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绅士法则 > 第20章
  年鹤声没让他碰上杯,自己端起来抿了一口。
  肖逸文啧了声,“你少饮点啊,听日我果个宴,年家人也会嚟。”
  “我有分寸。”
  肖逸文点了点头,“对了,下个月你唔也满十八了?我估计你到时候嘅阵仗,比我听日嘅那可要大嘅多。”
  不论年鹤声在年家的处境如何,对外,他永远是年家光鲜亮丽的下一任第一顺位继承人。
  肖逸文有些担心,“到时候,他地会宣布你系年家下一任继承人咩?”
  “会。”
  “系唔系代表年丞承认你了?”
  年鹤声晃动手中的酒杯,冰块在杯壁上撞出清脆的声响
  他嗓音里带了点笑意,“阿文,只要冇坐上那个位置,要弄死几个顺位继承人,很难吗?”
  什么顺位继承,不过是用来粉饰太平,给外界看的噱头罢了。
  而他,想要的从来不是什么虚名。
  话题一瞬间变得沉重许多,肖逸文暗骂自己不该开这个头,连忙换了另一个话题
  “对了,你嘅转学手续办嘅都差唔多了,元旦节过后,你就可以唔去二中上学了,下学期跟我一起嚟附中当同学……”
  反正之后年家的事有的他忙,而且以他的成绩,最后十几天课上不上,期末考试参不参加都没什么所谓。
  肖逸文是这么想的,年鹤声却没说话。
  他左思右想,又提了一句:“要唔趁今日你地学校还冇放学,返去再睇最后一眼?”
  过了今天之后,肖逸文想,年鹤声和那个妹妹仔应该不会再有机会见了。
  杯中的伏特加已经过半,年鹤声端起来又抿了一口,“不必。”
  他说完便把酒杯放回跟前的桌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紧接着起身,往外走去。
  肖逸文连忙跟上,“咁快就走咗?Viktor你倒系再陪我一阵啊……”
  “吵。”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出包厢门,肖逸文在后面跟着劝,前面的年鹤声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停下来了。
  他转头过去,看见一个穿着酒吧制服的女服务员正端着酒从对面走过来,除了脸上的妆容化的格外浓之外,没什么特别的。
  那个女服务员看见年鹤声,却不知为什么慌的差点连托盘都拿不稳,立刻低下头,急急忙忙的想从他们旁边走过去。
  年鹤声看着她,忽然出声说:“颜以沐。”
  肖逸文傻眼,这是想那个妹妹仔都想的得了臆想症了吗?怎么见一个女的就喊颜以沐。
  谁料那女服务生听到颜以沐却抖了一下,僵在原地不动了。
  年鹤声目光淡淡的审视着她,虽然妆很浓,打扮的也很成熟,和学校里完全是两个人,但年鹤声记得她跟在颜以沐身边的样子。
  年鹤声不知道她叫什么,喊一声颜以沐也是为了试一试她的反应,现在看起来,很容易就试出来了。
  “阿文,这家店你该让人整治了。”
  肖逸文一头雾水,“怎么了?”
  “连未成年都敢雇佣。”
  “我已经成年了!”
  女服务员急忙开口,声音赫然是江亚恩。
  年鹤声看她托盘里放的酒,显然是要送到某个包厢里去,她这种职级的服务员,卖出酒应该会得到额外提成。
  肖家产业清清白白,但难保有客人手脚不干净,会以买酒帮漂亮年轻的服务员拿提成为借口,趁机做一些不轨之事。
  不过也有一部分人,会愿意为了拿到一部分高额提成,而牺牲一部分色相哄着那些客人。
  然而不论是前者还是后者,都不该是江亚恩这个年纪该做的事情。
  但年鹤声对别人的私生活毫无兴趣,他关心的只有一件事。
  “你带颜以沐来过这种地方?”
  江亚恩连连摇头,“她不知道我在这里上班……”
  她怎么可能把自己在这里工作的事情告诉最好的朋友。
  但现在被年鹤声撞破了,她很担心对方会告诉颜以沐,语气带上恳求,“你能不能不要告诉以沐?”
  年鹤声只是不希望听到那个爱哭鼻子的少女,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被欺负,被教坏。
  江亚恩这个回答,他还算满意。
  “我没兴趣插手别人的事情。”
  江亚恩松了口气,放在一字裙里的手机忽然振动起来,她把托盘放在一旁的展示柜上,拿出手机见是颜以沐打来的,立刻接起来。
  “以沐?”
  隔壁间包厢的客人突然回来,打开大门那一秒钟,震耳欲聋的歌声吵的江亚恩都没听清手机里颜以沐的声音。
  她只好把音量开到最大,按了免提,“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见。”
  包厢门被关上,少女哽咽的委屈嗓音在安静的走道里显得格外清晰。
  “你快来救救我,我被锁在……”
  通话突然中断。
  走远了的年鹤声,忽然调转脚步,往回折返。
第23章
Gentleman
  颜以沐在杂物间里换完舞裙后,就发现门从外面被锁起来了。
  还好她随身带了手机,准备打电话让同学来帮她开门,结果一拿出就发现这个杂物间里根本没有信号。
  那几格信号格子不仅全都变成虚的,还显示了一个“X”,手机还很智能的温馨的提醒她一句:如遇紧急情况,可拨打110求助电话。
  可她现在的处境还真的没有到要打110,浪费警力资源的地步。
  她便只能时不时的敲打几次门求救,期望有路过的同学能听到。然后又拿着手机举高,在杂物间里到处转,期望能找到哪怕一点信号。
  今天的气温只有几度,加上杂物间背阴,比外面还要阴冷几分。
  颜以沐的外套都在外面,穿进来的只有一件方便脱换衣服的薄针织开衫裙,即使裹在舞裙外面,两条腿还暴露在冷空气中,待的时间越长,她便觉得越冷,打了好几个喷嚏。
  不过功夫不负有心人,她终于在踩上一个小板凳后手机得到了半格微弱的信号。
  她紧张的也顾不上挑给谁打了,动作迅速的直接拨给了最近一通通话记录的江亚恩,不过她还没来得及讲出自己被关的地点,信号又没了。
  无论她再站在凳子上再怎么把手机换角度试,都换不来一点信号。
  不过江亚恩应该听到了她的求救,知道她出事了,找到她应该只是时间问题。
  就怕到时候元旦汇演都结束了,他们才找到自己。
  她一边胡乱的想,身上的体温也在一点一点的下降,薄针织带来的一点温热也在慢慢消失。
  就在颜以沐以为自己冷到快要变成冰淇淋蛋糕的时候,门从外面被人打开了。
  “以沐你没事吧!”
  颜以沐抬头,来的女生身上裹着宽大的外套,整个身躯从肩膀到脚踝都被包裹住,让人看不清她里面的穿着,脸上的妆容更是浓到看不清五官。
  她看了好几秒钟,才勉强认出来,“……亚恩?”
  知道她出事,江亚恩急的没卸妆也没来得及换酒吧的工作服,和年鹤声从监控里一查到颜以沐被锁的位置,她便立刻赶了过来。
  她担心的摸了摸颜以沐的手臂,“怎么这么凉啊!”
  然后又去摸颜以沐的脸和额头,温度比她掌心都烫,“以沐你是不是发烧了?”
  颜以沐摇了摇头,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亚恩我没事,我现在得去后台了,不然要来不及了……”
  “可是你——”
  江亚恩话没说完,颜以沐就小跑出了杂物间。
  她跑的太快,都没看到杂物间外的走廊拐角处,其实还有另一个人。
  但也或许是,对方故意站在那里,不想让她看见。
  还好跑到后台时,她上一个节目的表演者还没下场。
  这一次的晚会女主持人是祝珠珠,看见颜以沐跑来都快急哭了,“学姐,你跑哪儿去了!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颜以沐喘着气跟她摆手示意都过去了,缓过来之后,又问她:“珠珠,我妆花了没?”
  给江亚恩打电话的时候她又没骨气的哭了,后来想到自己还要上台,硬生生憋了回去。
  “没有,一点都没有。”祝珠珠仔细的看着颜以沐,语气里全是艳羡,“学姐你今天看起来和平时好不一样,美的像维纳斯!”
  颜以沐笑着掐了掐她的脸,她又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对了,有人让我把这个送给你……”
  她走到黑布后面,双手捧出一大束玫瑰,递到颜以沐面前。
  粉白相间的玫瑰,鲜嫩纯洁,却又不失明艳和娇丽,好看的几乎瞬间抓住了颜以沐的心。
  “把花给你的人没说是谁送的?”
  “没有,他说他也只是跑腿的。不过很明显啊,肯定是学姐的追求者送来的,真好看真浪漫啊。”祝珠珠忍不住感叹,“不过学姐,这束粉白玫瑰真的和你很搭。”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在西方神话里,玫瑰花就是因为爱与美之神的维纳斯在人间留下了一滴眼泪,才诞生的……”
  台上的表演者下台了,祝珠珠把玫瑰放进颜以沐怀里,“学姐你快准备!”
  颜以沐低头看着怀里的粉白玫瑰,忽然折下了其中一朵。
  “接下来请欣赏,由高二(六)班颜以沐带来的独舞《Senorita》”
  原本还觉得索然无味的观众席,突然跟打了鸡血似的躁起来,尤其是男生。
  颜以沐?他们没听错吧?
  如果年鹤声是全校女生高不可攀的白月光,那颜以沐就绝对是全校男生妄图摘折的娇玫瑰。
  那是他们心中女神一样的人物啊,女神竟然会跳舞?还是独舞!
  “卧槽夏大佬,颜靓女要表演独舞啊?你怎么不早告诉我们?我都还没做好准备……”
  “闭嘴。”
  夏即昀表情不算好看,他也不知道颜以沐要独舞。
  可她能跳什么?不用猜都是拉丁。
  她选了哪种风格,是恰恰还是桑巴伦巴?
  他看过颜以沐跳舞,不管她选了里面的那一种,她都不应该在学校的舞台上展示,是嫌自己还不够招蜂引蝶吗?
  “都给我躁起来!把以沐的场子给我撑起来!”
  一班和三班坐的近,张潮的号令声在安静的候场中显得格外的响。
  偏偏男生们很吃这一套,期待的欢呼声接连不断。
  夏即昀往张潮的方向斜了一眼,心中冷笑,不用引新的蜂蝶,这个旧的还贼心没死。
  头顶灯光暗了下来,场内陷入一片漆黑。
  轻快的舞曲前奏响起,一束白光唰的打在舞台正中。
  舞台背后的LED大屏同一时刻亮起,印清舞台上站着的少女。
  浅粉色的流苏舞裙,长至大腿根,细白的一双腿毫无遮挡,白色高跟鞋的蝴蝶结绑带圈住脚踝,让那本就纤细的脚踝透出几分脆弱的破碎感。
  两根吊带细细的悬挂在肩膀,露出漂亮的肩颈线。
  浅栗色长卷发一半披在胸前,一半勾起放在身后,露出的脸蛋精致到无可挑剔。
  澄澈的小鹿眼周点上几点闪亮的液体眼影,双颊浅扫的腮红透出一种水嫩的蜜桃色,樱桃唇如蜜,亮晶晶的泛出晶莹的色泽。
  冷白灯光打在她身上,将她那露在外的一身瓷白肌肤印的更白,身上粉色的点缀边也因此衬的更粉。
  粉白相间,舞裙上的流苏光彩四溢,像是为了烘托这粉白二色的点缀,她右耳发边,别着一朵粉白玫瑰。
  那无疑是点睛之笔。
  她还没开始跳,仅仅是站在那里,就像一副赏心悦目的艳丽油画,耀眼夺目到足够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I
love
it
when
you
call
me
Senorita,”
  “I
wish
I
could
pretend
I
didn’t
need
ya,”
  “But
every
touch
is
ooh
la
la
la,”
  “It’s
true
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