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教你。”沈工臣给她舀了一碗鸡汤,“见到青云了吗?它可有好好吃草料!”
提到那家伙,柳岁岁就想生气。
但嘴上却说:“见到了,四爷,青云真漂亮,我听说它是汗血宝马,世间稀有,你当初花了多少银子买的?”
“没买,别人送的。”
“……谁这么大方?”
“皇上!”
“……”柳岁岁突然不知道说什么了。
这叫送吗?这叫赏赐好吗?
“怪不得它瞧不起人呢,原来是御赐之物。”柳岁岁小声嘀咕着。
她再小声,沈工臣也听清了。
想到青云那德行,不由得好笑。
“怎么?你摸它,它不让?”
“岂止是不让?我还没靠近它呢,它就拿屁股对着我,还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就跟你似……”柳岁岁猛然住了口。
眼瞅沈工臣原本和熙的脸色沉了下去。
她急中生智,一把抓住他的手,软声求饶:“我不是那意思。”
“呵……”沈工臣平静地抽回手来,根本不理她,继续吃饭。
柳岁岁后悔得没咬掉自己的舌头。
她想补救,沈工臣根本不搭理她。
最后她也来了脾气,也懒得再理他了,两人沉默着吃完饭,沈工臣去了书房,柳岁岁坐在窗前,郁闷得直揪自己的嘴巴。
“让你贱让你贱,这下好了,到手的小母马飞走了。”
春杳手里拿着干净的衣物进来,见她坐在窗前气恼,不由得问:“娘子怎么了?刚不是还好好的?”
柳岁岁不知道该怎么说,索性起身往内室去。
“我要沐浴。”
洗好出来,她坐在榻前看话本子,春杳替她擦着湿发。
擦到半干又晾了一阵,外面都安静下来,却依旧不见沈工臣过来。
她不免有些难过。
过去几天,他天天在她眼前晃,她觉得烦。
现在他忙起来,她又莫名有些失落。
又等了一会儿,却依旧不见沈工臣,柳岁岁便径直去睡了。
睡到半夜,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些热。
她伸手想将身上的被子扯开,却发现怎么也扯不动。
一惊之下,睁开了眼睛。
睁开眼睛后,眼前一片漆黑,但柳岁岁明显感觉道不对劲。
她不在自己被窝里,而是在一个人怀里。
若不是鼻端萦绕着沈工臣身上熟悉的气息,她早已吓得尖叫出声。
但整个人还是吓了一大跳。
她确定睡着的时候,是在自己被子里。
怎么半夜跑到他这边来了?
她睡觉一向不老实,不确定是不是自己主动滚过来的。
于是轻轻掀开被子,想要偷摸溜回自己被窝,不料身子一动,身后的人也醒了......
那人长臂一伸,将她拦住。
柳岁岁浑身一僵,不敢动弹半分。
第150章
投怀送抱
柳岁岁属于那种嘴上欠欠的,到了紧要关头就怂的那种。
特别是在这个时候,她话本子看得多,没吃过猪肉,也是见过猪跑的。
那直戳戳顶着她的棍子,她很明白是什么。
因此,心惊胆颤,怕得说话都结巴了。
相较于她的惊慌失措,沈工臣显得格外平静。
他依旧抱着她,整个身体没动。
低沉暗哑的嗓音在她耳边传来:“紧张什么?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柳岁岁浑身不自在极了。
她想将自己从他怀里退出来,可一动,对方将她抱得更紧。
柳岁岁急得差点哭了:“你别这样啊……”
“柳岁岁!”他突然加重了语气。
吓得柳岁岁一动不敢乱动,只轻轻地回了一声:“干嘛呀?”
“是你自己主动跑我被窝来的!”
柳岁岁根本不信,脱口而出:“不可能!我睡觉很老实!”
“你确定?”沈工臣低声反问,“你扪心自问,咱俩睡一张床这么久,我何时挨过你半分?”
柳岁岁一下子被他问住了。
他说的是事实。
从京城出发来这儿,路上两人几乎都睡在一张床,他一直很规矩,外面的位置是他的,他一直没越过界;相反每次自己醒来,都是占了他的位置……
想到这个,柳岁岁原本十足的底气泄了一半。
只是……
“但我没想让你抱……”她用手推了他一下,“你还抱这么紧,沈工臣你占我便宜呢。”
“你主动投怀送抱,我若是不给点反应,岂不辜负你的用心良苦?”
“谁……谁主动了?谁用心良苦了?你会不会说话……你起开!”
柳岁岁又羞又恼,就用脚丫子使劲踹了他一下。
也不知道踹到了哪里,只听见闷哼一声,沈工臣一把松开原本抱着她的双手,接着身体微微弓起,像是很痛苦的样子。
柳岁岁顾不上看他,一骨碌钻进自己被窝,躺了一会儿却听见身后毫无动静。
她忙转身去看,却见沈工臣一直弓着身子,一动不动。
她突然想起话本子上说的,男人身上某个地方不能碰,很脆弱,容易折。
吓得她小脸一白,忙探身过去:“四爷,你怎么了?”
沈工臣没说话。
柳岁岁吓死了,也顾不上什么,忙坐起身子去看他。
沈工臣背对着她,她看不真切,还以为自己真的踹伤她了,吓得她忙不迭地起身,要去拿灯来,却在起身越过沈工臣之时,对方突然一伸手,一把将她拽进怀里。
紧接着一个翻身而上,将她压在了身下。
柳岁岁还没反应过来,对方突然低头下来,在她脖颈上咬了一口。
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伸手想把他推开,使了全身的劲儿,却撼动不了他分毫。
气得她不轻:“你是不是有病?”
沈工臣咬了她一口后,却不舍得离开,薄唇流连在刚咬的地方,细腻幽香的软肉,让他爱不释口。
面对柳岁岁的控诉,他不理,薄唇流连其中,一路缓缓向上而来。
酥麻、炙热、心悸……就这么一路蜿蜒而来。
柳岁岁心口发烫,身子轻颤。
“沈工臣……你别这样……”
沈工臣充耳未闻,一路往上,他的薄唇落在了她白皙的耳垂之上。
柳岁岁身子颤抖不止。
再开口,声音里已经带了哭腔:“姑母说让你照顾我,你就是这么照顾的么?”
她搬出了姑母,对方也没停。
柳岁岁急了,拿手推他打他,眼泪都流了出来:“你这个禽兽,你竟然这么欺负我……你这个混蛋……”
情绪陷得极深的沈工臣,突然嘴角尝到一丝咸味。
他动作猛地停了下来。
接着抬头,接着外间的烛火,他看着被压在身下的姑娘满脸是泪,充斥了渴望的黑眸一下子凝结成冰。
他直直地盯了她数秒,接着一个翻身下了床,径直去了后面温水池。
房间内一下子安静下来。
柳岁岁躺了片刻,慢慢地收了眼泪。
她钻进自己被窝,裹得紧紧地,闭上了双眼。
想睡,但脑子混乱得厉害。
沈工臣刚才的举动,真的吓坏他了。
他的渴望她感知得一清二楚,那样的滚烫而直白,而他的唇从她的脖颈一直到耳垂……柳岁岁看过很多话本子,嘴巴上有一套,但实际却是个胆小的。
若是夺了清白,她这一生还要怎么活?
越想越难过,越想越觉得沈工臣过分。
说什么喜欢她心里有她,到头来不过是见色起意,若真的喜欢,哪会这样对她?
明知道她还小……
难过、愤怒、还有一丝心悸……
柳岁岁怎么也睡不着?
屋子里愈发安静下来。
沈工臣依旧没回来。
她知道惹到他了,也深知沈工臣肯定生她的气。
但明明就是他不对在先……
就这么想着恼着,何时又睡着的连她自己也不知。
只知道一觉醒来,天已大亮。
春杳抱着干净的衣裙进来,掀开帐幔,看着睁眼躺在床上的柳岁岁,好笑地开口:“娘子怎地一天比一天懒了?”
柳岁岁不说话,轻轻动了动身子,却发现腰有些酸。
她没当回事,撑着坐了起来。
平日都是她自己穿衣服,今日却不想动,任由春杳替她穿上薄衫和裙子。
洗漱完出来,她坐在梳妆台前,春杳一边替她梳妆一边道:“四爷今日老早就出门了,他脸色不太好看,奴婢也没敢多问。”
柳岁岁不说话,只呆呆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大概是昨夜被吓着了,没睡好,眼底泛着淡淡的青色。
春杳见她不吭声,情绪不太对劲,又联想到今早四爷的脸色,立马明白过来。
“娘子和四爷吵架了?”
柳岁岁神情恹恹:“春杳,我今日不想提他。”
一听这话,春杳立马不敢再问了。
梳好妆,吃过早饭,春杳提出再去园子里逛逛。
柳岁岁只觉得腰酸得厉害,便拒绝了。
拿了话本子靠在软榻上,就这么一下没一下地看着,一身懒散,浑身没劲儿。
一上午就这么过去,中午沈工臣没回来。
她自己吃了饭,便去午休。
大概是昨晚没睡好,这一觉醒来,外面的太阳已经西斜。
春杳有些担心:“娘子今日怎地睡这么久?奴婢还以为你生病了。”
柳岁岁下了床,有气无力:“今日不知道怎么了?腰酸得厉害。”
一听她腰酸的厉害,春杳掐着手指头一算。
立马道:“娘子月信怕是要来了。”
第151章
求四爷为娘子做主
大概是前几年吃了些苦头,柳岁岁身子被伤着了,月信并非每个月都来。
有时候一个月来一次,有时候两三个月才来一次。
每次来,都会要了她半条命。
这会儿一听说月信要来,小脸都白了几分。
春杳也害怕,忙去厨房熬了一碗浓浓的红糖水过来,让柳岁岁喝了下去。
一碗红糖水喝下去,腰酸的感觉缓了几分。
晚饭依旧不见沈工臣人影。
柳岁岁也懒得问他,吃过晚饭,让春杳准备了热水,她狠狠地泡了个热水澡,想着身子暖和些,若是月信来了,她也少受些罪。
睡下的时候已经不早。
她将自己裹得极紧,刚泡过澡的身子也暖和,腰酸的感觉消失不见。
她安心地入眠。
半夜突然被惊醒,感觉身下一股暖流冲出来,好在她早已做了准备,并不慌乱。
待这一阵过后,她掀开被子轻轻起了床。
一天未见的沈工臣就躺在外侧,此刻正紧闭双眸睡得正熟。
柳岁岁从他脚边爬过去,坐在床边穿上软鞋,就去了净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