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奸臣不经撩 > 第10章
“让你送就送,哪来这么多废话?”
“……是!”
七星找到药膏出了门。
他一边走一边觉得稀奇。
他家主子一向冷淡,除了家中那几个人之外,他一贯对任何人漠不关心。
可今日却对柳四娘子这般关心。
要知道凰先生的药膏可不是一般的药膏。
此药膏乃神药,不管什么伤,哪怕再深的伤口,也能让其在短时间内愈合。
并且不留任何疤痕!
而沈工臣想的却是,他冤枉了柳岁岁,自然要给点补偿。
第16章
送药
柳岁岁都睡了,却又被春杳叫醒。
“姑娘,慎安堂那边刚送了一罐药膏来。”
柳岁岁睡意朦胧,意识还未归位,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嗯,收起来吧。”
说完转身又要睡去。
春杳去拽她胳膊,不让她睡。
“七星说了,这药膏极好,及时涂抹在伤口上,日后便不会留疤。”
“我想睡觉……”
“先别睡,等奴婢给您抹了您再睡。”
柳岁岁就这样被春杳生拉硬拽从床上拽了起来。
她坐在梳妆台前,见春杳从一旁拿出一黑瓷瓶,瓶子打开,一股冲鼻的气味扑面而来,她一把捂住鼻子,嫌弃得将脸扭到一旁:“什么呀?好臭!”
春杳也被臭得不行。
她又一把将盖子扣上,恨不能将其丢到一旁,却又顾忌着是慎安堂送来的,便问柳岁岁:“还用吗?”
柳岁岁忙摆手:“不要,你放远一点。”
她重新躺回床上,原本浓浓的睡意被这臭味一烘,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脑子也清醒起来。
她问春杳:“你刚才说谁送的药膏?”
“慎安堂,沈四爷身边的小厮七星送来的,说是得了四爷的吩咐,特意送来给姑娘您的。”
沈工臣?
柳岁岁还挺意外。
沈工臣这人可不会主动关心一个人。
更何况那个人还是她。
更是绝对不可能!
她百思不得其解:“他怎么会好心给我送药膏?”
春杳接话:“可能是四爷知道了您挨藤条的事,毕竟是长辈,送膏药关心一下,也是人之常情。”
对其他人是人之常情。
但对沈工臣来说,他可不是一个会讲情的人。
柳岁岁想了半天,猜到一种可能性。
紫薇园今日闹了这么一通,整个沈府恐怕都知道她被山匪劫走多少和沈玉灵有些关系,沈工臣昨日冤枉了她,估计也是心怀愧疚,这才让人送来药膏。
补偿?
呵,当她稀罕!
柳岁岁将被子一拉,翻了身:“春杳,你明日将药膏送回去,就说我用不着。”
春杳一脸为难:“姑娘,那可是沈四爷……”
在沈家,真正当家人不是国公爷,也不是大爷沈工华,更不是二爷沈工文,三爷沈工晏更是不沾边。
明面上是大房在管家,实则真正掌事的却是慎安堂。
国公爷沈昶当初立世子,跳过上面的三个儿子,直接立了小儿子沈工臣。
此事虽说在京城沸沸扬扬议论过好一阵,但沈家却无一人异议。
可见沈工臣在沈昶心中的位置,是其他三个儿子无法相比的。
再说沈工臣也十分争气。
不过才弱冠之年,就已经是正三品锦衣卫指挥使,皇上最器重的臣子,朝廷各方力极力想要拉拢巴结的对象。
可谓是手握重权,身份贵重。
即便是大爷沈工华,也不过是从四品户部员外郎,二爷沈工文乃正五品光禄寺少卿,至于三爷沈工晏,没进官场,从了商。
所以在沈家,得罪谁都不能得罪沈四爷沈工臣。
不仅不能得罪,该巴结还要巴结。
春杳懂的道理,柳岁岁岂能不懂?
这药膏她不仅要用,还得回点什么对沈工臣表示感谢。
于是,褪了水红色轻薄小衣,她趴在床上,让春杳给她上药。
烟黄色的帐幔间,小娘子趴在枕间,如瀑的长发被她撩到一旁,露出白嫩滑腻的后背来。
美如白色绸缎一样的后背,却被一道伤痕破坏了美感。
也透着几分惹人怜的楚楚动人。
春杳一边替她抹着药膏一边心疼落泪:“姑娘,您若是疼就喊一声,奴婢尽量轻点。”
柳岁岁以为会很疼。
但意料之外,当药膏抹上伤处的那一刻,除了一丝属实的冰凉之外,一点痛觉都没有。
她惊奇之余,心里忍不住暗道:“沈四爷的东西,自然都是最好的!”
也十分庆幸刚才没扔了。
不然这么好的药膏去哪儿弄去?
抹完后背,又抹了受伤的左脸颊,原以为会臭得受不了,可谁知抹上之后,却有股子清淡的薄荷香。
柳岁岁安心地睡去。
次日一早,她醒来,想让春杳再给她后背上一次药。
春杳却惊喜地告诉她:“姑娘,七星说得没错,这药真是神药,不过才一夜,你伤处竟然已经愈合,疤痕都浅了几分。”
柳岁岁也很意外。
她从床上下来,坐到梳妆台前。
借着铜镜,她仔细地打量左脸上的伤痕。
昨日还明显的一道疤,今日已经淡得看不见了。
春杳也瞧见了。
她开心极了:“奴婢原本还担心姑娘容貌有损,日后找婆家艰难,不想这药膏竟如此神奇,这下奴婢总算放心了。”
她一边说一边催促柳岁岁:“姑娘快到床上趴着去,奴婢再给你抹一次药,说不定到了明日就彻底好了。”
柳岁岁乖乖地趴回床上。
她任由春杳给她涂抹药膏一边想,沈工臣给她送来这么好的药膏,按理说她该回礼道谢才是。
可回什么礼呢?
因为太穷,她能买得起的东西很有限。
太廉价的拿不出手,太贵的她送不起。
想了半天,柳岁岁有了主意。
吃过早饭,她去了姑母院中请安。
柳氏见她来了,忙拉着她的手,仔细地询问了她的伤势,听闻好了不少之后,心里也踏实下来。
但眉目间依旧蹙着愁绪。
柳岁岁知道她是因为表妹沈玉灵的事。
只这事因她而起,又非她能左右。
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安慰。
两人闲聊了几句,柳岁岁突然对柳氏道:“我记得姑母最喜欢吃苏城的桃花仙糕,我恰好之前在家也学过,不如今日就做给您吃?”
柳氏一脸欣慰:“需要什么食材?我吩咐下人去买。”
“我想亲自出门一趟,别人买来的总不如我亲手挑选的。”
“那行,你早去早回。”
柳氏说着就要让人给她拿银子。
柳岁岁忙拒绝:“姑母,这点银子我还是有的。”
从紫薇园出来,柳岁岁就带着春杳出了府。
除了上次去相国寺,这还是她第一次出门。
京城的繁华非苏城能比,但她不敢多逗留,买了自己需要的食材就回了沈家。
青栀阁有个小厨房,柳氏让人给她收拾了出来,柳岁岁亲手做了一下午,待傍晚时,点心出了锅。
第一份自然是要给惠春堂送去。
昨日她归来,老太太便派人送了东西过来,说是给她压压惊。
大房和三房都派了人过来,各自送了东西。
因此,柳岁岁的桃花仙糕做得不少,各房都送完后,她将其中一份亲手装进一食盒中,交给春杳:“你去慎安堂将其交给七星,就说我感激沈四爷救命之恩和赠药之情。”
第17章
矫情
待春杳走后,柳岁岁将早已装好的一份送去了姑母那儿。
她进去的时候,不仅姑父在,就连原本在书院的表哥沈书远也回来了。
再看姑母脸色似乎不太好,柳岁岁压下心底疑惑,如常地跟姑父姑母见礼,接着又转身看向坐在一旁的沈书远,她轻轻福身:“表哥。”
沈书远起身,朝她回礼:“表妹不必多礼。”
柳岁岁站好身子,转而看向坐在一旁的姑母柳氏。
对上她担心的眸子,柳氏轻叹口气,朝她伸手过来。
柳岁岁立马上前,将手放过去,柳氏牵着她在一旁坐下来,这才一脸烦恼地开了口:“说来也不是什么大事,而且这事也不是三两天,宣平王爷的君乐郡主看上了你表哥,从去年到今年一直紧追不放。”
柳岁岁听得瞠目:“表哥不是已经和宁远候府订了亲事?”
“正是如此!”姑父沈工文开了口,“现在因为这个君乐郡主,闹得沈家和陈家十分难看。”
柳氏气得不轻:“书远今年秋闱要下场,原本该书院安心备考,可没想到这个君乐郡主竟追到了书院,她当真是……”
不知轻重!
不知廉耻!
柳岁岁沉吟片刻,问姑父沈工文:“宣平王爷可知道此事?”
“他怎会不知?他不仅知道,不仅纵容其女行事,还扬言要将书远抢去做郡马爷,你说说,天底下哪有如此父母?”
柳氏愈发气闷:“他们父女俩当真是不将镇国公府放在眼里!”
沈工文站起身,他安抚着柳氏:“你先别急,我去一趟慎安堂,四弟一向疼爱书远,他不可能不管。”
“也好,那宣平王不给谁面子,也要给四弟几分面子。”
柳氏现在也只能指望沈工臣。
待沈工文离开之后,沈书远便对柳氏道:“母亲,我也回去学习了,晚饭就不过来陪您和父亲用了。”
“你安心备考,其他事不要想,一切以秋闱为重。”
“是。”
沈书远又朝柳岁岁颔了颔首,抬脚离去。
柳氏目送自己儿子离开后,这才发现桌上的食盒。
“里面装的什么?”她问。
柳岁岁起身,亲自将食盒打开,从里面拿出一碟桃花糕来。
刚出锅的桃花糕还冒着热气,柳氏闻着熟悉的桃花香,原本还有几分郁闷的心情也散了几分。
她问柳岁岁:“这就是你做的桃花糕?”
“嗯,姑母快尝尝。”
柳氏伸手拿了一块放在嘴边轻咬一口,软软糯糯的口感,清甜解腻,带着桃花的香味,是她未出嫁前最爱的味道。
一口气连吃了两块,柳氏还意犹未尽。
想吃第三块时,被浓玉劝住了:“糯米不好消化,吃多了恐怕会难受。”
柳氏嗔她一眼:“就你多嘴。”但到底是不敢多吃。
看着剩下的几块,她吩咐浓玉:“给灵儿送去,偷偷地,莫要让二爷看见。”
浓玉好笑地应了声‘是’,便端着碟子走了出去。
柳氏拉着柳岁岁的手,大概是受了表哥沈书远的影响,她突然开始操心柳岁岁的婚事来。
“你明年及笄,待及笄之后,姑母就在这京城里给你寻一门好亲事,你离我近点,有什么事我也好照应一二。”
突然被提到亲事。
柳岁岁多少有些不自在。
她轻垂着眉眼:“全凭姑母做主。”
……
慎安堂,书房。
沈工臣正在书桌前处理公文,北斗守在门口,整个院子静得落针可闻。
七星走过来,手里拎着一个食盒。
北斗扫了一眼,七星笑嘻嘻地凑到他跟前:“咱俩要不要打个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