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站在后面的庄路文额头青筋跳动,一巴掌拍闵川脑袋上,咬牙:“带个锤子带,你个龟儿子,小心老子打到你”
闵川捂着脑袋告状:“舅妈你看,舅舅是不是到更年期了?一天比一天暴躁,才三十岁就年老色衰,唉,再过两年指不定就被舅妈踹了”
庄路文忍无可忍,一脚踹在闵川屁股上,拉着祝追玉走前面,多看这熊孩子一眼都显烦
年老色衰个屁,他正值壮年,能干得很
闵川在后面憋着笑,看着自家舅舅气得冒烟的样子,继续大喊:“我去咻咻屋头耍去了,晚上不回来了”
说着,他拉长声音:“拜、拜”
紧接着两个娃的笑声传来,庄路文拉着祝追玉,红着耳尖,低声咒骂:“两个龟儿崽崽,等回头扣他们零花钱”
祝追玉觉得好笑:“跟他们计较撒子”
庄路文没说话,只是拉着她的手快步走着,回到了自家住的小院,啪一下关上门
祝追玉说是休假,准确点是来首都开会学习,身上还穿着开会时候穿的衬衣黑裤皮鞋。她这些年来一直是齐肩短发,配着快一米八的个头,清爽利落,就像是青竹一般
时而凌厉,时而又轻柔
她轻笑:“怎么?没提前跟你说,生气了?”
庄路文没说话,扯着领口的扣子,拉着厚重的窗帘,瞬间,房间就暗了下去
祝追玉靠在门上,饶有兴趣地看着他急匆匆的举动,笑道:“怎么了?想要证明一下你没有年老色衰?”
庄路文没忍住低咒一声,大步走过来,拽住她的领子重重亲了上去,如狼一般重重啃着,大口喘息
“那你可要好好评评”
**
晚饭时间,大家聚在四合院里
这四合院面积不小,家里所有人都出了钱,包括裴天纭祝追玉她们,房间多少就按照出资比例来分
所以准确点,说这是咻咻家,不如说是所有人的家,只不过裴天纭祝追玉她们在外面还有房子,不会天天住这里
她难得回来一次,不只是咻咻时隔半年才见到人,牛香香等人也是,大家心里都念叨着人。但是因为抱错孩子的缘故,牛香香他们很多话都不好说
咻咻倒是无所谓,拉着祝追玉的胳膊问道
“嬢嬢你们晚上睡这边不?婆公把床铺那些铺好了,房间擦得干干净净,差点把漆都擦掉了”
祝追玉转头看向一脸期待的牛香香、裴清途,笑了笑:“我也住不了两天,到时候还要你们洗”
牛香香赶紧道:“屋头有洗衣机,一点都不费事”
祝追玉笑:“那就麻烦你们了,我应该还有几天再走,这几天我们夫妻俩就住这边”
牛香香乐开花:“要得要得,你们去看看房间还缺撒子不?有撒子不习惯的就说,屋头撒子都有……”
说着,牛香香和裴清途带着她们夫妻俩去看收拾好的房间,那一脸笑的啊
“不晓得还以为捡了钱呢”裴天纭在那里酸言酸语,“我哪天回来也没见给我铺床啊”
赵小鹿嫌弃:“说得好像你的床哪天空过一样,三天两头往这边跑咧,那么大人了还跟小娃儿一样。你啷个不说你药店弄起,妈天天跟到你忙?”
裴天纭嘀咕:“那倒也是”
赵小鹿:“说起这个,药房那边都弄好了没?还有两天就开业了,莫出撒子意外哦”
裴天纭自信满满:“不得,老何帮我安排得巴巴适适,一点问题没得,就等到过两天开业了”
为了开这个药房,她从去年开始就准备了,又是筹钱又是筹药材,还要找人,忙忙碌碌到现在,万事俱备,就差开业了
赵小鹿啧啧:“说得好像哪个没老公一样,等你药房搞完,我也要去找二哥去了”
裴天纭立马发出吆喝声,在那里搞怪道:“哟哟哟,二哥,哎哟,说起来我也想二哥了,我们到时候一起去找他嘛”
姑嫂两个人开始斗起了嘴
咻咻和闵川坐在另一边,听着大人们吵吵闹闹,两个人在那里玩着拍手掌,就像小时候一样
“你拍一,我拍一……”
第108章
第
108
章
我家有儿初长成……
“快点,
快点,那边新开了个药房,听说今天免费看病”
“真的?”
“当然了,
听说拿药还打八折”
……
他们这边是胡同连着胡同,
胡同背后还是胡同,
周围左右邻居全都是几十年的老邻居,
走到哪都是熟人
你传我我传你,一个上午的时间,
就连隔了一小时车程的隔壁区都有人过来了呢
“哎您好您好,
手脚麻木啊,
走这边,
三号房”
“哪儿?胸口发闷不舒服?那得去一号房”
“睡眠不好?二号房”
……
裴天纭的药房总算是开业了,她选了一出临街的二进四合院,
把里面收拾出来改造了一番,前院作简单拿药的病房,
后院作为看病的诊室内,
现在一共有三个医生
牛香香,
裴天纭,
还有她在外面捡的老中医秦大夫
秦大夫在那些年里,
孩子意外死亡,妻子离开,一个人艰难生存,受尽了屈辱,
还是依旧努力生存,
却在后面得到平反后升了死意
在即将跳水自杀的时候他被裴天纭救下
准确点是打晕了
后面裴天纭就把人弄到这边来了
三个人都是几十年经验的老中医了,各有各的擅长,裴天纭擅长骨科,
牛香香擅长内科调理,老头擅长治疗感冒发烧头痛眼花这些
当然,一个药店只靠他们三个是不够的,除了他们以外,还招了两个药房拿药的,还有五个十来岁的孩子当药童学徒,负责一些杂活,也跟着学习
这是现在经常有的师徒模式
咻咻嘛,对医学没什么兴趣,不过开业第一天还是过来帮忙了,凭借着超级讨喜的外貌,招呼了不少路人过来
不只是她,还有闵川,他站在另一边招呼人,两个家里的颜值担当在外面当门面,那真是一招一个准,有病没病都进去免费看看
这一看,那名声就传出去了
不管是什么时候,都是酒香不怕巷深,尤其是老中医,靠不靠谱一看就知道了
牛香香可是以前在大队上都有外地人专门找过来的老大夫咧,四十岁时候都这般了,就更别说五十岁了,医术一看一个准
一天下来,咻咻喝完两大壶凉茶,忍不住揉着脚腕,嘟囔着:“亏了亏了,这十块钱不好赚啊”
要不是为了出去看海的旅游资金足够一点,咻咻才不应这种苦差事,顶多,顶多帮忙半天就够了
闵川也站了一天了,还是跟没事人一样,靠在墙上嘲笑:“喊你贪财吧?都跟你说了我有钱,非要自力更生,该背时”
咻咻给了他个白眼:“我爸爸说的,靠谁都不能靠男人,靠近男人,只会不幸”
闵川无语:“三叔是忘了他自己也是男的吧?”
咻咻耸肩:“男人才了解男人”
闵川:“……那我才十五岁,不算”
咻咻:“十六岁了”
闵川:“那也不算”
咻咻:“我说算就算”
“你们两个莫算了,快进来坐到,今天就这样了,累死”
裴天纭打着哈欠从屋里出来,一天下来,她连吃饭都是赵小鹿送过来在这边吃的
免费两个字,对于现在的人来说诱惑可太大了
强壮如裴天纭,也累得甩着手,坐得屁股发疼,寻思着明天弄个坐垫了
因为看病免费,今天药房就没断过人,她看了一百来人,但是看病免费不收钱,也就那些个针灸火罐按拿的收了钱
忙活一天累死累活,也就,三块钱?
“啊,亏大了,早知道就不免费了,看病一个人五分钱,今天也有五块钱啊”裴天纭趴在石桌子上,像晒干的咸鱼,生无可恋
“妈,秦叔,下个月发不出工资了你们可不许跑”
牛香香比她好多了,她在大队时候没少忙碌,今天这一天嘛,问题不大,她喝着凉茶,声音凉凉
“那么多人过来,你还发不出工资,啷个,你想贪污啊”
牛香香今天五十出头了,即便保养再好,脸上也带上了皱纹,一副很可靠的样子,大多人都愿意出钱让她扎一扎按一按
她收了近十块钱
裴天纭:?
这差距也太大了吧?
秦老差一点,但也有个五六块
这个钱说起来不多,但是对比现在一个月五六十的工作,如果天天都有这个收益,也确实不少了
更何况
“拿药才是大头啊”咻咻和闵川从药房那边走过来,一人拎着两个大盒子
一个放药方,一个放钱
咻咻走到这边放下钱盒子,里面密密麻麻全是皱巴巴的钱,大多是分分毛毛,但是一张张加起来,也是不小的收益了
更别说里面还有几张显眼的大团结
咻咻说道:“药店可不像服装餐饮店,开业人最多,我们这个是搞口碑,越到后头越吃香,尤其是我们第一天还免费会诊,所以,今天算是钱少的”
裴天纭已经咸鱼翻身,在那里亮着眼睛一张一张数着钱两,根本没听咻咻在说什么
“一块,两块,五块……”
“七块三毛”
“六块四毛七”
一番整理下来,钱盒子里面分分毛毛钱加起来有六十七块九,再加上五张大团结,去掉成本三十,总共是八十七块就毛钱,算上三人的诊费
今天药房总收入超过三位数了
当然,去掉药材成本,还有人工房子得再打个折扣,但是这才第一天啊
裴天纭幸福地趴在钱上面:“发财了发财了”
牛香香嫌弃:“赶紧起来,脏死了,才这点钱算撒子发财?没得点出息”
裴天纭幸福:“撒子出息?我以前工资就三十多,大学补贴也才二十多的人,现在一天一百,一个月三千”
咻咻坐在一边揉着脚,伸出白净小手,理直气壮:“给我十块钱”
裴天纭的幸福减去十分之一
闵川搭着脚,也伸手:“还有我的”
裴天纭幸福减半,面无表情一巴掌拍他手上:“一边去瓜娃子,我可没说要给你钱,我还没喊你给我交这些年的学费咧”
说完,她非常双标地把咻咻的十块钱给她,抓起她的脚丫子放自己膝盖上,熟练地给她揉着,一脸揉一边吐槽
“小娇气包哎,才站一天就这样了,一点儿都不得行”
咻咻脚丫子攥了攥,转着眼珠子:“我不得还你钱哦”
裴天纭给她按脚的动作一顿,没好气地掐了掐她的脚腕,挠着脚底板
咻咻立马发出咯咯笑声,想躲开又被按得死死的,最后在地上打起了滚,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才重获自由
等到第二天,第三天,她照例过来这边帮忙——这次就是免费的了
三天的时间足以他们药房把名声打出去
免费期一过,过来看诊的人虽然砍大半,但是每个人都是正正经经看病治医,尤其是拿药,都是几个疗程几个疗程的,平均下来收入也十分客观
见此,所有人一直提着的心都放了下来
之前说得再好听,那都是预计,现在事情落地了,大家都松了口气
而咻咻预计的看海,也可以提上行程了,她和闵川计划的去离这边不远的鲁省海边,早上坐车,下午到,那边的海边很漂亮,还有各种港口
“幺儿啊,我们就去津市好不好?你不好奇狗不理包子撒子味吗?”
裴天庚坐在她的床边,看着在那里一件件收拾衣服的自家崽,从头到脚哪哪都不放心
“我们去吃狗不理包子,爸爸还可以陪到你去,我们早上去,耍一天第二天回来”
咻咻把裙子折叠好,无奈地看向自家爸爸:“爸爸,我们都说好了呀,你放心,我耍一星期就回来了”
裴天庚纠结:“一星期太久了啊乖,爸爸一想到一星期看不到你,就心痛得很啊”
咻咻双手叉腰,轻哼:“那你之前把我放这边几个月不见的时候啷个不见你心疼了?”
裴天庚捂着心口顺势躺下:“啷个不心疼了?爸爸的心都碎成几块块了,哎哟,好舍不得我幺儿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