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氏立马收起帕子,得意洋洋:“招数不在新,管用就行。”
柳岁岁冷哼:“也就我和陆叔叔会上你的当。”
两人上了马车,直奔翡翠楼。
马车停在翡翠楼下,柳岁岁看着外面停满的马车,吓了一跳。
“不就是出门去山里玩一玩,至于么?”
气得潘氏用手去戳她的额头:“就你没心没肺,皇上打猎,为何非要官员带女眷?还不是宫里的几位皇子都成人了,该娶亲了,现在各世家卯足了劲儿地攀比,想在这次出行中出出风头,脱颖而出。”
柳岁岁一听,吓了一跳。
“娘,您想让我嫁皇子?”
潘氏一听,乐了:“你想得倒美,我才不舍得你遭那罪。”
皇室更是复杂,像柳岁岁这种小虾米,估计不等她嫁过去,就被人害得只剩下一把骨头了。
柳岁岁一听,安下心来。
“既然如此,为何还要打扮我?让她们那些人打扮去就是,我甘愿做绿叶。”
潘氏瞥她一眼,懒得跟她废话,拉着她下了马车。
二人走到门口,正要入内,一道熟悉的女声传来:“岁岁。”
柳岁岁一回头,看到了刚驶过来的一辆马车。
马上上挂着‘沈’字,再看一旁伸出来的小脑袋……
“灵姐儿。”看到表妹,柳岁岁一把松开潘氏,抬脚走过去。
马车停下来,门帘掀开,沈玉灵率先从里面跳下来。
她一把抱住柳岁岁,开心地转圈圈:“太好了,刚才还觉得无聊,没想遇到你。”
“你一个人来的?”柳岁岁问她。
“和母亲还有陈姐姐一起来的。”
一听到姑母也来了,柳岁岁立马看向马车。
陈静姝先下了马车,柳岁岁和她打过招呼,便见姑母柳氏从马车里出来。
她忙伸手过去,开心地叫她:“姑母。”
柳氏满面红光,气色极好。
她将手搭上柳岁岁伸过来的手,借着她的力道下了马车。
柳氏拉着她的手没松,将她上下仔细打量一番,微微蹙眉:“怎么不见长肉?”
柳岁岁轻轻一笑:“这些日子一直在医馆忙,估计是累着了。”
她拉着她往潘氏站着的地方去,“我娘也来了。”
柳氏被她拉着走到潘氏跟前,淡淡地看她一眼:“早知道你来这儿,我就不来了。”
潘氏慢条斯理地回怼:“麻烦你现在回头,上马车,另外找地儿。”
“……你想得美!”柳氏抬脚,率先进了翡翠楼。
潘氏冷哼一声,一旁沈玉灵立马拉着陈静姝上前见礼。
看着眼前漂亮的小娘子,潘氏立马又高兴起来。
她看着陈静姝,笑着问:“听说书远又升官了,你可真是有福气的孩子。”
陈静姝被夸得脸红:“多谢夫人夸赞。”
“好孩子,一会儿相中什么尽管和我说,我买来送你。”潘氏转身也进了翡翠楼。
翡翠楼里人太多,她们这些人进去,那些伙计都没空招呼她们。
柳氏问了好几遍,却无人搭理她。
一旁潘氏见了,拦住一个端着首饰盒刚从楼上下来的伙计:“你们姚掌柜呢?”
那伙计看她一眼,见她打扮一般,发髻上只插了一支绿宝石簪子,便有些怠慢。
“掌柜的忙着呢。”
说着就要走,潘氏却叫住他,“楼上还有空房间吗?我们去楼上。”
对方一脸不耐烦:“夫人若是想要什么,在一楼自行挑选,我们翡翠楼二楼都是贵宾房,不是你想上就能上的。”
潘氏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
她冷冷地看了对方一眼,二话不说,便要上楼,却被对方拦住。
“哎我说你……”
他正要说话,见门口又有客人进来,眼睛一亮,立马抬脚迎上去。
“薛夫人,沈夫人,您二位来了,快,楼上请。”
第271章
你哪只眼睛见我和她关系好了
柳岁岁转身,看着从门口走进来的一群人,脸色也淡了几分。
沈玉灵也看到了,小声地在柳岁岁耳边说了句:“真倒霉!出了门怎么也能遇见她们?”
自从上次之后,二房和大房彻底闹僵。
现在已经不再往来。
明信侯薛夫人和苗氏一起走进来,她俩身后还跟着三人。
一身水蓝色衣裙的沈二娘子沈玉容,以及她身边的沈玉柔。
还有另外一个女子,柳岁岁没见过。
皮肤不是很白,个子倒挺高,大概是脸偏长的原因,显得有些刻薄。
大概是薛家的人!
双方都看见了彼此,但谁也没想和谁打招呼。
潘氏更是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
她抬脚上楼,气势很足。
柳氏也跟着走了上去,柳岁岁一手拉着沈玉灵,一手拉着陈静姝,也一起上了楼。
翡翠楼的二楼,装修得别具一格。
他们的房间并非是真正的房间,而是用帘子隔起来的小间,没有门,里面一览无余。
二楼还有一个空房间,潘氏走进去坐了下来。
柳氏也走了进去,正要坐下,刚才在楼下那个拦着她们不让上楼的伙计就冲了过来。
他看着坐在里面的潘氏,一脸嫌恶:“这位夫人,我说的话你没听懂吗?二楼不是你想上就能上的,而且这个房间早已被其她贵客预订了……”
潘氏看他:“预订?翡翠楼何时出的预订?”
“这房间是我订的。”信远候薛夫人走过来,她看着潘氏,“陆夫人下次若是想坐房间,还是尽早预订,毕竟这翡翠楼贵客多。”
站在她身边的苗氏也开了口。
“按理说陆夫人的身份,该是够格才对,可这伙计怎地还不让你上楼?莫不是平日里不常来,人家根本不认识你!”
潘氏轻轻一笑没说话。
一旁柳氏开了口。
她看着苗氏,神情冷淡:“我劝大嫂还是谨言慎行!”
“我怎么样,用不着你提醒。”苗氏冷哼一声,扭过头不再理她。
薛夫人见潘氏依旧坐着不动,便有些恼:“哎你这人怎么回事?我预订的房间你赖在这儿作甚?”
一旁那个伙计也出了声。
“这位夫人,你若是再不走,我可要叫我们掌柜的了。”
潘氏点点头:“好啊,那就把姚禄要来,我正好有话问他。”
那伙计一听她竟叫出掌柜的名字来,心头莫名一慌。
他转身离开,急匆匆下楼,去了后院。
姚禄正在整理账册,见他急吼吼跑来,便皱了眉头:“有何事?”
“大掌柜,前面来了个女人,十分不讲道理,进店就咋咋呼呼,二话不说就往楼上去,还占了人家信远候夫人的位置。”
“什么位置?”
“就是那个小房间,上次薛夫人来了就坐在那里,她今日又来了……”伙计有些心虚,却极力护着薛夫人,“这位明信候夫人上次可是买了不少东西,花了一千多两呢。”
“那又如何?翡翠楼哪个贵人出手不阔绰?”姚禄不悦道,“二楼的房间本就是谁先来谁先坐,人家既然进店买东西,那都是翡翠楼的贵客,你尽心服务好就是,哪来这么多事?”
“是,您教训得是,但现在那女人在上面闹着呢,非说要见您。”
“要见我?”
“是,她竟还知道您的名字……”
姚禄一听,立马收起账册,起身出了后院,朝二楼而来。
伙计跟在他身后,心里忍不住得意,翡翠楼的大掌柜可不是一般人,听说之前是跟在大司马身边的管家。
那可是大司马府!
放眼满京城,哪家府上的权势有他家大?
伙计仿佛已经看见那女人被掌柜的赶出去的情景……
姚禄上了二楼,一眼就看到了吉祥。
那是夫人身边的大丫鬟,也是大司马派在她身边的女暗卫。
一身武功,非一般人能敌。
他心头一跳,隐约猜到了什么,立马快步走了过去。
薛氏看到了他,立马沉了脸:“姚掌柜,你们这翡翠楼的服务是越来越差劲了,我都站半天了,竟连个凳子都没得坐。”
姚禄根本顾不上她。
他一路穿过人群,走到了小房间门口。
看着稳稳坐在那里的潘氏,他弯腰行礼,毕恭毕敬。
“夫人,您今日怎么有空来?若是需要什么,派个人过来吩咐一声,小的给您送去就是。”
众人一听,各个脸上神色各异。
薛夫人更是一脸不高兴:“姚掌柜,你这是何意?我和你说话,你就这态度?”
姚禄没理,腰依旧弯着。
潘氏没出声,他不敢抬起来。
坐着的潘氏看他一眼:“这翡翠楼何时出的预订?我如何不知?”
“没有预订,从未有什么预订,不过是王四那混小子信口胡诌!”姚禄忙解释,“最近楼里订单激增,人手不够,我便从外面招了几个人,王四刚来不到半月……”
“即便人手不够,也不能随随便便就招人,像这种狗眼看人低的东西,说出去就是坏了翡翠楼的名声,你懂吗?”
“是是是,小的立马辞了他。”姚禄一头冷汗。
那伙计一听这话‘扑通’跪了下来。
朝潘氏磕头求饶:“夫人饶命夫人啊饶命,小的不想走,小的以后再也不这样了……”
翡翠楼的工钱是别处的三倍不止。
时不时地还有贵人给的赏钱,他离开这里,又能去哪里找到这种好活?
潘氏没理他!
径直起身走出房间。
她站在门口,看着薛夫人,轻轻一笑。
“明信侯最近日日到府上求见大司马,大司马昨日还说,看在他如此诚心又可怜的份上,他会考虑在皇上面前替他说几句好话。”
“但今日看来,明信侯府依旧风光,薛夫人更是身份尊贵,”她看着薛夫人瞬间惨白的脸,脸上的笑愈发地大了,“既如此,今晚回去我得和大司马好好说一声,薛家的事便不让他操心了。”
说完,她转身下楼。
“姚禄。”
“在呢夫人。”
“楼上的这房间就让给贵客,我和沈二夫人就在楼下吧,反正是自家产业,贵客至上,这道理我懂。”
“……是!”
柳氏转身要走,薛夫人一把拉住她。
此刻的她,哪还有刚才趾高气昂的样子。
她脸色惨白,抓着她胳膊的手都在抖。
“二夫人,求求您,帮我再陆夫人面前说几句好话吧?我知道她是你前弟媳,你俩关系甚好……”
柳氏打断她的话。
“薛夫人这话错得离谱,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和她关系好了?”
说完一扯袖子,扬长离去。
第272章
四爷也在这儿
苗氏见薛氏这般,便劝道:“妹妹何苦如此?那潘氏还能做得了大司马的主?再说了,她一个二婚嫁过来的女人,大司马能有多在意她?”
薛氏被她这么一劝,心里也好受了些。
“可万一呢?”
“这不是还有我家大爷吗?大爷和他四弟关系一向融洽,大司马权势大不假,我家四叔现在可是一等国公,内阁首辅,说话不比他份量差。”
“等回去,我让大爷去找他四弟说说,保不准这事就成了。”
薛氏一听,自然是喜上眉梢。
她亲热地拉着苗氏的手:“姐姐待我这般好,日后柔姐儿嫁来薛家,我自然将她当亲闺女一般疼爱。”
“她性子急,到时候还得你多担待。”
“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薛氏回头看着沈玉柔,脸上的笑愈发地深了,“几日没见,柔姐儿的性子愈发沉稳了。”
说着又问:“最近怎么不见你那个外甥女出来?”
“她呀。”提起余秋月,苗氏有些不高兴,“也不知道怎么得罪她了,前几日竟从国公府搬了出去,说是要回陇西,我说派个人送她,她也不乐意。”
苗氏心里有气:“她也是个没良心的,你说我这个做姨母的,对她可是没得说,容姐儿和柔姐儿有的东西,都不少她那一份,平日里受了委屈,我也护着她,但这白眼狼,还是喂不熟。”
薛氏一听到余秋月搬了出去,眼神闪了闪。
接着笑着劝苗氏:“她既想回便让她回就是,何必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