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行呢?”小的时候总听父母说,他们那个年代粮食有多珍贵,吃不饱饭是常有的事儿。
她可不敢随便接受别人的粮食,连忙摆手拒绝。
“怎么不行,你再客气下去,我就真的生气了,你现在不为自己着想,也该为两个孩子着想。”
秋一诺招架不住蔡大娘的热情,最后也只能妥协。
蔡大娘一边给老二换尿布,一边教导秋一诺怎么缠尿布,“把孩子的肚脐缠好了,可千万不能受凉。”
好奇的看了一眼小家伙肚脐上的东西,“这个是什么?”
“别动,这是脐带,要自然脱落,你可千万别自己弄掉了,否则很容易感染的。”
“哦!”
“一看你就是第一次当妈。”蔡大娘又把自己能想到的注意事项通通说了一遍,“剩下的你还有不懂的就问问护士。”
“谢谢蔡大娘。”
从秋一诺那里回来,蔡大娘的儿媳妇周秀兰立刻追问,“妈,秋同志怎么样了?”
蔡大娘叹了口气,“挺可怜的,年纪轻轻就没了丈夫,婆婆也下落不明,娘家更是没个帮衬的人,你说这月子可怎么做?”
“妈,她救了咱家胖胖,我想帮帮她。”他们蔡家家大业大,也不差这三瓜两枣,婆媳俩一合计,就决定找个人帮她先把月子这一关给扛过去。
想到伺候的月子的人选时,两人犯了难。
身边都没有合适的人,关键是身份还得靠谱,可不能谁多问几句,自己就露馅了。
最后高秀兰想到了一个人,“妈,你觉得贺自清怎么样?”
想到那个什么苦都能吃的女孩子,蔡大娘虽然也觉得她不错,“但是,她会给人伺候月子吗?”
“谁也不是天生就会的,清清心眼好使,为人实在,我听说她不忙的时候就帮她表姨带孩子。”
“你说的没错,我现在就去找清清问问。”
高秀兰想到清清那个丫头估计又混迹在黑市,不由得小声提醒婆婆,“妈,你小心点,找到人立刻就出来。”
“放心吧!”
秋一诺正准备吃晚饭,蔡大娘就带着一个姑娘还有一个上了岁数的男人来了。
男人一进门就十分热情的介绍了自己,“我叫蔡忠,是你蔡大娘的丈夫,秋同志,感谢你救了我家胖胖。”
她笑的有些不好意思,“蔡叔叔太客气了。”
蔡大娘一把将丈夫挤开,拉过一旁的姑娘,大约十七八岁,一头短发显得人十分的精神。
“闺女啊,她叫贺自清,是我家的远房亲戚,最近正好有时间,就让她过去帮你带孩子,给口饭吃就行。”
这真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
秋一诺现在是真的缺人,也不矫情,就爽快的承了蔡大娘这份情。
人情嘛,有来才有往。
但还是郑重的表明,请贺自清的钱必须由她自己出。
原主的记忆里,婆婆曾说过,给她攒了一笔生孩子的钱,估计请一个人的费用肯定是够了。
在医院里住了五天,秋一诺就张罗着要出院。
头发都快生虱子了,再不洗头她就要疯了。
还有另一方面,她住院期间,没少给蔡大娘添麻烦,每天都给她带下奶的汤,不照镜子都感觉自己的脸又圆润了不少。
出院当天,贺自清推了一辆三轮车来。
秋一诺惊奇无比,“你这是哪儿弄来的。”
“我和邻居借的。”
贺自清来的第二天,她就把家里的钥匙给她了。
不仅带回了待产包,还把附近邻居的礼钱也一起带来了。
甚至连谁给了多少钱,给了什么吃的,都记的清清楚楚,方便她日后还礼。
【第6章
藏书阁】
这社交能力,她看了都要瞠目结舌的地步。
“一诺姐,你快坐上去,我推你回家。”
秋一诺哪好意思让一个比自己还小的姑娘推她回家,路程可不近。
“让孩子躺吧,我和你一起走走回去。”
贺自清连忙摆手,“不可以,蔡大娘说了,刚生完孩子的女人身体虚着呢,可不能走那么远的路,一诺姐,你放心好了,我力气可大了。”
不等秋一诺拒绝,贺自清就一把将人按在了手推车上。
果然,力气好大!
整个肩膀都是麻麻的,天呐,这丫头到底是吃什么长大?
一手抱着一个胖娃娃,此时老大已经睁开了惺忪的双眼,企图想要打量四周,却因为刺眼的阳光只能又闭上了眼睛。
贺自清看着两个胖小子,打从心眼里喜欢。
“一诺姐,不是我说好听的,我可从来没看见谁家孩子长得像咱家这样好看。”
孩子的眉眼还真有几分像她前世的模样,这也是她为什么这么快就接受了这两个孩子的存在。
“对了,一诺姐,你给孩子想好名字了吗?”
“想好了。”
“老大叫什么?”
“邵星辰。”
窝在秋一诺怀里的邵星辰忍不住睁开了双眼,这是他上辈子的名字。
贺自清咧着嘴开心的笑着:“邵星辰这个名字真好听,那老二呢?”
“邵北辰。”
看了一眼老二,粉嫩的小舌头舔了舔嘴唇,闭着眼睛发出轻微的鼾声。
“这个名字也好听,一诺姐,你上过学吧!”
原主读书读到高二,大环境不好,再加秋父死活不同意,后来就没再继续读下去。
“嗯,读过一些。”
“怪不得你起的名字都那么好听,这两个名字有什么寓意?”
秋一诺嘴角抽了抽,还真没什么寓意。
生老大的时候,她看见外面的浩瀚星辰觉得挺好看,后来老二生下来,又觉得当时的北斗七星挺亮的,所以才起了这么两个名字。
邵星辰懒懒的打了个哈欠,估计他妈起的这两个名字就没怎么走心。
两人说着话的功夫,不一会儿就到了家。
邵家虽是住在城里,却是城乡结合的交界处,就是占了个城里户口的好处。
秋一诺一回来,附近的邻居都跑过来打招呼。
看着那些熟悉,又不怎么熟悉的面孔,尽量少说话。
提到下落不明的婆婆,大家都不由得叹了口气,感慨她命苦。
隔壁的杨婶子见秋一诺有些可怜,立刻转移了话题,“一诺啊,该说不说,你这个远房表妹真是能干,今天早上天不亮就把孩子的尿布都洗了,还把家里的柴都砍了。”
“我这位表妹打小就能干。”
围着秋一诺又聊了一会儿,见她神情略显疲惫,大家也识趣的散去了。
人刚走,秋一诺就缠着贺自清烧水。
“一诺姐,你还在月子里,洗头不太好吧!”
“清清,你都答应我了,可不能到了这个份上说话不算话吧?”
贺自清无奈的叹了口气,她去照顾了一诺姐几天,就被缠了她几天要洗头。
“你放心,我洗完肯定乖乖的擦干净,保证不吹风。”
对于她这种一天一个澡的人,忍了五天只洗一个头,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行,你等着,我去把门窗都给你关好。”
秋一诺如愿以偿的洗了头发,从未有过的轻松。
“一诺姐,你快点擦头发,我去做午饭。”贺自清每天把自己的工作安排的明明白白的,一点也不用一诺姐操心。
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打量着房间的摆设。
透着莫名的熟悉,秋一诺只当是原主的记忆在作祟。
直到看见了墙上的照片,她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古朴的大镜框,里面放了很多张大小不一的照片,其中一张黑白照片最显眼。
不,该说照片上的男人最显眼。
凌厉的剑眉,睫毛纤长浓密盖住幽深的眸子,硬朗中带着一丝精致感,穿着军装挺直背脊行军礼的样子又令人肃然起敬。
清冷俊秀,是她的菜!
秋一诺不由得想到穿书之前做的那场春梦,她缠着梦里的男人要了又要,关键还不知羞耻的教了人家好多不可言说的高难度动作。
仔细回想一番,梦里的男人与眼前照片里的男人完全重合在了一起。
住院期间,她一直忙着照顾孩子,忙着感受按压肚子的酸爽感,根本没有时间去想邵承远的样子,毕竟原主也只见过几面而已。
不知怎么就想到了男人在梦里,红着脸羞愤的质问她,“你怎么懂得这么多?”
当时她是怎么回答的?
“当然是一看见你就把持不住了,我无师自通。”
啊啊啊啊啊!
老天爷啊,谁能来拍死她,不是梦,是真的。
秋一诺捂着一张老脸,怎么也没想到,做梦耍流氓竟然变成真的了!
这个世界还能有她容身之处吗?
忍不住用脑袋撞了撞旁边的墙壁,她想死,一点也不想活了。
贺自清将饭菜端到桌子上,她脸上的热度都没降下去。
只能窝在了被子里,“清清,你吃吧,我想冷静一会儿。”
未来一段时间,她都不敢直视邵承远的照片了。
现在长得再帅,也不能抚平她脆弱且羞耻的心灵。
贺自清伸手抚摸着她的额头,“是不是洗头洗感冒了,哎呀,头果然有点烫!”
“清清,我不是感冒发烫。”
“那你是怎么发烫的?”
“是臊的发烫。”
“啊?”
秋一诺摆摆手,“你别管我,让我自己一个人冷静一会儿。”
饭菜的香气就像是有意识似的,不停的往她的鼻子里钻。
也就冷静了五分钟,秋一诺的肚子便开始叽里咕噜的叫着。
“一诺姐,你现在喂孩子,很容易饿的,等咱们吃完饭再冷静一会儿。”虽然她不知道一诺姐为什么要冷静?
“好!”
吃了没滋没味儿的月子餐后,又喂饱了两个小家伙,房间安静的只剩下他们娘三。
看着两个熟睡的儿子,秋一诺想到了自己未穿书之前的藏书阁,也不知道有没有跟着自己一起过来。
之前医院人多眼杂,她不敢冒险进去。
虽然明知道孩子不醒,清清是不会进来了,为了安全起见,她还是下地将门锁上,然后闪身进入了藏书阁。
【第7章
难道他的空间保不住了】
刚进入‘藏书阁’,秋一诺便不由自主的发出一连串的国粹。
“卧槽!”
“卧槽卧槽!”
她的藏书阁呢?
映入眼帘的是广阔的天地,连绵不绝的青山,一眼望不到头,距离她最近的泉眼正涌动着源源不断的泉水,发出叮咚叮咚的声音。
远处伫立着一座精美的楼阁,高耸入云。
隐约透过云层能够看到楼阁的层层檐牙,线条精美,在蓝天白云的映衬下,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是哪家神仙修行之处。
秋一诺有一个大胆的猜测,那栋阁楼很有可能就是她的藏书阁。
只是她的藏书阁好像只有一层,看着楼阁的层数,这可绝对不是一层那么简单。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加快了脚步,来到了楼阁前。
牌匾上用篆体写着‘藏书阁’三个大字,秋一诺行动比思想更快一步,直接动手推开了大门。
室内熟悉的摆设令她整个人无法克制的激动了起来。“赚大了,我的藏书阁升级了。”
藏书阁是她准备出国留学之前得到的,本想上大学以后将心思都放在学习上,争取将藏书阁里的书都看一遍。
谁知道后来大哥大嫂意外离世,秋一诺也只能放弃了国外心仪的大学,选择本市的一所大学。
一方面可以就近照顾侄子,另一方面也不耽误她管理自家公司。
每天忙到睡觉的时间都没有,更别提看书了,所以连一个书架的书都没看完。
环顾四周,在西南角发现了通往二楼的步梯,秋一诺咚咚的跑上了楼。
厚重的双面大门雕刻着精美的纹路,她伸手推门却是纹丝不动。
难道力度不够?
虽然没有清清那么大的力气,但是她自认为自己的力气不小。
继续加重了几分力气,硬是没推动半分。
“这是什么门,怎么那么重?”
“累死老娘了,完了,我的手都红了。”
“该死的,越是进不去,我越是好奇。”
邵星辰是被自家老妈自言自语吵醒的,本想伸手揉揉自己的眼睛,企图能将世界看的更清楚一些。
却忘了这个年代的人都喜欢将孩子的小胳膊绑起来,所以此刻他根本动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