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懂吗?”
颜以沐那双澄澈的小鹿眸,此刻泛起重重水雾,迷茫的懵懂的,仿佛被年鹤声强行拉入了一个她无法适从的世界。
她适应不了,她只觉得害怕和委屈,她哭着控诉,“你是在耍流氓,你在欺负我呜……”
将心尖上明媚又天真的少女,强硬的扯进年鹤声的掌控中,予她情爱,迫她长大,对此刻已经丧失了所有耐心的年鹤声来说,是最好的解决手段。
理智被他抛在脑后,他的少女就在眼前,情|欲和占有,侵占了他所有的视线。
他轻柔的嗓音里藏着不可察觉的危险,“bb,我还想欺负你更狠一点……”
汹涌的吻如的潮水般疯涌落下,颜以沐被迫承受着年鹤声失控的情绪。
他解开她的发带,马尾被扯散,如瀑般的长卷发落下,他修长的五指插|入她的发间,跟着亲吻的节奏,揉着她柔软的发丝。
甜软的樱桃唇被强势的抵开,唇齿相交,那触感令人上瘾,只想更疯狂的索取。
烟花在夜空中绽开,照亮整个乐园。
游客的欢呼和小孩的笑声,忽远忽近的隐现。
在无人知晓的童话园林的角落处。
少年正搂着他的少女,在失控的亲吻。
第48章
Gentleman
迈巴赫平缓的行驶在公路上,乐园的梦幻光影在夜色中逐渐远去。
颜以沐娇小的身体紧靠在车内的角落,细长的脖子微垂着,卷发遮住脸颊两侧,眼泪无声的落在裙摆上,浑身以一种紧绷和戒备的状态,和一旁的人远远拉开着距离。
将人从乐园强硬的带上车后,少女就一直保持着这样的姿态。
年鹤声手撑着额角,偏头面色阴沉的打量着她,裙子的纱布被她用力攥在手里起了皱,浅蓝色的布料也因为被泪珠打湿,一块的颜色变深。
和他接吻,竟能让她委屈到这个地步。
车内的氛围死寂压抑,少女的手机振动响起来,便显得尤为突兀。
颜以沐猛地抬起头,她的手机被年鹤声拿在手中,夏即昀的名字显示在屏幕中。
她向年鹤声伸出手,“还给我……”
从他们离开乐园后,年鹤声挂断一次电话,夏即昀便又打进来一次。
“好。”年鹤声把手机递回给颜以沐,他也很想知道,在旁听了他和颜以沐的接吻之后,对方会是什么反应。
颜以沐拿回手机,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调整声音,让自己听起来不像是在哭,才接了电话。
“你和谁在一起?”
颜以沐从没听过夏即昀用这么冰冷的语气说过话,一时之间愣住了。
“颜以沐,你到底和谁在一起?”
年鹤声在旁面无表情的看着颜以沐,一副并不打算出声暴露自己存在的样子,可颜以沐却从他的眼神里读出了他的想法:告诉他,你和谁在一起。
不安和无措,让她更加用力的握住自己的裙摆,像是想要从中找到一点支撑,“我……我和朋友在一起。”
“哪个朋友?”夏即昀咬牙切齿,“……年鹤声?”
颜以沐脑海顿时一片空白,她不知道怎么回答夏即昀,手机被一旁的人轻而易举的夺走。
她反应过来对方要做什么,马上解开身上的安全带,俯身想将自己的手机抢回来,却给了对方可趁之机,腰肢被他的长臂勾住往怀里一捞,她便被按坐在了他的腿上。
年鹤声一手环抱住颜以沐,一手接听起电话,“是我,年鹤声。”
“颜以沐现在和我在一起。”
“放心,她很安全。”他嗓音听着淡漠,字里行间却透着股不容置喙的强硬,“我今晚会好好照顾她。”
字音落下,他便要挂断电话。
夏即昀急躁的声音响起,“她是自愿跟你走的吗?!年鹤声,是不是你强行把她带走的?”
年鹤声笑了笑,将手机抵在怀中少女的耳畔边,问道:“沐沐,告诉他。你是不是自愿跟我走的。”
这里是港城,年鹤声的家世背景,足以让年鹤声只因为听到了她在迪士尼,便这么快的找上她。
以夏即昀的脾气,如果真和这样的年鹤声碰上,年鹤声真的会让夏即昀全身而退吗?
杨盈的刺耳的话突如其来的在她脑海里闪过,王丽姿、杨盈、张潮……都是因为年鹤声为了保护她,将他们彻底从她的世界里赶了出去。
那现在为了得到她,年鹤声是不是也会对夏即昀出手呢?
颜以沐不敢用夏即昀去试探年鹤声的底线,她闭上眼睛,颤抖着长睫,说:“……我没事,是年鹤声知道我今天过生日,所以来找我。我们走的太急了,忘记跟你说了。”
“你先回酒店等我好不好?我明天……我明天就回来找你。”
电话另一边沉默了很久,颜以沐却觉得漫长的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电话被挂断,夏即昀什么都没说,忙音响起。
手机从颜以沐手里滑落,泪珠从她眼尾落下,睫毛被打湿,宛若一对被水困住的美丽蝴蝶,脆弱的挣扎,最终却还是只能被人困于掌心。
裹着冷香的柔软方巾,正被它的主人拿起,一点一点拭去她脸上的泪痕,但根本止不住她的泪。
年鹤声看她眼尾处越来越红,掌心抚上她敏感的细腻后颈,“再哭,我就接着吻你。”
颜以沐害怕的睁开双眼,年鹤声的脸庞近在咫尺,只要他想,颜以沐根本抵抗不了。
她澄澈的眸里满是不安,却不敢再继续流泪,但那些珍珠一样的泪很快盈满了她的眼眶,她只能仰高头,把那些泪憋回去。
殊不知这样的角度,正好将她那节的天鹅颈,暴露在了眼前人的视野中。
瓷釉一样的白,触感比上佳的玉石还要细腻,却又纤细无比,仿佛只要用上一点力,就能轻易将其折断。
年鹤声眸色暗了几分,抚着颜以沐后颈的掌心往他的方向推,将那节脖颈送到他唇边。
滚烫的热息喷洒在颜以沐的脖颈之间,她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什么,双手抵在锁骨和脖子上,阻挡年鹤声的触碰。
“少爷,到了。”
车停到了酒店的地下停车场,打断了年鹤声想要做的事情。
他抬头,那双凌厉的凤眸里又是一派近乎冷漠的淡然,和刚才失控的模样,仿佛不是一个人。
车门被拉开,他放颜以沐下了车,见她一落地便有逃跑的想法,他及时从后方拽住她的手腕,然后俯身勾起她腿弯和腰肢,将她从地上打横抱起。
颜以沐害怕的挣扎,一件西装外套盖在了她的身上,年鹤声用了点力制住她,将她的头按向自己的胸膛,挡住她的脸,“别动。”
年鹤声抱着她坐上了电梯,吴铭从旁刷了房卡,显示屏上顶楼的楼层数字亮起。
走出电梯,吴铭刷完房卡开门,年鹤声走进房间内,顿住脚步,回头吩咐道:“听日嘅拍卖会,再多准备一份受邀函。”
吴铭有些迟疑,“少爷,您确定?”
年鹤声默了几秒钟,才说:“本嚟就系为佢挑嘅。”
既然她本人来了,就让她自己去选最喜欢的。
吴铭没再说什么,关上房门退了出去。
年鹤声把颜以沐放在就近的沙发上,将遮住她的西装外套取下来,看她又哭的满脸是泪,沉默的走进了一旁的洗手间。
颜以沐抬起头打量四周的环境,酒店的高级套房,欧式风格的装修,复古繁复羊毛地毯铺地,精致的中世纪风格摆件陈列在四周,精美的水晶灯吊顶,旁边的一面墙是整块玻璃窗,正对维多利亚港。
维港上的游船夜景,一览无余。
可颜以沐却完全没有欣赏这份美景的心情,光是年鹤声将她单独带回酒店这件事,就足以让她胆颤心惊。
洗手间的水声停了,年鹤声拿着一块毛巾走出来。
颜以沐吓的一下子躲进沙发的角落里,“年鹤声你别过来,你现在真的让我很害怕……”
她蜷缩着娇小的身躯,努力的想要把自己藏起来不被看见。
像一只被欺负到极点,却又没有办法反抗的幼兽,只能不断的颤抖着瘦弱的肩头,小心翼翼的表露自己的恐惧。
年鹤声见状,在沙发前无声的站了片刻,而后弯腰伸出长臂,想要将颜以沐从角落里拉出来,却换来她更激烈的反抗。
“……不要碰我!”
年鹤声的手被她用力的拍开,他的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而后坐到沙发上,撩开挡在她脸侧的卷发,用湿毛巾擦拭她脸上的泪痕。
毛巾温热又柔软,让颜以沐脸颊上的感觉很快变得清爽。
她不反感这种感觉,可是给她擦脸的人却让他胆战心惊,很害怕他下一秒又会对自己做那些她抗拒的事情。
“颜以沐。”年鹤声擦完后放下毛巾,对她伸出另一只手,“坐过来。”
颜以沐摇了摇头,浑身上下都在表达抗拒。
情愿和她那毫无血缘的弟弟亲密手挽手,也不肯对他这个男朋友一点触碰的机会。
年鹤声将毛巾丢到一边的桌面上,抬手揉了揉眉心,“你就这么抗拒我?”
颜以沐轻轻吸了口气,嗓音里还带着一点哭腔,“你让我觉得很害怕。”
年鹤声耐着性子问:“什么地方让你害怕?”
做事方式,说话,性格……太多太多的细节,都让颜以沐觉得年鹤声强势到让她窒息。
这些话她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但今天晚上年鹤声的行为,真的让她到现在都觉得后怕。
“今天晚上,你为什么要把我带来这里?”颜以沐心里有个恐怖的念头在成型,她真的害怕年鹤声对她做出那样的事情,她怕的又要哭出来,“……你是不是还想欺负我?”
年鹤声无言的凝视她片刻,似喟叹的开口:“我什么都不会再做了。”
“那你为什么不放我回去?”颜以沐很委屈,“你知不知道你这么突然把我带走,夏即昀会怎么看我?”
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她和年鹤声的关系,尤其是夏家的人。
“那你是怎么看我的?”年鹤声反问她,“你见不得光的地下男友,可以忍受你欺瞒的无知情人?”
颜以沐被问住,“可是你答应过我不会让别人知道我们关系的……”
“是,我是答应过你。但你是怎么对我的?”年鹤声眸中晦涩不明,“只是因为害怕别人知道,所以你就要骗我?”
他寄出去的生日礼物,也像是一个笑话。
收件人没有亲自签收,现在还孤零零的被放在门口。
这一切都好像都是在讽刺他,在她心中,他对她的喜欢,就是这么一文不值。
颜以沐无言以对,她的确是为了瞒住夏即昀,所以才骗了年鹤声。
但她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如果还能再选一次,她会放弃来港城,过她这个十八岁的生日。
她抿着唇不说话,落在年鹤声眼中就是默认了他的话。
一场谁也不肯服软的谈话,再对峙下去也不会产生令双方满意的结果。
年鹤声用行动说话,将角落里的少女拉进怀里抱住,她挣扎他便锁住她的动作,头抵在她脖颈之间,嗅着她身上那股足以平息他怒火焦躁的浅淡奶油香。
“年鹤声你说了什么都不会再做的……”
“只抱一下。”年鹤声嗓音缱绻,“bb,我挂住你……”
颜以沐没听懂他后面的那句话,下一秒人又被他打横抱起,走向另一扇房门后的卧室。
她的心立刻高悬了起来,紧张的将手放在胸前,但年鹤声只是在床边坐下,将她面对面的抱在腿上。
年鹤声的掌心从她的发丝一路往下,抚过后颈,脊背,温柔的一下又一下,像是想要安抚她。
可颜以沐却觉得这一刻的自己,只是一个被他抱在怀中,任他索取也无法反抗的洋娃娃。
他缓和,便能像这样安抚她。他失控,她便要被迫承受他带来的蛮横。
她根本不是年鹤声的对手。
年鹤声拉开被子,把她放在枕头上躺下,将她两条腿放在他的大腿上,想要替她脱下鞋子。
她往后缩了一下,“我自己可以。”
脚踝却被年鹤声用了点力握住,他不厌其烦的解开她玛丽珍鞋上的搭扣,将她两只脚放进被子里。
冷气调整到适宜的温度,卧室的光源只留下床边的一盏夜灯。
颜以沐平躺在床上,看着床边丝毫不打算离开的年鹤声,再适宜的睡眠环境,也只会让她越来越清醒。
她紧抓着被子一角,说:“明天……我跟夏即昀说了要回去找他。”
年鹤声伸手抚了抚她额角微乱的发,“明天先和我去一个地方。”
掌下的身体后缩了一下,年鹤声顿了顿,收回手,“去过之后,我就送你去见他。”
颜以沐在心里松了口气,点了点头,转过身背对着年鹤声。
年鹤声看着颜以沐陷进被子里的纤细身影,知道她是在防备他,想赶他离开。
“等你睡着了我再走。”
颜以沐没回答,小鹿眼睁的大大的毫无睡意。
等她睡着,万一年鹤声又要欺负她怎么办?而且她还想等他走了,看看能不能先回去找夏即昀。
卧室内唯一的光源被按灭,黑暗中响起年鹤声轻描淡写的声音,“别想着回去找你弟弟,只要你明天听话和我去一个地方,我会让你回去见他的。”
心思被看破,颜以沐忍不住又把身体转了回来,身侧的人已经起身走到房门口,将门轻声带上。
颜以沐世界里最大的危机解除,她感觉自己浑身都松懈了下来,助眠的熏香一点一点飘进她的鼻尖,她的大脑开始放松,眼皮开始打架,慢慢的睡着了。
房门被人从外无声的打开,年鹤声陷在黑暗中,重新走回到床边。
今夜月色极盛,透过窗帘缝隙,洒到房中床上,映照出少女的脸庞。
长卷发披散在枕头上,精致如画的脸蛋每一处都透着安静乖顺,如同童话里陷入沉睡的洋娃娃,美好的让人不愿叫打搅她。
年鹤声拿出手机,打开照相,将画面定格在这如梦似幻的一幕里。
而后,情不自禁的抚上她的脸颊,声音放的极低:“一点戒备心都没有。”
醒的时候那么防备那么抗拒,现在睡着了,就把这么坦然的一幕露到几个小时前,才失控吻她的人面前。
年鹤声掌心摸到她额头,有些凉,转而将冷气温度又调高了一点。
他拿起手机一看,距离7月12日过去,还剩下两分钟。
年鹤声俯身,想要吻她的唇,但终是没吻下去。
转而在她眉心处落下一个轻吻。
“bb,成年快乐……”
在十二点前,为他的宝贝亲自送上成年祝福,对他来说,这个特殊的日子才算完整。
少年这才抽身离去,但他残留下的冷香,却在床头似有若无的隐现。
颜以沐长睫抖了一下,缓慢的睁开,看着门离开的方向。
人可以没有防备心一次两次三次,但次数多了,摔的越来越疼了,总会长记性。
她翻了个身背对着那扇门,重新闭上眼睛,好像真的睡熟了。
翌日,颜以沐是被人叫醒的。
她从床上坐起来,看见屋内出现的几个陌生女人,为首的微笑着对她说:“颜小姐,今天您的装扮就由我们负责。”
颜以沐一头雾水,手机被人送回到她手里,年鹤声的消息出现在提示框。
【Viktor:她们会为你安排好一切】
【Viktor:三小时后,会场见】
年家老宅,年老爷子正在窗边品鉴新买的木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