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奸臣不经撩 > 第256章
天元喋喋不休:“北斗,我发现你变了,以前在苏城,咱俩之间多融洽,你从来不欺负我,凡事还都护着我,可自从回了京城,我发现你对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我还特意反省了一下,会不会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好惹你生了厌?”
“但思来想去,我觉得我对你挺好的!”
“你这样对我,就是你的问题,和我没关系!”
他说了半天,却不见北斗吭一声。
于是怒了,伸手推了他一把:“你哑巴了?”
北斗这才缓缓出声:“你陪人姑娘出来逛街,却将人家一个人丢下,就不怕人家伤心?”
天元愣了下。
他这话题转得也太突然了,有些莫名其妙。
但还是老实回道:“翠云才不像你,你以为人人都像你小心眼子?”
“……”
北斗感觉心头压抑的火气更旺了。
他回头冷冷地盯着他:“你有事?”
“干嘛?”
“没事滚下去!”
“你看你看,莫名其妙,上一秒还好好的聊着翠云,下一秒你就喊我滚,姓北的,我再要理你,我就是狗!”
他说完,从车上一跃而下,头也不回地走了。
北斗看着她的身影,心头更闷了。
烦躁!
前所未有的烦躁,让他突然想杀几个人。
于是调转车头,回了锦衣卫牢狱,将那几个嘴硬的犯人又拎起来,折磨得死去活来。
年前那几天,整个锦衣卫的人都胆颤心惊。
因为沈大人和他的暗卫头头,都一身低气压。
那脸沉得,一个比一个吓人。
……
天元心大,白天和北斗闹的不愉快,晚上就忘了。
腊月二十七这一大早,她就被柳岁岁叫了过去。
桌子上放着两个托盘,盘子里各自放着两套新衣。
柳岁岁看着天元和春杳,笑着说:“你俩今年跟着我,都受苦了,快过年了,我也没什么好送你们的,便挑了几匹布,给你俩一人做了两身新衣。”
春杳立马红了眼眶:“娘子……”
天元也被感动得一塌糊涂。
他眼眶也红了一圈,看着柳岁岁,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每年府里都会给属下们做新衣,但大家伙都是一样的,我没什么感觉;可这是您给属下单独做的,属下真的……”
他说着就要哭。
却被春杳拍了一巴掌:“你男子汉的哭什么?”
“什么男子汉?属下今天不做男子汉了,属下今天就要做个小娘们。”天元真的哭了。
那眼泪珠子一个劲儿地往下掉。
一边哭还一边道:“属下的爹娘死得早,小时候是大司马救了属下,现在属下跟了娘子,属下……属下觉得幸福极了。”
他的话,让柳岁岁觉得好笑又觉得心酸。
于是,将手里的帕子递给他:“快别哭了,赶紧擦擦,若是让人看见,还以为我怎么欺负你了呢。”
“呜呜呜娘子你真好。”天元接过帕子,在脸上擦了一把。
擦完,她又觉得不好意思。
看着手里弄脏的帕子,问柳岁岁:“这帕子脏了,娘子不要了吧?”
“行,给你了,下次哭得时候别再拿袖子擦了,埋里埋汰的。
“哦。”天元将帕子收好,这才看着那衣服,又破涕为笑。
柳岁岁:“拿回去试试,若是不合身,还能再改改。”
“行,那属下就拿回去试试。”
她乐颠颠地捧着托盘走了。
回去的路上,恰好遇到从书房出来的陆仲。
她忙上前问安,陆仲看了一眼他手里的衣服,随口问了一句:“这衣服谁的?”
天元开心地回:“是娘子给属下做的。”
“岁岁?”陆仲有些意外,“给你做的?”
“不止属下一人有,春杳姐姐也有,但只有属下和她,其他人都没有!”
陆仲一听,心里那个不得劲啊。
他作为陆府的一家之主,又是岁岁的继父,平日里对她犹如亲生,可过新年,她都能想到给自己身边人做新衣,却想不到他。
陆仲心里那个难受。
连带着看天元也不顺眼起来。
见她乐颠颠的样子,没好气地给了她一脚:“滚吧你,嘚瑟什么!”
天元:“……”
她怎么惹他了?
但很快,她就想明白了。
大司马肯定是嫉妒她,娘子约莫是给她做了新衣没给他做?
哎呀哈哈哈更开心了怎么办?
这是不是说明,她在娘子心里的地位是不一般的,就连大司马也比不得!
天元越想越开心,她身后若是有尾巴,早就翘上天了。
……
陆仲心情郁闷地回了主院。
吃饭的时候,潘氏见他闷闷不乐,原本两碗饭的量,今日却是连半碗也没吃完。
还时不时地叹口气。
她忍不住问他:“可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
“并无!”
“那为何一直不开心?”
陆仲看着她,欲言又止。
潘氏见了:“到底怎么了?”
见他还在犹犹豫豫,潘氏脸一沉,扭过脸不再理他。
陆仲一见,忙伸手过来拉她。
“我说我说就是了,你怎么还生起气来了?”
潘氏回头看他:“赶紧说。”
“那个……”陆仲凑到她跟前,压低了声音,“我刚从书房出来的路上,碰到天元那丫头,她手里捧着衣服,说是岁岁给她做的……”
潘氏多聪明的人呐。
一听这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有些想笑,但还是佯装不知他话里的意思。
“天元跟在她身边这么久,过年了给她做两身新衣不是挺正常?”
“是,岁岁这孩子心善,对她好的人,她都放在心上……”那一脸的幽怨。
潘氏好险没笑出来。
她使劲掐着自己的手,才控制住脸上的表情。
“她打小就心善,对她好的人,她都记着呢。”潘氏接着道,“她也给我做了一身寝衣,一针一线都是她亲手做的,好看得很,一会儿我穿给你看看。”
第450章
天元北斗30
陆仲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是笑还是哭。
他呆滞地看着潘氏:“她也给你做了吗?”
“是啊,亲手做的呢,亲自选的布料,一针一线都是她做的,就连上面的盘扣都是她亲手弄的。”
“天元那丫头算什么?只不过是她挑了布料让府上的绣娘做的,这心意是完全不同的,看来在她心里,我这个亲娘的地位是最高的。”潘氏美滋滋的。
陆仲愈发吃不下去了。
他心里难受得厉害。
亲娘也有,身边的人也有,就他这个继父没有。
是他对她不够好么?
陆仲起身去了书院,一句话没说,潘氏看着,觉得他的背影透着几分萧条和悲凉之意。
等他走出了院子,她再也忍不住,趴在桌子上,笑个不停。
吉祥在一旁也跟着笑起来:“夫人您可真坏。”
潘氏笑出泪来了。
她拿着帕子一边拭泪一边笑个不停:“吉祥,你刚才看到他走路的姿势没?那脚步沉的,差点都迈不动了。”
“奴婢瞧着司马爷真的难过了。”
“哈哈哈哈哈……”潘氏又忍不住笑起来。
吉祥在一旁也跟着笑,主仆俩笑了好久才停下来。
而那边,陆仲进了书房,原本是想着再处理几封密信,可坐在桌案前,他一点心思也无。
满脑子都是‘岁岁不喜欢他、岁岁给其他人都做了衣服就是没给他做’。
他真的有些难过了。
真心的付出,却得不到半分回报……
越呆越闷。
索性起身,出了书房。
今日是腊月二十七,府上张灯结彩,到处挂着红灯笼,各处的丫鬟下人有条不紊的忙碌着,看见他,便恭敬行礼。
陆仲一路去了园子。
大司马府的花园极大,里面有座花棚,棚子里种的都是潘氏喜欢的花花草草。
露天的地方是有一片梅林。
寒冬腊月,正是梅花盛放的季节。
白梅、红梅、黄色的腊梅……冬日里的一片鲜艳,倒是挺吸引人。
他抬脚走过去,刚走到边缘,便遇上从梅林里出来的柳岁岁。
她身穿一身玫红色斗篷,雪白的狐狸毛领,将她衬的愈发粉嫩娇艳。
陆仲看着,在心里忍不住想:“这姑娘若是自己亲生,那该有多好。”
柳岁岁手里捧着几只红梅,身边跟着春杳。
她从林子你出来,一抬头就看到了陆仲。
于是立马走过去,笑着打招呼:“陆叔叔,好巧,您莫不是来给母亲折梅花的?”
陆仲对上她笑颜如花的脸,心里的那股子闷气也一下子就消了。
算了算了,没做就没做吧。
自己毕竟不是她亲生的父亲,那能计较那么多?
“是啊,她嫌天冷不愿出门,我便过来给她折几支拿回去。”
柳岁岁一听,忙将手里的红梅递过去:“这不巧了么?我原本打算给母亲送过去,恰好您来了,也省了我再跑一趟。”
陆仲伸手接过,看了一眼手里含苞待放的红梅。
赞同地点点头:“不错,你母亲就喜欢这种韵味的,还是你懂她。”
两人一起往外走。
陆仲见她鼻子冻得有些红,便道:“怎地不穿多一些?现在正是天寒的时候,可别受了风寒。”
“不碍事,这披风暖着呢,听母亲说,这是你以前收藏的狐狸皮,却用来给我做了披风。”柳岁岁看着他,满眼的真诚,“我还没来得及跟您说声谢谢。”
“都是一家人,互相关心都是应当的,无需谢字。”
柳岁岁轻轻点头。
她突然想起什么,抬头问他:“我给您做的衣服可试了?合不合身?若是不合身,您拿给我,我再给您改一改?”
陆仲脚步一顿。
他突然停下来,看着她的眼神一瞬间就有了光。
“你……你也给我做了衣裳?”
柳岁岁不明白他为何突然变得如此激动,
但还是点点头:“嗯,给您和我娘一人做了一身寝衣,我还给你做了一双靴子,只是时间太赶了,估摸着过年您是穿不上了。等年后吧,年后我再给您。”
陆仲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笑。
但还是极力压制着。
嘴上还说着:“你这孩子,我那么多衣服,你给我做衣服作甚?”
“快过年了,我也不知道该送您和娘什么礼物合适?便挑了最软的绸子,一针一线都是我做出来的,若是觉得丑,您可不要嫌弃。”
“不嫌弃不嫌弃,我怎么会嫌弃呢?”
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和柳岁岁分开后,陆仲几乎是一溜烟就回了主院。
他一进屋,看着靠在软塌上正在看账本子的潘氏,将手里的梅花递过去。
“岁岁给你的。”
潘氏抬头:“你遇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