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晚上都在复盘这么久以来和沈绵相处的时光,寻找她也在乎他的证据。
  她虽然很多时候对他凶巴巴的,还打过他好几次,可她为何只对他凶,只打他呢?
  这不正证明了,他在她心里的特殊性吗?
  后来的两次,她没有中药,虽有几分他强迫的意图在,但过程中他们如此契合,又怎会全是她所说的生理反应而已。
  其实之前,她告诉他她根本不爱他后,他生气愤怒,也曾试图忘记她,劝自己天下好女人那么Zꓶ多,他并不是非她不可。
  可他忘不掉。
  他劝不了自己。
  他就是非她不可。
  想明白后,裴钧忽然豁然开朗,觉也不睡了,大半夜的爬起来打晕了守夜的宫人,又偷偷溜进来沈绵的寝殿。
  沈绵睡得正熟,忽然不知被什么缠住腰肢,吓得她睁开眼睛,刚想去摸放在枕头底下的匕首,就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绵绵,是我。”
  沈绵借着廊檐下宫灯洒落进来的光,看清了裴钧那张脸。
  有病吧,又来吓她!
  沈绵咬牙,恨不得一匕首捅了他。
  裴钧完全没察觉她的怒气,那双狼崽似的眼睛亮莹莹的盯着她:“我想过了,你对慕容浔只有利用,对裴言也是因为无奈,我都不在乎他们了,从现在开始我就做你的驸马,等你继位,我就做你的皇夫。”
  这是一股脑全把他安排了。
  沈绵有些诧异:“驸马和皇夫都没有权势,你真的愿意?”
  裴钧毫不犹豫:“愿意。”
  果真是个恋爱脑啊。
  沈绵知道他暂时不会恨她后,渐渐放肆起来。
  “可是我不愿意。”
  裴钧眼里的光瞬间暗淡了下去,像是耳朵耷拉的小狗,委屈难过的望着她。
  沈绵摸了摸他的脑袋,“第一,皇位不易,我需要你帮我稳定江山;第二,你是个有雄才伟略的英雄,我不想你因为一些情爱而埋没了自己。”
  裴钧眼里又泛起了亮光。
  “所以,裴钧,让我们一起携手,将大夏变得繁荣富强,国泰民安好不好?”
  裴钧在她眼里看到了女子原本不该有的野心。
  他才明白他为何会这么爱她。
  因为她才德兼备,因为她心怀天下,因为她值得。
  裴钧笑了起来,缓缓握住她的手:“好。”
  沈绵依偎进他的怀里,再度给他留下一个希望:“虽然你暂时不能做我的驸马和皇夫,但说实话,我的心里也是有你一角的,以后如果可以,我希望能跟你生个孩子,好好培养他,说不定他以后会是未来的明君呢。”
  沈绵的话其实也不算随口就来。
  裴钧、裴言、慕容浔,他们三个都是顶尖男人。
  如果要生皇子,她当然希望生下他们的。
  到时候,他们的智商才能都会被遗传到,也不用她再费心去找其他男人。
  如今慕容浔不在,他会不会信守承诺都不一定。
  而裴言似乎已经绝望放弃她了。
  只剩裴钧,当然是她的第一选择。
  裴钧听完后,欣喜若狂的抓紧了她的肩膀,“你说真的?”
  沈绵点了点头。
  裴钧乐得不行,逮着她的唇就咬了一口。
  “太好了。”哪怕没有名分,裴钧也不在乎,满脑子只有沈绵心里有他,愿意跟他生孩子。
  亲了一下还嫌不够,又像只饿极了的大狗一样扑了上来。
  沈绵很快就被他压倒在身下,她的唇被他吮得发麻,感觉一只大手滑进了衣服里,她忙伸手去推他。
  “我说的不是现在。”
  “我就MM,不进去。”
  沈绵:……
  怎么好像个渣男。
第159章
公主的三个面首54
  裴钧的吻技真的很烂,又狂又野,只顾一个劲的胡搅蛮缠。
  沈绵很快就上气不接下气,眼神也渐渐迷离起来。
  后来,虽然没行到那一步,但这过程实在是漫长。
  沈绵揪掉了裴钧的好几根头发,疲惫的躺在他怀里睡了过去。
  裴钧揉了揉发痛的头皮,啄了一口她红肿的唇,心满意足的抱着她沉沉睡去。
  五日后,昌明皇帝驾崩,沈绵匆匆进宫,处理完丧事后,顺利登基。
  她继位的第一天,就把裴钧封为了护国大将军,裴言则是升为丞相,其他跟随她的臣子也全部晋升,都得了他们该有的好处。
  至于那些反对她的,她只挑了几个职位低的封赏,其余没有得到任何赏赐的臣子们心里很不是滋味,渐渐的互相看不对眼起来。
  沈绵就是故意让他们自相残杀,分崩离析,好坐收渔翁之利。
  而岳太傅便是其中一个,他不但未得丝毫封赏,所管的事情还被分走了不少,职权被架空了大半。
  岳太傅哪里服气,退朝后,直接去找沈绵。
  可进去通传的宫人却迟迟没有出来。
  岳太傅不知道等了多久,腿脚都酸痛得站立不住,天色也渐渐昏暗下来,才看见殿门敞开。
  岳太傅一身的火气,脸色难看的走进去。
  他一直看不起沈绵,认为她是靠着裴钧和裴言才登上的皇位。
  如今才继位没几天,就这么对付他,他非要给她寻几个绊子不可。
  心中谋算着,见到龙椅上的沈绵,他不情不愿的跪了下去。
  可这一跪,沈绵却迟迟不让他起来。
  岳太傅怒了,“臣不知道哪里做错了事,还请陛下明示。”
  嘴里都是敬语,可那脸色黑沉,不满全部都写在了脸上。
  沈绵看着他这般模样,唇角轻勾了勾,“为官那么多年,岳太傅当真没做错事?”
  岳太傅猛地抬头,只见沈绵表情平静,但身上散发着一股温和却不可违逆的气息,一点也不像才继位几天的帝王。
  对视那一秒,她眼神徒然变得锋利,让人不寒而栗。
  岳太傅心里一个咯噔,脑子里不断回想着这么多年,做的那些事,到底有没有留下证据。
  随着一封奏折扔到他面前,岳太傅心里的弦彻底崩断。
  他手忙脚乱的拿起来看。
  奏折上写了三年前他那个废物儿子,J杀了一个十三岁少女,被他隐瞒下来的事情,里面的证人都罗列了出来,正是之前在他儿子身边照顾的下人,他明明已经安排人去灭口,没想到竟还活着。
  他努力维持着慌乱,“荒谬,这纯属污蔑,犬子虽算不上怀瑾握瑜,但也懂得礼义廉耻,怎么会做出这种事,这绝对是污蔑!”
  “岳太傅别着急解释,再看看这封奏折。”
  沈绵拿起桌上奏折,扔在了他脚边。
  岳太傅翻起来一看,脸色瞬间煞白。
  之前那封奏折是关于他儿子的,如今这一封,是关于他自己的。
  上面查到了他这么多年私用银票运盐贩卖,牟取暴利。
  贩卖私盐一直以来都是大罪,那可是要砍头的。
  岳太傅一直以为自己藏得很好,没想到竟就这么被查出来了。
  沈绵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让人查的?
  当然是自从瞧岳冰烟不对眼时开始。
  岳冰烟一个太傅千金,却有那么多钱天天买贵重礼物往永安侯府跑,想想就可疑。
  这不,她费了大半年功夫,终于让人将其查了出来。
  还真是意外之喜呀。
  只是可惜的是,贩卖私盐涉及到的人实在是太多,她如今根基不稳,还不好一窝端了。
  可岳太傅,她是整定了。
  “岳爱卿,朕给你一个机会,第一,把你儿子交给官府,第二,把你这些年贩卖私盐谋取的暴利尽数上缴国库,朕便可饶恕你岳家所有人。”
  岳太傅怎么肯,他儿子虽然养废了,但他还指望着让他传宗接代呢。
  而那些钱,可都是他的身家宝贝,他怎么舍得拿出去。
  事到如今,他还在狡辩。
  “这些都是假的,臣不认。”
  “爱卿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沈绵懒得再跟他废话,直接让人将裴言宣来。
  如今裴言已经被她封为丞相,她知道有很多人都不太服气他的官位,刚好可以用岳太傅给他正正名。
  裴言就算心里怨恨她,但她知道,只要涉及到正事,他是不可能懈怠消极应对的。
  “接下来,就辛苦裴爱卿好好查探清楚,给大家一个真相。”
  明明已经当了女皇,可她的声音还是如此温柔。
  裴言抬眸,看着她无比柔和的神情,薄唇慢慢抿成了一条直线。
  他升为丞相,不知道遭受多少人羡慕嫉妒,他们在背后诋毁他德不配位。
  他都不在乎。
  她那么开心的给他颁发圣旨,以为他会为此窃喜愉悦。
  可并没有。
  他只知道一旦当上丞相,他们的距离就会越来越远。
  而她也应当知道这一点,却半点不在意。
  他慢慢地清晰的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
  是那至高无上的帝位,是这大夏天下。
  她不可能困于情爱。
  这种感觉,还真是剜心啊。
  可他还是愿意,成全她。
  也成全自己的初心。
  瞬间,他心底的那丝怨恨消散殆尽,他抬眸,深情的凝望着她,一眼万年。
  沈绵望着他的眼神有些诧异,慢慢的,她意识到什么,会心的笑了起来。
  果然,还是裴言最合她的心意啊。
  裴言虽然平时不太会与人相处,看起来十分古板,但办起案来,张弛有度,有理有条,最重要的是,他不会徇私枉法。
  很快,不到一个月,岳太傅就定了罪,单他一条贩卖私盐就足够岳家满门抄斩。
  岳太傅终于知道怕了,几次想去找沈绵求饶,可沈绵再也不愿见他。
  岳冰烟原本还指望着嫁给裴钧,如今一朝锒铛入狱,得知要被斩首时,整个人几乎要崩溃了。
  她拔下头上最喜欢的金簪,将它塞给狱卒。
  “大人,求您行行好,帮我给裴将军带一句话好不好?”
第160章
公主的三个面首55
  岳冰烟求裴钧救她,不知道是不是裴钧对她心软了,她竟真的被带了出去。
  “冰烟,烟儿,你走了后,一定要记得求裴钧救我们啊……”
  岳夫人在牢里不断的伸手,朝她呐喊求助。
  岳冰烟却头也没回的跑了出去。
  岳家其他人的死活她才不在意,她只在意自己能不能活下去。
  她跟着狱卒出了地牢,门口,正等着两个侍卫,要带她走。
  岳冰烟喜不自胜,提起裙摆跟了上去。
  一路上,她都在时不时的环顾自己。
  被关进牢里好几天,身上的衣裙一直没换,已经染了些脏污。
  发型也乱了,脸上也不知道干不干净。
  她很是忐忑,不断的擦拭自己的脸,只想以最好的面貌去见裴钧。
  终于侍卫停了下来。
  可看着眼前威严肃穆的宫殿,她却觉得很不对劲。
  “不是去见裴将军么,停在这里做什么?”
  “说什么废话,进去吧。”
  侍卫冷冰冰的,根本不解释。
  岳冰烟只能惴惴不安的走了进去。
  殿门口敞开着,没有人把守,她以为裴钧在里面,刚想进去,就听见里面传来声音。
  “岳家并不无辜,可岳冰烟好歹是个才女,长得又漂亮,还跟你是青梅竹马,要不,我就看在你的面子上网开一面,把她给你,带回去做世子妃?”
  “绵绵,你胡说什么。”里面传来裴钧不满的声音,“我早跟你说过她和我不是青梅竹马,她如此待你,我恨不得活剐了她,怎么还可能带回去做世子妃。”
  听着这些话,岳冰烟脸色煞白,差点没站稳。
  她下意识去扶门,才稳住身体就听见里面传来裴钧的怒斥。
  “什么人?”
  下一刻,岳冰烟就看见一道冷冽阴沉的身影,气势汹汹的朝她大步走来。
  裴钧在看到她时,愣了一瞬,旋即喝道:“你不在牢里呆着,竟敢私跑出来,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