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国种粮也种棉,但适合种粮食,乙国种粮也种棉,但适合种棉。甲国窥视乙国已久,它就想了一个主意,用本国的粮食买乙国的棉花。
  乙国人没有深想,他们一看棉花卖了得到的粮食比自己种植的多,就拼命种棉花。如此三年,乙国七层的土地都种了棉花,粮食基本就靠棉花换取。
  可是这一年,甲国不买棉花了,乙国得不到足够粮食,国内饥荒,发生内乱,结果轻而易举被甲国攻破。
  云泽是想用这个故事提醒国王、祭司和大臣们,无论棉花多好,别的经济作物多好,粮食才是第一位,永远不要把国民的口粮交到别国手里。当然,也可能是他多虑了,泰锡这时候还没解决粮食减产带来的一系列问题,缺粮的烦恼他们深有体会。
  “神子殿下,谢谢您的慷慨和仁慈,您的智慧就像是夜路行人手上的灯盏。泰锡有您,就像是船多了风帆。”左相站起来,双手合于胸前,对着云泽深深鞠躬。
  这个小故事看起来是在说棉花和粮食,其实有着更深远的意义,它告诫人们,分清轻重缓急,不要因为利益迷失了自己。对云泽来说是个后世拿来寓教于乐的小故事,在这个时代就是震耳发聩的贤者之言。
  云泽连忙拉起他:“您过誉了。”
  那之后,很多人捧着酒杯来敬酒,云泽喝了许多。本地的葡萄酒度数低,但是云泽过滤后二次酿造,就比最原始的版本酒精度数高,这样十几杯喝下去,差不多就有些晕了。
  库里这边的晚宴大都有闹到午夜的传统,云泽心里有这个准备,只是生理钟相当的不卖面子,加上有点醉酒,还未到夜最深的时候,他已经有些扛不住了,倚靠着一个大靠枕,昏昏欲睡,头发凌乱的铺在地上。
  美尼斯小心扶住他,看着那双有些水雾的蔚蓝眼睛,心一下就柔软了。他不避讳地伸手拉起烛火中越发白得剔透的手,一只手扶在纤韧的腰上,轻声说道:“殿下,您做得很好,可以去休息了。”
  云泽看到是美尼斯,鼻尖嗅着熟悉的味道,有些亲近地靠近了一些:“真的?”
  “真的。”美尼斯含笑道,“这次宴会,客人们必是终生难忘。”
  沙姆王子早就准备离开宴会,现在看到云泽要走,也凑上来:“正好我也困了,不如一起?”
  “神子殿下。”和沙姆王子一起过来的还有四王子兰彻,他有些害羞地看着云泽。这是一个十分阳光的少年,他和沙姆十分相像,气质却大有不同,看起来更加腼腆,眼睛非常的明亮。
  “好。”云泽的确困了,别人递了一个梯子,他自然是顺着爬。他便和在座其他人表达了歉意,然后和美尼斯一起领着两个王子走出这个热闹的房间。一直守在门外的莫莉和两位王子的侍从加快脚步追了上去,稳稳的跟在几步之后的距离里。
  “啧。”留下的其他人遗憾地皱眉,神子一走,仿佛把热闹和光华也带走了几分,他们也没什么兴致了。
  房间外面的气温要低了几度,云泽穿得多,一点风不碍事,但兰彻王子之前算是伤了元气,可能还没完全养好,一出门就打了个喷嚏,然后满脸红通十分尴尬地看着云泽等人。
  美尼斯正要吩咐随从去取一件披风,却看到云泽已经脱下身上白色兔毛的披风,将它披在兰彻的身上。
  兰彻的脸一下红得更加厉害,披风很温暖,还带着云泽身上的温度和暖香。
  一旁的沙姆王子皱眉,也要解下披风,却被云泽拦住了:“我不冷的。”
  他用手去握沙姆的手,“你看,暖和不暖和?”
  云泽的手很暖,也很软,沙姆十分享受这双手放在自己的手上的感觉。可惜美好总是短暂的,这双手很快收了回去,徒留那种温润的触感久久不散。
  “你们带两位殿下去准备好的房间。”美尼斯对两个侍女说,自己拉了云泽的手,“我先带神子殿下回去休息,两位殿下请自便。”
  被留在原地的两个王子对视一眼,第一次觉得这个表兄有点儿讨厌。
  “莫莉,今天是你服侍神子么?阿梅不在?”美尼斯将自己的斗篷分出一半包在云泽身上。云泽靠着他,看着已经有点迷糊了。
  莫莉屈身行礼:“回美尼斯大人,神子殿下让阿梅这几日休息。”
  “休息?为什么?”美尼斯有些疑惑,阿梅一向做得不错,是做了什么被厌弃了?
  莫莉扯着自己的袖子,低声道:“阿梅她来了小水滴,神子殿下让她多休息,别受凉。”越说莫莉的脸越红,神子的温柔体贴和这种女性的私密小话题都让人不好意思。
  美尼斯这个‘除了对神子,其他时间钢铁直’的青年祭司面色不变,只是吩咐莫莉去打热水过来,再去给屋子里的暖炉添加炭火,他自己则是半扶半抱将人带到房间里。
  莫莉很快端了热水回来,房间里也放了两个暖炉。她拧干热毛巾,准备自己上去给云泽擦脸,美尼斯一只手横出来,手心展开,就是要莫莉把毛巾给他。
  “转身,神子不喜欢被人看着。”他说。
  如果是阿梅,他不必吩咐,她就让人准备了热水和火炉。而这时她也会很有眼力见的把毛巾给他,顺便给他们拉上帷幔,美尼斯这样想着,吩咐莫莉把帷幔拉上:“神子殿下喝了酒,若是现在吹到风,明天会头疼。”
  莫莉愣了一秒才把毛巾交给美尼斯,然后把帷幔拉上。只能看到里面模糊的影子,这种时候声音反而变得清晰。
  莫莉听着悉悉索索的衣服解开脱落的声音,心里想着:听说美尼斯大人很霸道,她以前还一直为美尼斯辩解,因为美尼斯看着还挺温柔的,没想到是真的霸道啊!
  神子殿下都醉得迷迷糊糊了,而且平时也没有不喜欢被人看啊。明明就是自己霸道,不许别人看。
  美尼斯伸手给云泽擦拭脸和脖子,然后毛巾再洗过,继续擦拭手。他脱下云泽的小羊皮靴,毛巾刚碰到脚,几乎要睡着的云泽缩了下脚,眼睛没有睁开,嘴里哼哼着:“痒。”
  “好,我轻一点。”美尼斯轻声哄他,云泽就这么又被哄过去了。
  等美尼斯给他擦过几块容易出汗的地方,云泽已经睡着了,他本来要给他换了睡衣睡得舒服一点,现在也没办法,只能给云泽盖好被子,把头发从脖子后理出来散在枕头上。
  “夜间安,云泽。”他用很低很低的声音喊云泽的名字,连帷幕外的莫莉都没听清。
  他重新把帷幔围好了,不让风吹进来。莫莉等人小心捧起水盆退出房间,他们都很仔细,没有发出一点多余的声音。
  “神子殿下今天喝了许多酒,可能会起夜,你们仔细一点,注意屋里的动静。”美尼斯小声吩咐门口的守卫,“今天来了许多客人,但是无论是谁,不许人接近神子殿下的房间。”
  “是。”
  “美尼斯大人,您的衣服上。”一个守卫指着美尼斯一侧的肩膀,那里有一根反射光源的发丝。
  美尼斯拿起来,是银色的,他把头发收起来:“你们好好照顾神子殿下。”
  他走入自己的房间,那根银灰色的卷发被卷成一团,放进了一个镶嵌了许多珠宝的黄金小盒子里,那里面还有十几个一样的银灰色的卷发团。
  美尼斯的隔壁,云泽的房间,重重帷幔遮挡的地方,沉睡的人睁开眼,眼中没有半点醉意。
  他盯着天花板位置看了一会儿,忽然无声笑了。
  “夜间安,美尼斯。”
第44章
  “神子……”沙姆王子和兰彻王子结伴过来的时候,
云泽已经起床很长时间,洗漱过,
晨读过,
正在花园里给一些盆栽浇水。
  两人不知道那是云泽的小嗜好,
很不高兴底下人对他的懈怠,居然让尊贵的神子做这样的粗活。
  “两位殿下,
日间安。”云泽愉快地挥挥手,他今天穿得更素淡了,
只是一袭原色的袍子,头发松松的扎在脑后,没有任何的首饰,但没有人会因此把他和贫穷粗陋联系上。
  两位王子凝神看着他从阳光下走来,
仿佛浑身都笼着微光。一头银灰色的头发在光芒照耀中璀璨得像是天上的星光,
而皮肤泛着牛奶的白,却显得唇越加的红润,好像枝头摇摇欲坠熟透了的浆果。
  那双蓝眼睛就像是温柔的母亲河,
无论是夜晚还是白天,都是如此的温情脉脉。
  他的外貌是美丽的,更美的是那种温暖的感觉,
靠近都觉得很舒服很美好。
  沙姆怔怔看着他,就好像有一个不能拒绝的美味在他眼前晃过。下一秒,
那种小羽毛撩到的痒就被他摁回去,沙姆王子太过理智,他知道自己要是敢伸手,
前途就甭想要了。他那溺爱孩子的母亲都会把他踹进水里醒醒脑,更别提其他人。
  美人再好,哪有江山迷人?
  兰彻的眼神更加纯粹一些,有许多的恭敬和着迷,却不带任何私欲。
  “用过早餐了吗?”云泽用手背擦了下额头的薄汗,像是朋友一样的问好。
  “还没有。”沙姆看了看云泽微微凌乱散在两边的留海,一卷一卷的,没入衣领,“怎么是你在浇水?那些该死的奴隶又开始偷懒了?”
  “没有,大家都很勤快。是我自己要求的,你看——”云泽指着院子里那些大大小小的盆栽,“有一些会在冬天开出很漂亮的花,还有一些会在冬天结果。但是一定要好好地照顾,我挺喜欢打理这些花草的。两位王子喜欢的话,可以拿两盆走。”
  沙姆和云泽熟悉一些,也不客气,伸手一指:“那我就要神子刚刚浇水那一盆。”也巧,他刚刚浇水的那一盆就是梅树盆栽,但是忘记了是哪个品种的。
  “神子还是叫我名字吧,叫我兰彻。”兰彻的兴趣全在云泽身上,他一双眼睛闪闪发亮,就像是见了偶像的脑残粉,脸上全是狂热。
  啊?云泽一愣,从善如流道:“好啊,兰彻。那你也不要叫我神子了,叫我云泽。”
  “云泽……云泽……不好念,有什么含义吗?”兰彻王子将这个名字含在舌根下念了两遍,也如朋友一般闲聊着。
  这样的气氛让云泽感觉很好,很轻松的会友时间的感觉,因此他的笑容也更加放松了:“没什么特别含义,非要说的话,就是云朵形成的湖泊。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这时候乌苏正好过来,云泽就把洒水壶交给他:“一起去用餐?”
  “好。”沙姆王子说,兰彻王子也点点头。
  两位王子都以为云泽说去用餐就是马上用餐,没想到他还要去叫美尼斯。美尼斯用碎片时间读了一会儿书,把昨天没有处理完的事情处理了,同时他还按着云泽平时的用餐习惯让厨房准备了合用的餐点。
  非常全能。
  美尼斯对云泽太了解了,他的用餐时间、喜欢的菜品……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内。或许有些人会觉得可怕,觉得自己被控制,云泽恰恰相反,他很喜欢这种被人在意的感觉。
  喜欢或者厌恶某个人才会一直关注,若是没有感情,便是照顾也只是表面的客套和程序。
  他们一行人去到大厅,大厅所有门窗都打开了,空气很清新,没有香薰味也没有酒肉味。仆人们打扫到了很晚吧?这一次之后,得给家里仆人们加奖金了,云泽如此想。
  “殿下,在这里用餐,还是去小会客厅?”
  云泽看着空荡荡的大厅,风吹过,只有帷幔在动:“去小会客厅。”
  小会客厅在楼上的一个平台上,有点儿像是亭子,四周垂着布帘,需要时放下,不需要时扎起来。因为高,所以视线很好,但是没有护栏,所以孩子是不许上来的。
  云泽不知道别的人昨天玩到什么时候,总之,现在外面除了仆人们其他什么人都没有,都还在呼呼大睡呢。
  小会客厅的蓝色布帘用同色的布条扎了一个个蝴蝶结,洁白的流苏坠下,里面已经被打扫得很干净,放上羊皮毯和靠垫。云泽还是和美尼斯坐到一起,两位王子却把位置搬迁到他的边上,四张小矮桌并在一起,成了小长桌。
  侍女在阿梅的指挥下把一个个餐盘端上来,作为家中侍女二把手的莫莉昨儿被美尼斯嫌弃了,阿梅只好重新出山,而且她也不大放心云泽。云泽没常识也不是一日两日,阿梅担心他被那些狡猾的客人们欺骗了。
  总觉得年纪轻轻的阿梅现在已经是妈妈心态了。
  “早餐会清淡一些,如果不习惯,可以吩咐厨房另外准备一些。”作为主人的云泽招待两位王子。
  厨房准备了十几样餐点和饮品,都是热气腾腾的。还有净手的水和毛巾,有专人服侍。
  “这个,我很喜欢。”兰彻王子拿起一个半透明的虾饺,它当然不像是现代人吃的那种那么玲珑剔透,也缺少了笋丁的清香,但已经是厨房众人最大的努力结果。
  用了鸡蛋合出来的很薄很韧的面皮,蒸熟之后是半透明的,里面装了一整个虾仁(当然是新鲜的河虾)和一点点肥羊肉末、葱,十分诱人。
  除了虾饺,还有珍珠小笼包,里面是牛肉馅儿的,以及甜香的奶黄包和单面羊油煎饺。沙姆王子要更喜欢煎饺,咬下去咔嚓咔嚓发出十分酥脆的声音。但是这个得趁热吃,否则羊油凉了膻味重。
  昨儿炸鸡翅用的是橄榄油,做玉米奶油汤用的是黄油。但是早上煎饺子却用了羊油,饺子也是羊肉和鱼肉混合的馅儿。
  云泽思考着增加橄榄油产量的可能性,或者干脆出现别的可以榨油的植物。酱油也得提上日程,豆制品发酵后带着一种酱香味和特别的鲜味,本地虽然也有豆类酱,但是口感完全不一样。南方人的云泽还是更喜欢酱油烹制的美食。
  或许还得做一些醋,煎饺和珍珠小笼包沾一点醋味道会更加鲜美。
  其实桌面上还有常吃的白面包、煎蛋、洗干净的菜叶、烤牛肉、烤洋葱、葡萄酒。这几个是贵族餐桌上的固定菜色,但今天它们却像是明日黄花一样被抛弃了。
  两位王子殿下连相对不是那么喜欢的奶黄包也全部吃完了(觉得做成动物形状的奶黄包是孩子们的食物),而且特别喜欢用甜果酱和牛乳调和出来的奶茶。
  甜味是最奢侈的味道,这个时代根本没有不喜欢甜食的人。不喜欢甜食和担心长胖是蔗糖泛滥的时代才有的奢侈困扰。
  除了这些,餐桌上还有昨天非常受欢迎的炸成章鱼样子的肉肠和鱼肠、烤玉米,以及奶油蛋糕。种类繁多的餐点一顿绝无可能吃完,就像是昨日宴请客人准备的东西,其实也有大半吃不完。
  这类剩余的食物不会被浪费,而是分给工作的仆人们。吃这种用了大量香料的新鲜肉类和甜点,对一年到头吃不到肉和甜食的仆人绝不是侮辱,反而更像是一种奖赏。
  云泽现在已经知道,奴隶是不能吃牛羊肉和一些珍贵食物的,这种食材超越了他们的阶级。唯一的例外就是这种宴会后的残羹冷炙。
  家里大概有十来个仆人因为工作出色被云泽取消了奴隶身份。他们现在还为云泽工作,还住在这里,但他们已经是身份自由的雇员。按着泰锡的法律,主人是无权随意打杀自由民的,虽然还是有很多不自由和限制,但至少,在法律上,他们已经是一个‘人’。
  这一批奴隶身份被解锁的仆人也对其他人产生了鼓励作用。
  奴隶的身份是枷锁,现在他们已经看到自己身上这枷锁被打破的希望。
  其实昨儿家里仆人们也是难得吃了一顿肉,不是宴会上剩下的,而是云泽让人制作的肉汤和肉夹馍。
  牛羊骨和鸡鸭架放在一起熬汤,里面加入一些碎肉片、剁碎的蔬菜,加一点盐和生姜片。说不上多美味,但是有肉有香料,热乎乎的驱寒,这是汤。
  然后用牛羊的头和脚,加入不同熬卤汤的草药一起熬制成粘稠的卤汁,放入边角料和内脏,制作成卤肉。
  圆饼形状的扁平面包切开,塞入卤肉,咬下去满嘴流油唇齿留香。再搭配肉汤食用,就是仆人的晚餐。
  之后客人们陆陆续续起床,他们赞叹云泽自配的熏香让他们一夜安眠,尤其是几个缺觉的老人。云泽想了想,准备送他们一些。
  厨房将早餐送到他们每个人的房间,不是所有人都喜欢清淡的早餐,不少人点名要昨日的黑胡椒牛排和披萨。这样又消耗掉了一批所剩不多的黑胡椒酱和烤肉酱。
  虽然很喜欢云泽这边的食物,但这些人往日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断不会因为口腹之欲厚着脸皮继续停留。
  等大家用了十分可口的早点,就像是商量好的一样一个个退场。云泽如约赠送了一大袋的玉米和棉花种子,玉米都是尚未脱粒的棒子样。几位年长者额外多了一盒据说可以安神助眠的熏香。
  要送给两位王子的盆栽早早就放在他们的马车上。
  临走前,国王郑重对他表示了感谢,谢谢他为泰锡人民考虑,谢谢他带来了玉米和棉花。他表示要赠送云泽一个礼物,然后并不隐晦地暗示:如果云泽非要回礼,可不可以回赠武器?
  云泽:……
  三日后,国王的谢礼到了。
  王室成员表达喜欢的方式是不是就是送地?
  云泽一脸的茫然,刚刚来了个长胡子的中年人,自称王家总管,送了好些东西过来,三十车的物资,浩浩荡荡三百个奴隶兵,连货带人直接送了,表示不用还了。
  但是最重的礼物却是圣山最靠边的一个小山包,没有什么特产,就是半山腰有个泉眼,水质还挺不错。那个小山包连下头的地和旁边的原始树林,一并打包就送给他了。
第45章
  云泽心里也明白,
其实送地是最合适的。
  地可以生产,就能一直持续产生财富,
长远看来,
送地比直接送钱友好。而且送别的,
他都可能带走,送地,
地带不走,它在泰锡的国土范围内,
永远是属于泰锡国的。所以他要想继续拥有这些财富,就必须和泰锡绑定,一直留着不走。
  幸好云泽是个随遇而安的,即便知道国王友善里的小心思,
心里也没什么不满。
  他更愁安置这些奴隶兵的事情。
  三百个刚从战场下来没有多久的职业士兵,
骁勇善战,虽然是国王赠送,但是一开始是大王子的人,
中间转手两次,据说还剔除了一些有异心的,非常适合训练成云泽自己的私兵。
  从某种程度上说,
国王是真心送人,他甚至直接告诉云泽,
他可以免除这些人奴隶的身份,这样可以帮助他获得他们的忠心。
  云泽现在的守卫都是神殿给的,虽然也一直听从他的命令,
但是身份上说,他只是借用的,他拥有使用权,但没有所有权。这些士兵不一样,他是有所有权的,就算免除奴隶身份,他们也只会是‘神子的私人士兵’。
  国王这个礼物简直送到了云泽的心坎上,所以云泽的回礼也回到国王的心坎上——他送了一把重剑和一面盾,一套的,有金银错工艺的狮子与玫瑰的花纹,十分精美。
  沙姆王子赠他的别院原本就有一处演武场,那边也有居住的屋子,三百个单身汉,挤一挤也就住下了。
  云泽一开始想得有点多,还考虑过要不要把这些士兵的家人找回来,让人家一家团聚一下。而且有了大后方之后他们能够更加安心替他工作。另外也能防止有人通过他们的家人威胁他们伤害到云泽。
  他自己脑补了一百出的阴谋诡计,结果现实一看,压根不是这样的。
  事实证明还是他想多了。
  虽然这里已经有了朴素的赡养老人的想法,但这个赡养的程度和云泽概念里的还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