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已带死意了
他们干的这事被抓住就是死,还会连累家里人一起出事,不如果断一点
明伢子咬了咬牙,一把扯掉手上的输液管,目带凶意:“你放心吧,我会帮你报仇咧,要不了多久,我就让她女人下去给你陪葬”
长鹰2号哈哈一笑,释然:“去了底下,老子一定要她当牛做马,给她套根绳子当看门狗”
明伢子也哈哈:“必须的”
两个多年老伙伴目光对视,其中带着同样的信仰与志气,即便失败了,也从不后悔……
“得了,两个丧家狗,莫搞得那么热血,不就是两个被策反的奸细嘛”
凉凉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对视,让他们同时一震,又惊又怒地看向了声音来源——对面的床底下
帘子本就是半开着的,裴天庚蜷在床角落处,藏得严严实实的,听着两人说话。一直到两人眼看着都要正义碰杯了,英勇赴义了,他实在是忍无可忍,从里面滚了出来,嫌弃又厌恶地看着两人
“长蝇2号?苍蝇的蝇?有2号是不是还有1号3号4号?还有明伢子,知了啊,你们这念叨搞特务的都啷个接地气了?代号都选虫子了,生命力强?看不出来”
长鹰2号和明伢子气死
他们质问:“你怎么还在?”
裴天庚啧啧:“不明显吗?专门等你们的啊,日龙包,真当大家傻啊,留机会给你们跑?”
“不对,你们也跑不掉,两个残废玩意儿,活到都打不过我妹儿,死了倒是会想。那么会梦,是白天睡太久了,还是脑子被那撒子破组织灌了水……”
那边,抱着走的裴天纭和何宁国走到四楼楼梯口处停下了步子,颇有些意外地看着那边靠墙上跟电线杆子似的祝追玉
“你啷个来了?”
裴天纭拍拍何宁国的手,重新站到了地上,再看看那边站着的红袖章和公安,错愕中,下意识压着声音
“里面在搞撒子了?”
祝追玉打量着她,见到没缺胳膊也没缺腿,放下心来,解释道:“三哥让我去把东西拿了回来,你看看少没少”
裴天纭看了看:“没问题,就这些,具体的我也没看,晓不得是撒子。我哥咧?”
“在里面”祝追玉扬了扬手中的监听器,然后递给旁边的肖江,“把出口守好,发现有问题的人直接抓,宁错过不放过。不过也注意分寸,有不确定的可以问问护士”
肖江点头:“放心吧,主任”
祝追玉转头看向裴天纭,还有何宁国,微微蹙眉,委婉道:“腿也伤得严重吗?这样的话还是继续抱着走吧”
潜意思,能走到话就别干这种有伤风化的事了,现在可不兴这种
裴天纭笑得尴尬:“能走,能走,我哥没撒子吧?”
祝追玉:“没事,两个废物东西而已”
不过苍蝇2号啊,她记得她以前抓到过一个长鹰1号,不知道是不是一起的
他们说着往病房走去,原本没什么人的外面短短时间就多了不少人,保准那两人就是健康的也跑不了,更别说都是瘸了腿的
他们进来的时候,明伢子和长鹰2号气得脸红,但是实际上还在偷偷打量着裴天庚,就凭他这种小白脸模样,他们觉得他们还是离开的机会
长鹰2号:我拉住人,你跑
明伢子:下辈子我们还是好兄弟
两个人默契对视,正要实施行动拦住裴天庚这个小白脸的时候,病房们再次打开,裴天纭三个走了进来
长鹰2号和明伢子脸色瞬间惨淡了下来
他们可以不认识打了他们的裴天纭,但是不能不认识革委会的大红人祝追玉
这次是真的栽了
两个人看向对方,都能见到对方脸上的苦笑
长鹰2号宁愿希望来的是韩主任,也不希望是她,他的前一任就是栽在她的手上,那时候都她也才十七岁而已
现在
祝追玉看着两人,神色淡淡:“打探机密消息,窃取核电图纸,这病房对你们来说太小了一点,还是去我那边养伤吧”
“明伢子,苍蝇2号”
她说完,又觉得有点不对,微微蹙眉:“你们组织领导人是变了吗?我记得之前不都是长鹰,铭远,冰锋这种吗?”
难不成这是新起的野鸡组织?
但是也不对啊,能拿到这种机密文件的,不潜伏个几年是不可能的
长鹰2号、鸣阳子:……
奇耻大辱
第79章
第
79
章
他有点东西
鹰,
空中霸主,一代枭雄
长鹰2号便也如同雄鹰一般,自从被吸入组织,
他兢兢业业为组织获得了不少消息
甜城放眼全国平平无奇,
没什么大型工业厂,
也不是什么关键性城市,
但是它拥有全国最大的糖厂,也有关键的核电燃机技术,
甚至是西南重要的发展区域
他只要挥一挥,
稍作破坏,
他就能从中层特务,
成功晋级上层特务,甚至还能得到去往某台某港甚至出国的机会
“你们知道那有多少钱吗?我现在累死累活,
工作半辈子了,一个月才四十二快九毛三!还不够人在那边喝一杯酒,
你知道他们给我开的工资是多少吗?四百,
美元……”
审讯室里,
长鹰2号面对这些个嫌弃鄙视自己的人,
非常激动地诉说着自己的理想和抱负,
越说越激动,越说,就连鸣阳子都在一边觉得不太对劲了
鸣阳子:“等等,等等,
你就是为了钱?”
长鹰2号激动:“什么叫为了钱?是为了美好的生活和未来,
国外才是我梦寐以求”
鸣阳子打断他,怒斥:“你竟然如此庸俗,你的理想和抱负竟然如此浅薄,
难不怪这次任务会失败,都是因为你的粗鄙浅薄,我对你太失望了,你果然没法和1号比”
长鹰2号冷笑:“我浅薄?我是有自知之明,我一个人能改变世界啊?改变不了,我跑还有问题吗?你的理想,你的抱负,就是恢复原政府,走资本主义道路,和我又有撒子区别”
“殊途同归!”
鸣阳子:“屁,老子是为了我的道观,我传承了几千年的道观,现在这些人一点都不懂……”
审讯室外面,祝追玉等人纷纷沉默
这几天休息下来,裴天纭气色恢复了些,没之前那么惨白了,胳膊也开始结痂,但是她也没忘记之前的凶险
这两个人目的明确,出手果断,差点要了她的小命
结果,就这?
就这?
果然是什么野鸡组织吧
“他们是不是有毛病”裴天纭气,“撒子狗屁理想抱负,理个铲铲的理想,那么喜欢新世界,啷个不一抹脖子,保证新得不能再新了”
还有,就这么不靠谱的人,还真把东西给弄出来了?
祝追玉静静观察着两人,道:“还有其他人,比他们藏得更深的那种”
裴天庚也皱眉:“他们身份都找不出来了,往他们平日接触的亲朋方向查,尤其是在燃机厂、军工厂工作的人”
祝追玉点头:“在查,不过没那么容易”
这两人以前底子清清白白看不出任何东西,还能弄到这些个东西,背后的人肯定不简单,而且他们出事也藏不住,那边肯定在准备退路了
祝追玉看着里面还在胡搅蛮缠瞎搅和的人,并没有放松警惕,也不觉得他们就是看起来这么不靠谱
她敲了敲门,推门进去看着两人,轻轻笑着,眼神却格外冷静,“你们可以选择不合作,不过你们的家人就不好说了”
鸣阳子,尤其是长鹰2号变了脸:“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祝追玉笑:“你们也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但是可能吗?那边已经被韩主任接过去了,我只是副主任,可做不了他的主”
他们再次变脸
祝追玉没再说什么,看向旁边的人,笑道:“先带他们去看看家里人,然后分开审。对了,我看你们车票,往外面跑的次数还挺多咧,看样子平日工作挺轻松的”
说完,她就离开审讯室
里面长鹰2号和鸣阳子的装疯卖傻表演结束,一个个脸色难看得很
祝追玉习以为常,这些人要是那么容易交代事情,就不会干这一行了。她摇了摇头,看向裴天庚
“这几天所有人的审讯资料尽快整理出来给我,再查一查他们所有人都交通情况,辛苦了”
这几天审讯的人,裴天庚脸色僵住,硬着头皮点了点头:“火车还好点,客车怕是不好查”
祝追玉:“我晓得,你尽量查吧,人手去派出所要”
裴天庚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不是吧,让他干活就算了,人还得自己去找?
祝追玉拍了拍他的肩膀,笑:“我相信你,三哥”
“……也不用那么相信,上次的还没弄完呢”裴天庚头疼,他这些天都忙得没什么时间照顾自家崽子了,他捂心口
“咻咻在你们那儿还好吧?没哭闹吗?有没有撒子不舒服咧?”
祝追玉看了看时间,七点多了,她想了想,说道:“这个时间,他们应该在坐船”
裴天纭在一边听着,忍不住嘟囔:“日子潇洒啊,昨天才去了动物园,今天就坐船,明天咧?”
祝追玉稍作思索:“好像是说去开车耍”
裴天纭:……
她再也不嫌弃庄路文了,这小子有点东西
祝追玉也没多想小崽子的事,她这段时间忙得昏天黑地,每天早出晚归,只有早上听庄路文说一嘴,没多余时间去想这些,她一会儿到工作还多了去了
她说:“这边交给其他人了,我们先走吧”
裴天纭迟疑了一下
祝追玉看去:“怎么?还有事?”
裴天纭犹犹豫豫,好一会儿才带不确定道:“你不要生气哈,我就是那么一说,就是,他们的家里人也抓来了?会不会不太好?”
不无辜的就算了,但听祝追玉那个意思不管无辜不无辜都要有点事,有点渗人哈
大人不好说,小孩子肯定无辜
祝追玉也没生气,她只是笑了笑,然后伸手戳了戳裴天纭受伤的肩膀
裴天纭嘶了一声,很是吃痛,她只是好了一点,不是好了啊
面对她幽怨的目光,祝追玉收回了手,目光悠远,轻笑:“痛吧?你就说你无辜不无辜?其他人的人无辜不无辜?换位思考,三哥万一哪天走偏了,那东西也一定是留给咻咻,你说她会不会无辜?”
裴天庚:“……我觉得我挺无辜的,你们说你们的,扯我搞撒子”
祝追玉笑:“打个比方嘛,再说了,无辜不无辜,也不是我一个副的说了算的,只有看证据”
至于证据怎么得到的,这些事怎么可能由一个人说了算?
裴天纭嘟囔:“我晓得了,意思就是你也没有那么厉害嘛,唉,差点忘了,你跟我也是一岁咧”
祝追玉难得被噎,伸手拍拍裴天纭肩膀,一言难尽道:“谢谢你提醒”
不然她都不记得自己原来如此年轻
年轻,嗯,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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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天大人忙忙碌碌
倒是闲了咻咻和闵川两个崽,他们现在从早到晚都待在托儿所,然后等着下班归来的庄路文回来接人
还真别说,庄路文这人讨厌归讨厌,但是真的有点东西——咻咻实名认证
他这人从小生活条件就好,从未短过衣食,工资稳定,又有大笔亲妈那边留下的资金,上面还有经常送特供品过来的亲小叔,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潇洒
带娃他是不会带的,经常走着走着,就发现两个小崽子被丢到屁股后面老远,他又走回去抓人
但是玩他是会玩的,在这个娱乐项目不多的时候,摸老虎、开车、攀岩、打枪、跳水……
咻咻不理解不支持,但参与
毕竟,她也不是啥正儿八经的小崽子嘛,作为活了两辈子的小阿飘,她参与一下没问题吧
这不,天色渐黑,湿漉漉光屁股的两个小崽子被从水里拎了出来,庄路文穿着个裤衩,一点也不温柔的地拿起一边的毛巾就往咻咻身上擦
一个擦完,他又拎起另一边抖头发的闵川,呸了一下嘴,力道更大地给他擦着:“你给老子老实点”
说完,他毛巾随便乱抹两下,也不管擦干了没有,给人放一边:“自己穿衣服去”
旁边,咻咻坐在小凳子上,她手脚并用,慢慢吞吞地穿着裤子
那小胳膊细细小小,白得有些反光,但看起来没什么血色,对比起旁边游得皮肤发红的闵川,生气差了不少。
她的头发被专门的泳帽包着,只露出一些毛茸茸的碎发,沾着些水,湿淋淋的
“我看看头发湿没有?”
庄路文不太放心地先走了过去,扒开那紧紧的泳帽,抓抓咻咻蓬松茂密的头发
只有边边角角有点湿
还好还好,自家小子皮实无所谓,这小丫头要是搞感冒了,他可就有得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