲族人也不愿意给你们呀。”
  蕲族如今本就艰难,都是自己人还可以共度时艰。一旦多了一群外人,他们就只会觉得这些人是来跟他们抢资源的了。
  青年狠狠地瞪了骆君摇一眼,低下了头沉默不再搭理她了。
  骆君摇耸耸肩,不说话就算了,她还不想说呢。
  宴会渐入高潮,充满异域风情的乐曲在大殿中回响,大殿中央身姿妖娆的舞姬们翩然起舞。
  侍女们捧着美酒佳肴穿梭在大殿中,随时为宾客们补充酒水佳肴。
  宾客们都喝了不少酒,整个大殿里也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葡萄酒的香味。
  蕲族王庭的宴会并不像中原,权贵们在正式场合总是无时无刻不想保持着端庄的姿态。
  有些宾客喝多了,便渐渐放浪形骸起来。
  有人起身端着酒壶酒壶载歌载舞与人喝酒,有人拉过旁边的舞姬侍女调笑起来,偌大的大殿里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白靖容坐在姬湛身边,既然显得格外的安静,引得姬湛都忍不住时不时侧首看他几眼。
  要知道,往常无论是什么宴会,白靖容总会是宴会上最引人注目的那一个。
  今天这样低调,再加上姬湛自己心中有算计难免心虚,自然觉得白靖容哪儿都不对劲。
  “阿湛看什么?”白靖容从容地对上姬湛再次看过来的目光,含笑问道。
  姬湛摇摇头道:“没什么,只是母亲今晚十分沉默,可是宴会有什么地方让母亲不喜?”
  “怎么会?”白靖容淡淡笑道:“周边各部来进贡,自然是一桩大好事。母亲只有高兴的份儿,只是想着楚楚那丫头出去好些时候了也没有回来,有些担心罢了。”
  姬湛闻言微微勾了下唇,对她的理由也不置可否。
  “母亲如此关心楚楚,只怕要让她受宠若惊了。”
  白靖容仿佛没有听出儿子的嘲讽,淡淡道:“她讨人喜欢,我自然要多关心几分,阿湛莫不是吃醋了?”
  说罢又侧首对身后不远处的曲放的道:“阿放,你去看看那丫头。”
  曲放朝殿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并没有起身,“她回来了。”
  白靖容闻言也看了过去,果然看到骆君摇从大殿的侧门悄悄地进来,正遛着边儿走想要旁人别注意到她。
  白靖容不由笑出声来,对身边的人道:“去叫她过来。”
  身边的侍女应声而去,片刻后骆君摇便跟在侍女身后走了够来。
  “见过娘娘,见过王上。”骆君摇乖巧地行礼。
  白靖容问道:“你方才去哪儿了?”
  骆君摇道:“我方才喝了酒有些头晕,就想出去吹吹风,清醒一下。白宁姐姐没有跟娘娘说么?”
  白靖容抬手点点她的眉心道:“果然是小孩子,坐不住。今晚人多,你别到处乱跑。”
  骆君摇连连点头道:“是,我不出去了,也不喝酒了。”
  白靖容满意地点点头道:“这才乖,回去好好坐着吧。”
  “是,娘娘。”骆君摇应了一声,顺从地回到了武邺旁边的位置。
  武邺此时身边也围着好几个白家军的将领,都喝了不少酒。
  但骆君摇能够明显感觉到,武邺此时还是很清醒的,丝毫也没有喝醉的意思。
  骆君摇越过他看向后面,距离武邺不远的地方坐着的是吴骏。跟武邺相比,吴骏身边就显得很是冷清,倒是有一个蕲族男子在跟他说话。
  察觉到骆君摇打量的目光,吴骏侧首看了她一眼,很快又神色平淡地转了过去。
  骆君摇算算时间,有些期待起今晚这出戏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正式开幕。
  就在骆君摇有些昏昏欲睡的时候,殿外突然传来了一个陌生的声音。
  骆君摇打了个激灵,睁开眼睛向外面看去。
  那人说的是蕲族话,似乎是……
  “右将军须卜贺,求见王上。”
  须卜?不就是蕲族王后的娘家么?须卜贺是王后的亲生父亲。
  骆君摇略一思索,早前在宴会上似乎确实没有看到这位。
  这可是跟左将军姬胥一样,掌握着蕲族兵权的人物。
  很难说姬湛当初能顺利成为太子和蕲王,是不是有娶了他女儿的原因,总之这个人可以算是姬湛最重要的依仗之一了。
  听到岳丈到来,姬湛的心情显然很好。
  他抬手挥退了殿中的舞姬,笑道:“快请右将军进来。”
  很快身形高大的男人从外面走了进来,他看起来已经有五十多岁的模样,因为常年征战习武,他皮肤黝黑,看起来却很是健硕,倒是比实际年纪还要年轻几岁。
  “右将军怎么这会儿才来?”左将军姬胥突然开口道。
  须卜贺挺下脚步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有些事情耽搁了,还请王上见谅。”
  姬湛自然不会跟须卜贺计较,反倒是对姬胥笑道:“是本王吩咐右将军去办些小事,辛苦右将军了。来人,赐酒!”
  “原来如此。”姬胥点点头,也不再过问。
  很快便有侍女端上了美酒,须卜贺也不客气,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蕲族的酒杯不似中原秀气,那满满一大杯酒须卜贺片刻毫不犹豫地一饮而尽,引来周围众人齐声叫道。
  见状,姬湛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一直安静地没怎么说话的白靖容突然开口道:“既然王上赐酒,我也应当与右将军喝一杯才是。”她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落到了她身上。
  白靖容曾是名动天下的绝色美人儿,即便是西域各部也都听说过她的美名。
  虽然这么多年过去,许多人都觉得美人芳华早逝盛名不在,但今晚在宴会上看到却依然觉得果然是绝色,难怪当年蕲王会为她神魂颠倒。
  如今这个年岁尚且如此,不知道年轻时候又是何等美丽?
  这会儿她开口一笑,更是引得许多宾客失神。
  不得不说,即便已经芳华不在,白靖容的美貌依然足以动人。
  骆君摇单手撑着下巴,这次是单纯的欣赏白靖容的美貌和风情。
  须卜贺也不拒绝,他朗声一笑道:“多谢娘娘赐酒。”
  很快又有侍女送上了美酒,白靖容先一步端起自己跟前的酒杯朝须卜贺一笑,低头饮尽了杯中酒。
  须卜贺豪气地再次满饮一杯,他片刻间喝了这么多烈酒,脸色却半点也没有变化,可见酒量非凡。
  “今晚是我蕲族盛宴,却不知道右将军是因为何事耽搁,这么晚才来?”白靖容望着须卜贺,柔声问道。
  几个跟须卜贺相熟的人也跟着起哄,姬胥似笑非笑地坐在一边看热闹。
  他跟须卜贺分掌蕲族兵马,他是蕲族王室,须卜贺是蕲王的岳父,两人关系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
  须卜贺闻言看了一眼主位上的姬湛,道:“回禀太后娘娘,正因今晚是我王盛宴,臣特意准备了一件礼物,想要献给王上和娘娘。”
  “哦?是什么礼物?我倒是有些好奇了。”白靖容笑吟吟地道:“阿湛,你说呢?”
  姬湛有些意味深长地看了母亲一眼,点头道:“母亲说的是,本王也很是好奇。既然如此,右将军,你便将礼物呈上来,让大家一起看看吧。”
  “是,王上。”须卜贺躬身道。
  片刻后,一个穿着盔甲的男子端着一个托盘从外面走了进来。
  这人全副铠甲,显然是蕲族的精兵。
  那铠甲上甚至还有没有擦干净的血迹,略有些眼力的人都能看出这人身上尚未散尽的杀气。
  这哪里是平时待命的将士,分明是刚从战场上下来的。
  但此时的蕲族王庭,哪里来的战场?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落到了那人手中的托盘上,大殿里突然安静了下来。
  那托盘上盖着一块布,托盘中央突起一个圆球状。
  众人心中不由打了个突。
  “阿湛,你说右将军送的是什么?”白靖容轻声问道。
  姬湛垂眸道:“右将军的贺礼自然不会是凡物,母亲觉得呢?”
  “阿湛说得对。”白靖容嫣然一笑,母子俩四目相对,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几分冷意。
  “王上和娘娘请看。”须卜贺伸手,将那托盘上的布扯了下来,露出了一刻血淋淋的人头。
  胆子小的女眷被这可怕的礼物吓得惊叫出声。
  大殿上,脸上带着笑意的姬湛盯着那颗人头,渐渐地脸上的笑意慢慢消散,脸色也沉了下来。
  “右将军,你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