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你总是看不起这个,看不上那个,不把下人们当人,他们又怎会心甘情愿地为你卖命。」
「不仅是刘妈妈,你院子里的李妈妈、翠竹、绿枝、夏荷也都是我的人,这侯府上下,每个下人都受过我的恩惠,所以这么多年,你都斗不过我。」
「你只有一个人孤身奋战,而我身后是整座侯府。」
整座侯府?!
下人也算侯府的人吗?
老太君怔住,彻底崩溃:「庄如月,你现在提林舒婉,究竟是想怎么样?!」
33
第二天,老太君换上锦衣,入宫为灵儿请封。
太后可怜她晚年丧孙又丧子,答应让灵儿的孩子袭爵,以延续宁远侯府的血脉。
我依照约定送老太君和陆长瑾回老家颐养天年,他们此行没带刘妈妈,反而带着林舒婉的婢女喜儿。
他们出发后的第五日,我收到老太君马车掉下悬崖、喜儿和陆长瑾一起失踪的消息。
原来我去找老太君摊牌那日,喜儿并没有带陆长瑾离开,而是躲在门外偷听我和老太君谈话。
当她得知老太君才是害死林舒婉的真正凶手后,便下决心要为主子复仇。
荒无人烟的山路上,没人会知道老太君的马车是如何失控的,亦没人知道她将带着陆长瑾逃亡南方。
但其实,这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中。
如此,宁远侯府里只剩下我和灵儿,爵位和钱财全都是灵儿的。
灵儿却有些闷闷不乐。
她犹豫了几天,终于鼓起勇气开口问我:「娘,哥哥是你杀的对吗?」
我平静地点头:「对,是我杀了长风。」
34
长风自小养在老夫人身边,耳濡目染陆铭在官场上的那些肮脏把戏,把权势和地位看得很重。
待我发现时,已来不及纠正。
他与我不亲,自然也不待见灵儿,可今年开始却频频带着灵儿出门。
我不放心,让馨兰跟了几次。
竟发现他的狐朋狗友中有北魏人,还发现他打算将年仅十二岁的灵儿献给太子。
那天晚上,我实在忍不住去他屋里质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对亲妹妹,结果他正好试服了夕颜花炼制的寻梦丹,一边打着哆嗦一边疯疯癫癫地幻想自己已经袭爵。
「娘,陆轻灵她吃我的用我的不该为侯府出点力吗?太子喜欢她是她的荣幸,这件事你不要管!」
我心思一动,索性趁他迷迷糊糊的时候套出了不少话。
「爹说只要有利可图,北魏也好南魏也罢都是朋友。」
「你知不知道,一株夕颜花就能炼制上百颗寻梦丹,一颗卖十两银子,那些贱民也会抢着买,老子要发财了,哈哈哈。」
我听出长风想将寻梦丹卖给普通百姓的意思,忍不住扇了他一个耳光:「陆长风,谁给你的胆子,你怎能为了一点钱通敌卖国!」
「通敌?北魏人帮我赚钱,他们算哪门子敌人,倒是你,庄如月,我向账房多要个十两银子你都不肯,你才是我的敌人!」
长风愤怒地拔剑刺向我,那一刻我知道,这个儿子已经废了。
我可以容忍他看不起我,可以容忍他沾染吃喝嫖赌的恶习,但我无法容忍他把灵儿当作权钱交易的工具,更不能容忍他不忠不义、通敌卖国!
我是将军府的女儿,我的兄长、姐妹都在北疆战场上,还有无数的将士们,他们背井离乡到那苦寒之地,用性命拦住北魏侵略的脚步,可我的儿子却与北魏人称兄道弟,共同制作这祸国殃民的寻梦丹!
我将余下寻梦丹悉数塞进陆长风嘴里,
捂着他的嘴,
亲眼看着他咽下去。
义母教过我,叛国之人是没有礼义廉耻的。
他们践踏的不仅是百姓的命,将士的血,大周的河山,也是他们自己。
「灵儿,所有叛国之人都该死,
即使是你哥哥也不能例外。」
「娘没有教好他,所以娘只能亲手杀了他,避免他一错再错……」
察觉到我情绪低落,灵儿紧紧抱住我,斩钉截铁道:「娘,如果是我知道哥哥与北魏勾结,
定也会杀了他!」
35
灵儿不解:「娘亲,前院和后院有什么区别吗?」
「(「」做完这些,
我让馨兰取来我准备好的毒药,
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