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会死在那年的冬日,一天一夜后,江时领着人撞破冰窖的门,将她从里面救了出来……
所以,她为什么要对伤害自己的人心软呢?
他们那是罪有应得!她向来爱恨分明!
想到这儿,她笑着对沈工臣道:“四爷可千万别心慈手软!”
沈工臣抬手在她头顶摸了摸,随即起身:“我去安排,你好好躺着,若是觉得无聊读会书!”
第153章
占便宜
读书是不可能读书的,看话本子还差不多。
待春杳端着小肉丸汤进来,柳岁岁吃完后,天也亮了。
她靠在迎枕上,肚子上放着汤婆子,身前拥着柔软的被子,手里捧着话本子,突然觉得来月信的日子也不是那么难熬。
沈工臣一整天没出门。
他在书房待了一上午,下午就在后院陪柳岁岁。
柳岁岁偶尔疼得厉害,抱着肚子在床上翻腾,他便放下手里的书,过去将她抱起来,用手当暖炉替她轻揉着。
几次下来,柳岁岁觉得他的手比汤婆子还管用。
大概是大夫开的药起了作用,傍晚时候,柳岁岁觉得肚子好受了些,便穿衣下了床。
吃过晚饭,沈工臣见她精神尚可,因有事要处理,他便去了书房。
这一忙就是半夜,他从书房出来径直来了后院。
屋子里的外间亮着一盏灯,里面静悄悄的,春杳从里面出来,对他行了礼:“娘子睡下了。”
沈工臣颔首,春杳退了出去。
门关上,沈工臣进了内室。
碧色的床幔轻垂,柳岁岁睡得正沉,沈工臣没去看她,径直去了后院。
洗好回来,头发还是湿的。
他坐在外间看了会书,头发晾干这才上了床。
他坐在床上,并未急着躺下,而是看着熟睡的柳岁岁,见她秀眉微蹙,纤细的身姿微微蜷缩着,知道她依旧难受。
于是挑开她的被子,他躺了进去。
躺好后,他将她勾进怀里,拿开她怀里抱着的汤婆子,将大手放在她肚子上。
大概是感觉到不一样的暖意,柳岁岁动了动,更紧地偎进他怀里,沉沉地睡了过去。
半夜,柳岁岁醒来去了一次净室。
沈工臣也醒了,他也起了床,去外间喝了一杯水。
也给柳岁岁倒了一杯。
柳岁岁坐在床边,双手捧着水杯一点点将水喝光后,将水杯递给了沈工臣。
沈工臣接过,将茶杯放回去。再进来,却见她已经躺下了。
沈工臣上了床,伸手去扯她的被子,却被柳岁岁拽得紧紧的。
她红着小脸看他:“四爷睡自己的被子。”
沈工臣看着她:“肚子不疼了?”
“嗯。”
其实还疼,但比起之前来要好受许多,能忍受。
她将汤婆子重新抱在怀里,背对着沈工臣正要睡去,突然被子被挑开,身后贴上一堵炙热的胸膛。
不等她反应过来,对方的手已经拿掉了汤婆子,掌心贴上来,炙热的温度,舒服得柳岁岁到了嘴边的抗议又生生咽了下去。
沈工臣从身后抱着她,语气低沉而不爽:“刚好受一点就卸磨杀驴?”
“……你挨我太紧了!”柳岁岁不自在地动了动屁股,她往里挪了挪,身后的男人也挪了几分。
不免有些恼。
她一个转身面对他,气呼呼地:“你趁人之危占我便宜!”
沈工臣闭着双眼,语气透着几分慵懒:“白日里我给你暖肚子时你怎么不说这话?”
“……”
“柳岁岁,做人不能没良心。”
“谁没良心了?”柳岁岁抬手捶他一下,刚要继续说,对方却将她往怀里抱了抱,将脸贴到她脖颈,嗓音透着疲惫。
“别动了,让我睡会。”
正要捶他的柳岁岁,犹豫了一下,将手收了回来。
昨晚她折腾了半宿,他几乎一夜没睡。
今日又陪了她一整天,她倒是睡了个好觉,但他却连眼都没合一下。
柳岁岁一下子就心软了。
她真的就不敢再乱动,乖乖地躺在他怀里,鼻端都是他身上清冽干爽的气息。
原本是没睡意的,毕竟她白日睡得太多。
但他身上很热,她来了月事,是畏寒的。
这会儿靠着这么一个大火炉,他的手还放在她肚子上,到处都是热烘烘的,柳岁岁舒服极了,肚子突然就不疼了。
她心头一松,香甜地睡了过去。
次日醒来,身边照旧无人。
春杳进来,挑开床幔,见她脸色异常红润,竟十分意外。
“娘子今日的脸色竟意外的好,可是大夫开的药起了效果?”
柳岁岁想起昨晚沈工臣将她抱在怀里热烘烘的感觉……
不好意思说是他的缘故,自当是汤药起了效果。
原本是要生生疼上两天的肚子,今儿竟不疼了。
柳岁岁开心极了,起床,梳妆打扮自己,刚弄完,沈工臣回来了。
他一身黑色练武服,手里拿着那柄青龙剑,身上衣服湿透,额角也布满汗水。
柳岁岁主动迎上去,本想替他拿剑。
沈工臣却不给她:“你拿不动,别伤了自己。”
柳岁岁一听,不信那个邪:“不过是一把剑而已,我怎么会拿不动?你给我,看我……哎呦哎呦救命……”
柳岁岁抱着那把剑,小腰差点都折了。
“好重好重,四爷快,我抱不动……”
沈工臣好笑地看她一眼,伸手将青龙剑拿过来,顺手挂在一旁。
动作轻松得仿佛像拿根木棍子。
柳岁岁一边揉着压得酸疼的手腕一边幽怨地看着他:“你故意的是吧?”
沈工臣抬脚进了内室,他站在一旁脱衣服。
柳岁岁也跟了进来,一抬头见他脱衣服,吓得转身就要出去。
却被对方出声叫住:“过来!”
柳岁岁站着没动。
“我叫七星进来伺候你。”
“不用,你来。”沈工臣突然停了脱衣服的动作,抬眸看向她。
柳岁岁不敢回头:“这……不妥吧?”
“有何不妥?”沈工臣抬脚走到她面前,将解了一半的腰带递到她手里,看着她轻轻勾唇,俯身过来,薄唇轻贴着她耳边,嗓音低低沉沉。
“你浑身上下都被我看光了,也占尽了便宜,难道你就不想占回来?”
柳岁岁那只原本想丢开他腰带的手,一下子就收紧了。
她气呼呼地扯着他的腰带:“你还有脸说?我今日非要扒光你不可!”
沈工臣垂眸看着她笑,极力配合她的动作,遇到她解不开的地方,他甚至还会出手帮一帮。
直到外面衣物褪尽,只剩下里面的一身黑色里衣。
柳岁岁突然停了手……
她怂了!
正犹豫着要不要继续,沈工臣的大手已经解开了上衣的衣带,黑色的里衣散开,露出他结实的胸膛......
第154章
流鼻血
别看两人整日睡一张床,也别看柳岁岁整日捧着话本子看得流口水,但一到床上,她是真能睡。
再加上沈工臣又是个极其板正的人。
上床睡觉时,一身亵衣穿得比谁她都板正规矩。除了脖子和脚之外,其余都裹得严严实实。
他是练武之人,柳岁岁也在无意中摸过他身上的肌肉,深知他身强体壮肌肉结实。
可没想到这么结实……有看头。
他肤色偏白,却一点不显羸弱,凝白的胸膛,结实的肌肉线条,往下是紧实的小腹,起伏流畅的人鱼线……
柳岁岁脸发烫,耳根发烫,脑子嗡嗡的。
沈工臣牵着她的手,主动将其贴在他胸膛的肌肉上,低沉的嗓音带着蛊惑:“不想试试?”
试试?
“可……可以吗?”她仰着通红的小脸,结结巴巴。
眼神却是渴望的。
沈工臣一边勾唇一边松开手,任由她的小手抚摸其上,眸色渐渐地深了起来。
换衣间内,气温骤然升高。
正沉迷其中的柳岁岁,感觉自己的小腰被人一把掐住,接着对方一把将她抱起坐在一旁桌子上。
眼前黑影压下来,她怔怔地抬头,粉唇露出来。
沈工臣眸光灼灼,低头正要亲,突然又停了下来。
他眼睁睁地看着一串鲜红的鼻血从柳岁岁左边的鼻孔流出来……
柳岁岁也感觉到了。
她一把捂着鼻子,小脸红得滴血。
整个人又窘又羞,还有几分恼:“都怪你!”
沈工臣伸手拿过一旁的干净布巾替她捂上,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无奈又哭笑不得。
“你就这点能耐?”
柳岁岁窘得不行,伸手推他一把,从桌子上跳下来,拔腿就跑了出去。
再次失败的沈四爷,无语地看着自己敞开的胸膛,一把裹上,抬脚去了净室。
此刻,外间,春杳正在布置早饭。
见自家娘子突然捂着鼻子冲出来,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就听见她叫:“春杳,快,流鼻血了。”
春杳一听,忙吩咐人打了温水来,替她洗了洗。
但越洗流得越多。
眼看着止不住血,春杳也吓住了,正要唤人请大夫,沈工臣从内室走出来,他换了一身玉青色锦袍,一身清爽。
几步走过来,一把托起柳岁岁小脸,长指在她鼻子周围点了几下。
原本流血不止的鼻子,一下子就止住了。
春杳又让人换了干净的水来,柳岁岁重新净了面,一番折腾下来,她什么心思都没了。
早饭已经备好,她坐在沈工臣面前,默不吭声地喝着药粥。
突然,眼前的碟子里多了一个小包子。
她抬头看对面,沈工臣拿了一个水煮蛋,修长的手指不紧不慢地剥着,见她抬头看过来,也撩起眼皮看她一眼。
“柳岁岁,你脸皮那么厚还会害羞?”
原本还真有几分尴尬的柳岁岁,一听这话,立马坐直了身子,毫不犹豫地怼他:“谁脸皮厚了?还有,谁害羞了?我……就是上火了才流的鼻血!”
其实不是。
是她头一次真真切切的摸到男人肌肉,心情太过激动,浑身热血沸腾……流了鼻血。
但这话不能说。
很没面子的。
“上火?莫不是药粥喝多了?”沈工臣将剥好的水煮蛋放进她碟子里。
正愁找不到理由的柳岁岁一听,猛点头:“对对,就是,药粥喝多了,明日不喝了吧?”
“不行!”
“会上火的……”
沈工臣停了吃饭的动作,深邃的黑眸看着她,似笑非笑:“无妨,我穿得再严实一些。”
“……”
都说了是药粥药粥,和他有什么关系?
烦人!
吃过早饭,沈工臣没急着去书房,而是拿了本书坐在临窗的榻上慢条斯理的翻看着。
柳岁岁虽说肚子不疼了,但浑身没什么劲儿。
她靠在迎枕上,正吃着春杳刚切好的桃儿。
七星挑了帘子进来,先朝二人见过礼,最后对沈工臣道:“李公子来了。”
沈工臣头也未抬:“一个人?”
“是。”七星继续,“说是家中祖母过几日寿宴,来给您送帖子。”
沈工臣放下手里的书,脸上表情漠然:“接下帖子,就说我在陪贵人。”
“是。”七星转身离去。
柳岁岁一边吃着甜甜的桃肉一边看着沈工臣:“你怎么不见他?”
“陪你更重要。”沈工臣重新拿起书,头也不抬地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