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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周安邦来了,他们没来得及腌酸菜。
第二日程红英带着他们两个忙活起来了,贺自清学的特别快,干活麻利,也不喊苦喊累的,立刻就博得了她的好感。
趁着自家妞儿中午做午饭的时候,小声的说道:“清清这丫头挺能干的,五块就五块吧,想找个放心的人不容易啊!等咱们回村了,你就说她是女婿那边的远房表妹,也不惹麻烦。”
秋一诺皱眉,“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和你回村了。”
“女婿不在了,亲家母也下落不明,你不和我回村,你还想回哪里?你爸也死翘翘了,你更应该回去才是,至少该去上个香,死者为大,省得让村子里的人说三道四。”
她不在乎的哼了哼,“说就说呗,我还少让他们说了?他有儿子上香就行,我给不给上香没差的。”关键是这个时候,男主回家探亲,女主为爱大胆追逐,已经追到他们村子里去了。
然后两人上演了一出他逃,她追,他不逃,束手就擒的戏码。
远离男女主,是她穿书的唯一宗旨。
见她心意已决,程红英本想再劝一劝,不知怎么就想到了村子里传,丁家小子今年过年要回来。
她也怕妞儿受刺激,万一想起点什么,再闹腾起来,两家都没脸。
黄花大闺女的时候,丁母就看不上她,现在结了婚,生了两个儿子,他们肯定更看不上眼。
“算了,不回就不回吧!孩子还小省得折腾了,等他们再大一点,你再回来。”
“以后的事儿以后再说。”
秋一诺想到自己那个胡作非为的弟弟,“你这次来,怎么没带着你宝贝儿子来?”
“我来的那天,你爷爷腰闪了,他就没跟过来。虽然平常混账了点,还是挺心疼你爷奶的。”
“这不是应该的吗?我爷奶把他当成命根子,如果连这点孝心都没有,可就真是白疼了。”
程红英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干巴巴的说了一句,“你也别总针对他,其实他挺在乎你这个姐姐的。”
“行吧行吧,我多说了两句,你就心疼了,还说自己不偏心。”有些话,秋一诺完全是脱口而出的,熟练的程度仿佛她曾经说过无数遍。
她明白自己多少带着点为原主打抱不平的情绪。
“好啦,我不说了,妈,你快把盐罐递过来。”
程红英也没再说别的,母女俩配合着做了两个快手菜,用的还是她从家乡带过来的板栗。
一个板栗炖南瓜,一个素炒白菜,再简单不过的两道菜。
程红英吃了一口就觉得今天这菜做的真是太好吃了,抬头看了她一眼,“你做饭的手艺有长进,这两道菜做的真好吃。”
秋一诺汗颜,主要功劳还是归功于她的灵泉水。
之前她下奶下的太凶了,就把灵泉水停了几天。
今天早上刚点了几滴,没想到就在菜上体现出来了。
贺自清夸奖的话也不要钱的往外蹦,“一诺姐做的菜是我吃过最好吃的,连国营大厨都比不上。”
秋一诺干笑了两声,脸不红气不喘的点头,“我是有点这方面的天赋。”
得嘞,程红英算是发现了,两年不见,她家妞儿的脸皮是越来越厚了。
程红英陪着他们将过冬的菜都准备好了,就着急回村。
刚把两个小外孙哄睡,她就出门去找妞儿说了这件事儿。
秋一诺想了想,便没有任何留恋的同意了,“什么时候走?”
程红英脑袋里能想到的各种煽情画面瞬间破裂了。
“……”死丫头,就一点也不挽留?
人家都说姑娘是小棉袄,她可一点也暖心,还不如家里的裤衩子遮风。
“怎么了,没有回去的路费了?”
见她妈阴着脸不说话,秋一诺还以为她自己猜对了,连忙摸着兜,“你说多大点事儿,没钱就说呗,我还能让你空着手回去。”
从兜里掏出了五块钱递给程红英,谁知道人家根本不领情,一巴掌就把她的钱拍到地上,“你自己留着吧!”
她到底是做了什么孽,这辈子要生下这么一个讨债鬼。
程红英又气呼呼的回房间了,嘴里还念叨着:还是她的大外孙稀罕人。
这一抬头,发现本应该睡在炕上的两个小家伙不见了,吓得她嗷呜一嗓子,声音都在颤抖,“妞儿,大宝二宝不见了。”
刚刚还在这儿的,她和妞儿就在院子里说话,也没有生人进来,孩子怎么就没了?
她掉头跑去找妞儿,秋一诺却是听到她的尖叫声也往屋子里冲。
两人来了个正面相撞,又一同坐了一个大屁股墩。
都疼的站不起来,还是贺自清跑过来将他们二人扶起来。
程红英顾不上疼,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清清,你快去找大宝二宝。”
贺自清探头望了一下房间,发现两个小家伙睡的可香了,有些惊诧,“婶子,大宝和二宝不是在炕上睡觉吗?”
“怎么可能,我刚刚明明亲眼看见的……”她捂着腰龇牙咧嘴的来到了屋子里,看着安然入睡的大外孙瞬间懵逼了。“不对呀,我刚刚明明看见他不在这儿的,难道是我的眼睛不又好使了。”
【第19章
婶子回村了】
贺自清笑着说道:“上一次一诺姐也是看错了。”
程红英揉了揉眼睛,“我眼花了?”
闭着眼睛装睡的邵星辰格外心虚,是他失算了,没想到姥姥还能回来。
秋一诺却是眯着眼睛,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细数下来,这是第几次了?
三次,已经发生过三次了,这么多次了就不能用巧合来解释了。
总不能她眼睛不好使了,连她妈眼睛也不好使了。
关键还是他们两个都消失了,这就有点不正常了。
难不成是他们也有进入空间的权利?
合着,他们母子三人都有使用的资格。
这么一想,她就想带着孩子试一试,恨不能马上就到晚上。
连吃晚饭的时候都是心不在焉的,连程红英说了什么都没听见,很是敷衍的‘嗯’了一声。
气的程红英筷子啪的一摔,“我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个糟心的玩意儿,人家姑娘巴不得和自己妈亲近一些,你可倒好,就记着我那点不好。”
“……怎么又无缘无故的生气。”难道是老太太更年期了,这个年代更年期要怎么办?
又没有太太口服液,要不要找一个靠谱的中医给她看看?
刚想说点什么,她已经气呼呼的收拾饭桌了。
“走,清清,咱们不搭理她。”
秋一诺一心惦记着带儿子去空间转转,此刻倒是巴不得他们都别来搭理自己,“你们收拾吧,我今天太累了,就先睡了。”
程红英:“……”
下一秒见她关门,利落的上锁,气的她脑袋瓜嗡嗡响。
冤家,她是怎么养了这么一个冤家。
她都说她明天要走,这个死丫头做做样子,就不能挽留她一下?
这个死丫头可太懂怎么气死她了。
贺自清小声安慰,“婶子,你别气,一诺姐肯定不是故意的,估计你说了什么她可能都不知道,我看她下午的时候,就有点精神不济。”
“还真是,难道是晚上睡不好?”
得嘞,婶子自己都把理由想好了,“应该是。”
“哎呀,这个死丫头,她怎么不和我说,别的帮不了她,搭把手我还是可以的。”说罢,程红英立刻去拍门了,“妞儿?”
正准备带着儿子进入空间的秋一诺:???
怕她娘把门拍烂了,只能下地开门,“怎么了?”
“今天我帮你看着孩子,你就睡一个好觉。”
“……不用,晚上我还要起来喂奶。”
“放心,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喝奶粉啊?那不行,孩子不喝我的奶,我很容易涨奶的。”那滋味儿真不是人受的,疼的时候恨不能撞墙。
程红英:“我帮你,你就好好的休息。”
秋一诺双眼惊恐的看着她妈有点下垂的胸部,“好家伙,你有奶?难不成你的宝贝儿子还没断奶?”
程红英气的想打人,“你这嘴胡咧咧什么,你弟弟都多大了,十七岁吃什么奶?”
见她又要张嘴气人,连忙打住,“你可别说话了,老老实实上炕睡觉。”
秋一诺抿了抿唇倒也不再纠结,能让她睡一个好觉,求之不得。
至于空间的事儿,来日方长,又不急于一时。
秋一诺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半夜时分听到孩子吭吭唧唧的声音,条件反射就要坐起身。
一只大手直接给她按了回去,“你别起来,继续睡,最好侧着点身子睡。”
她还挺好奇她妈怎么帮她喂孩子,所以她妈说什么,她便照做。
然后,她的衣服就被程红英同志掀开了。
秋一诺:“……”
心中顿生一股无力感,女人生了孩子以后,好像就只是孩子的行走口粮。
她接受不来程红英连问都不问的扒开她的衣服,她是妈妈,也是她自己。
倏然,秋一诺睁开了愤怒的双眼,拉着衣摆的手被程红英按住了。
“你把衣服撩起来,别盖住二宝的脑袋,该透不过气了。”
秋一诺眨了眨酸涩的眼睛,“你这是干什么?”
程红英几乎是双手托着二宝,手动找准他吃奶舒服的位置,压低声音道:“妞儿,你睡你的,别管我。”
“他们一吃奶就是半个小时起步,就这么托着,一个小时以后还不得腰酸背痛。”
“一个小时就一个小时,还能比我下地干农活累。你看看你的黑眼圈,生了这两个小子,就没睡过一个好觉吧?”
秋一诺喉头一紧,撩开衣服,压低了身子,“妈,你把二宝放下来,我这么躺着喂奶,也累不到哪里去。”
这两个月,她摸索了无数给孩子喂奶的姿势。
最后发现这个姿势最省力,不过时间一长,胯骨轴还是会疼。
正想伸伸腿,活动活动,程红英已经给她揉上了。
秋一诺愣了一下,“妈,你怎么知道我这地方疼?”
“你是第一次当妈,我可不是,我生完你弟弟就是那个地方疼,你一动我就知道了。”
程红英的力度刚刚好好,缓解了她不少疼痛。
刚喂完二宝,大宝也开始吧唧着小嘴。她又换了个方向喂大宝,这一折腾就是一个多小时了。
喂到最后,她实在挺不过去了,就这么睡着了。
睡梦中好像有谁在摸着她的头,轻轻啜泣。
再次醒来,外面的天色大亮,双胞胎也不见了。
秋一诺好久没睡的这么舒服了,在炕上赖了好一会儿,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才从炕上爬起来。
院子里,贺自清一手抱着一个小家伙练武,寻了一圈也没看见她妈的身影,“清清,我妈呢?”
“婶子回村了。”
“什么时候的事儿,我怎么不知道。”
“今天早上天不亮就走了,走之前还给你做了丝瓜蛋花汤,她说这个汤可下奶了。”
秋一诺小声的嘀咕,“她走了怎么也不说一声。”
贺自清狐疑,“一诺姐不知道吗?昨天吃晚饭的时候就说了,你可不走心的应了一声,还把婶子气够呛。”
啊?
完全没印象,但是她妈生气了,她是知道的。
没想到竟然是因为这事儿。
怪不得!
心里突然升起了一丝丝的罪恶感是怎么回事?
【第20章
去爷奶家蹭吃蹭喝】
“对了,一诺姐,婶子还让我给你留了话。”
“什么话?”
“让你别不舍得吃,就算是为了孩子,也要多吃点好的,别亏待了自己。”
在吃的方面,她还真是从来不会亏待自己。
洗漱完便去厨房觅食,锅里还炖着丝瓜蛋花汤,盛了一碗出来,须留了一小口,立刻苦着脸,一点味道也没有。
这老太太给她做饭从来不放盐,她都是自己偷偷摸摸撒了点盐。
虽然知道是为了孩子好,但过犹不及。
她不能为了孩子总亏待自己,再说少吃点盐也不碍事儿。但是这话说了,她也不听。
果然放过盐的丝瓜汤,好喝到她把一锅都喝干净了。
屋子里,贺自清已经开始叠被子了。看着一诺姐进屋,问道,“一诺姐,丝瓜汤好喝吧!”
“好喝,我一锅都喝完了,没想到丝瓜和鸡蛋这么绝配。”没穿书之前,她都不知道菜是可以这么搭配的。
不,更确切的说,她家的餐桌上就没出现过丝瓜这道菜。
贺自清拿起枕头,飞出了一连串的钱,有整有零,最小的面值是一分钱,还有一些粮票奶粉票鸡蛋票。
“一诺姐,你怎么把钱放在这里?”
“我没……应该是我妈放的。”怪不得她睡着的时候,感觉有人把手伸到枕头下面。“这老太太从哪里弄的奶粉票?”
毕竟她来之前,还不知道自己结婚了。
两人百思不得其解,被子叠好,就坐在了炕上点钱,一共是九十三元四角七分。
“估计婶子只留了回去的路费,剩下的钱票都给咱们了。”
秋一诺心里头有点不是滋味儿,原主的记忆里,家里管钱的都是秋父,他才走没多久,也就是说,程红英正式管钱的时间并不长。
她无法想象,一个农村老太太攒下这些钱需要多少时间?
慢慢的攥紧手里的钱和票,她觉得自己好像被一座巨山压着,胸口闷的透不过气。
她被拖进了原主的复杂情绪中,想怨,却又总被某件小事所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