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可这世间难寻的宝物,却被损坏了。
美尼斯的表情冷得跟冰一样。
美尼斯带出来的侍卫都是心腹,跟了他几年,妻儿父母都在美尼斯的地盘上,还是能放心的,但是这些强盗就不行了。
而且,就算他们能保密,美尼斯也不准备留他们一条性命。
“拖下去,一个个问。问清楚了,就给他们个痛快,一个不留。”美尼斯的声音异常平静。
“是!”
侍卫长去审讯俘虏了,美尼斯的手指划过手镯上的另外两颗宝石,他抬头看着月亮,真恨不得立刻就回到库里,回到他身边。
“大人,问出来了,是盐城那边派来的。他们一开始还想嫁祸给大王子,分开后一个个问出来。”一会儿,侍卫长过来回话。
“盐城?”盐城市政官是国王的心腹,不然也不会让出产盐的城市落在他手里。如果他没有记错,盐城市政官暗地里是支持六王子的。
日子才好过一点,就有人跑出来作妖。
他和沙姆王子合作不是秘密。对方想杀他应该不是一日两日,只是之前他和云泽在一起,对方不敢动手,现在才找到机会。
“盐城……”盐城市政官在明面上是国王心腹,想要换掉他还需要从长计议,美尼斯有足够耐心。
他伸手转动自己手腕上的手镯。
“这里可有厉害的宝石匠人?殿下看到这里有缺口,他该担心的。”
此时库里的施粥和义诊已经进行到了第五日,库里百姓也从一开始半信半疑到现在积极主动上门求医。但是目前来说,云泽这边能得到有效救治的只有感冒发烧、咽喉炎、误食毒草、被毒虫咬伤、骨折、皮肉外伤和筋骨扭伤等等比较日常的病症。
云泽也是一再强调,他不是医生,只会一部分的医学知识,可能比本地祭司略好一些,但肯定不是专业的。
对此,无论是祭司们还是库里百姓都表示理解:包治百病是神灵才能做到的,神子能帮助这么多人已经很了不起了。
“老婆婆,伤口好之前注意不要碰水。”云泽送走了一个不幸烧伤的老妇人,昨天她让两个儿子背过来,今天就能自己走了。因为她年纪比较大,云泽就用了一部分自己的药,所以好得比较快。
送走老人和她两个儿子后,云泽转身去检查放着成品药的架子,日常用药消耗很快,可是他准备的那些用于缓解风湿痛和关节炎的狗皮膏药贴却还剩下很多,几乎没有这个类型的病人上门。
云泽非常奇怪,他问身边的年轻祭司:“赫托,库里没有一下雨或者一到冬天就骨头疼的病人吗?还有那些肩膀、腰、膝盖经常疼痛的人。”这些在现代都是折磨人的病症,看电视上广告的频率就知道了,怎么在这个时代反而没有人说呢?
赫托却更奇怪:“这些也是病?”
云泽一愣:“难道这不是病吗?”
两人大眼瞪小眼,都觉得对方的话难以理解。
赫托忍不住解释了一遍。
原来,这里的人认为,这是人老了自然而然就会有的事情,因为衰老了就会理所当然地疼痛,就像是工具用久了会磨损一样。没人有将这看作是伤病,别的不说,神殿里养尊处优的几位大神官也都有这样的情况,常年奔波在战场的国王陛下也是如此。
“怎么没人和我说呢?要是老了就一定要疼痛,那衰老这件事,未免也太可怕了。”挺好一个刷好感度的机会,差点就错过了。
云泽就给神官们和国王王妃送去了膏药贴,附赠说明书。美尼斯的母亲伊莉莎那边还要多一包排湿去寒的膏药。
或许是好用,被自然宣传出去,没有两日,许多同样被这些慢性病痛困扰的贵族们就带了许多粮食上门了。
云泽本来不肯收,他们就说:“国王陛下、神官们和神子都决定为库里百姓少酿酒少喝酒,我们怎么能不紧追贤者的脚步呢?”
当时门外排队等吃的贫民又不知道他们是为了药膏来的,听说上面的贵人都为他们少喝酒了,特别感动。因为泰锡人大多爱喝酒,拿酒当成水喝,所以不喝酒真是天大的事了,他们都觉得贵族们做出了牺牲。
云泽哭笑不得的又送出去了一批膏药贴。
到了最后那一日,来的人更多了,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谣言,说吃了他施的粥,就是得到了他的祝福。所以明明还是难吃,还是有一群不缺吃的中层阶级过来凑热闹。
要不是贵族们送来的物资足够支撑,云泽都想把他们从队伍里撵出去了。
来求医的倒是少了一些,最忙是前两日,库里附近一些村庄的病人得到消息之后赶来求助,所以病人一下又多起来。床位不够用,就从别处紧急搬了一些来,十几个祭司几乎要忙成了陀螺。
这天下午,云泽正看着一个祭司给一个不慎摔断腿的老农包扎,他用木条固定,断口处抹上加速愈合的膏药,再用麻布包扎固定。这时侍卫走进来,小声报告:“殿下,门外来了一群孩子。”
“孩子怎么了?”云泽奇怪道。他身边就跟着一群孩子呢。
“都是大臣家的孩子,一个个活蹦乱跳的,非说自己难受,要进来看病。”
云泽:?
听说去神殿治病能碰到神子殿下,而且神子殿下长得特别美丽,很多年轻的性子还没定下来的贵族家的熊孩子们都想去看他。
他们就一个个装病,不管男的女的,捏着鼻子和穷人一起排队,也不抱怨,嘻嘻哈哈的。
这要是别人家门口,这些心高气傲的家伙早就召唤狗腿子插队了。可这里是太阳神神殿,里面主持的是神子,谁要是敢放肆,惹恼了人,不消别人说,他们长辈必然来个大义灭亲。
贵族家孩子都多,还真不担心没有继承人。
守卫对着这些画风明显不同的小孩子,也是无奈。
赶走不行,人家按规矩排队。放过也不行,没病装病,这不是给神子增加工作量么,神子殿下够辛苦的了,这十天就没怎么休息。
守卫在这边守了几日,也心疼神子和祭司们的辛苦,实在不耐烦这些找事的。但是他们没有权力赶人,所以就有守卫进去问云泽要怎么办。
守卫走出来,对着这群不懂事的孩子低声道:“殿下让你们不要妨碍他的工作。如果你们想进去,可以,神子殿下正在给人治疗,进去后只能看,不许说话。”
看在他们爹妈贡献了大量物资的份上,云泽决定对他们和善一点。
于是这群熊孩子就像是小偷进门一样,蹑手蹑足,从后门进来,无声无息地钻进神子所在的房间。
云泽在的房间人已经不少,除了躺在床上的病人和陪护,辅助的祭司们,还有观摩学习的小祭司。
熊孩子们一看到那些小祭司,一个个表情古怪起来,像是校霸看到了学霸,或者皮孩子见到了‘别人家孩子’,心情和表情一样的复杂。
而小祭司们看到这群熊孩子,表情也是一样的复杂而嫌弃。
差不多年纪的两班孩子,都突然沉默下来。
第60章
云泽没有时间去关注小祭司和熊孩子们,
他正用现代学过的一种急救方法让人吐出卡在喉咙里的面包。
这是一个很特殊的病人,刚一岁的小孩子,
刚刚她爹妈给喂了一大块面包,
卡嗓子眼了,
水也灌不下去,两个年轻父母都吓坏了。
这事要是以前,
基本就要准备后事了,但今天是在神庙里发生的,
就赶紧送过来了。这孩子来的时候脸色已经憋得青紫,也就是三分钟的事。
那对年轻夫妇完全是六神无主,还是他们身边一个老妇人在求救。
云泽一看就知道是个什么情况,噎着了。这事这几日常有发生,
只是大都是成年人,
这么小的孩子还是第一次。
他立刻抱走孩子,倒转她的身体,让孩子俯躺在他手臂上,
一只手轻轻拍打背部,拍了四五下,这孩子就把喉咙里的面包块咳出来了,
还吐了一些汤汁,溅到云泽的鞋面上,
然后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云泽也不嫌脏,一只手抱着这个孩子,一只手轻轻拍打背部,
让她整个靠在自己身上,还轻轻摇晃着:“乖宝贝,不哭了哦。”说着他让孩子母亲过来,抱着孩子安慰一下,在母亲的安慰下,这孩子很快平静下来。
在场很多孩子就默默盯着,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看着,就酸了。
泰锡流行的教育方式也是棍棒为主,喝骂为辅。无论是这些皮实的熊孩子或者这些乖巧的小祭司,长大过程中从父亲那里得到的柔软的亲情也是很少的。做不好就是揍,也不会抱着他们称宝贝。
母亲会好一些,但是女性长辈给与的爱和男性长辈给与的爱还是有些不同,最完美的情况是两种都没有缺乏,可惜太难,哪怕他们都有一个健全的家庭。
一个矮胖矮胖的将军家的小儿子酸溜溜地对边上另一个小姑娘说:“要是我阿父像神子殿下这样,我一定不会天天气他的。”
“哈?”小姑娘斜了他一眼,“你怎么想得那么美?我阿姆都没叫过我小宝贝呢!你这么黑,这么胖,一点都不好看,谁对着你喊得出来?”
小黑胖生气了:“你真是太坏了,以后我娶了你,每天都打你。”
“你敢?那我就把库房搬光,一瓶酒一个金子都不给你留下。”
这对未婚夫妻越吵声音越大,发觉一屋子的目光都往这里转,别的小孩子的脸皮都快红了,最大的那一位气得给了那个吵架的未婚小夫妻一人一脑瓜崩:“闭嘴。”
云泽看到了,乐得不行,一行人最多不超过十三岁,最小那几个还没桌子高,在他看来都是小萝卜头,居然已经说到婚姻这样高深的学问上了吗?
他们见云泽看过来,更是不说话了,恨不得缩到角落里去。
他把孩子交还给孩子的父母,“这么小的孩子还不能吃太硬的东西,无论是面包还是水果,都要切得很碎再喂,最好可以做成泥的样子。这两天吃一些面汤吧,等嗓子养好了再吃面包。”
孩子的父母很不好意思,他们的年纪也不大,看着像是十七八的青年,胡子是毛茸茸的。
他们的条件看起来不错,像是中产阶级的人家,穿着整齐没有补丁的亚麻长袍,皮肤光洁,头发很有光泽,还带着青铜和银的首饰。牙釉质有磨损,但没有一嘴烂牙,身边还跟着一个年长的女仆和男仆。
云泽猜测他们又是听信谣言过来的。结果‘祝福’没有得到,倒是让孩子遭了罪。
孩子的父母千恩万谢地走了。有别的祭司帮忙,云泽现在已经不怎么忙,他好整以暇地看着这群迷失的小羔羊,甭管那些贵族们在外头怎么地嚣张跋扈,在他面前倒是很乖巧听话,这些熊孩子也不例外。
不知不觉,他也成了可以只手揍衙内的特权了,想想还有点小激动。
“家里人来了吗?回家吧,这么跑出来也不怕家里人担心?”云泽问。
话音未落,刚刚那个小黑胖子喊起来了:“神子殿下放心,我们一出门,路上的人都吓得躲起来了,一点危险都没有!……哎呀,痛,打我干什么?!”
又一个脑瓜崩落在他头上,最大的那个呲呲牙,不想和蠢货说话。
他未婚妻默默捂脸:被蠢哭了,来之前就没打听过么,这个神子不喜欢欺压平民的,恨不得被讨厌是怎么样?
“神子殿下,我们和家里人说过了,您放心。晚一点会有人过来接我们的。”那个年纪大一些的赶紧描补了一下。
也就是说,这些小祖宗就不准备走了?
还想在这里用了晚饭不成?
云泽还好,那些个守卫和祭司的脸色就不好了,他们知道的消息比云泽多,都知道这群家伙是库里那些贵族的小儿子小女儿,家里娇惯得狠,调皮捣蛋恶作剧,身边跟着好一群狗腿子,走在街上那是一个猫嫌狗厌。
类比起来就是那群拿着鸟笼子满街晃荡的八旗子弟。
只是这些熊孩子也不敢真惹了大麻烦,都是小打小闹。加上路人一看他们就退避三舍,所以至今还没闹出大事,巡逻的士兵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群人要是落在现代,就是熊孩子里的熊孩子,锁起来在未成年特殊学校关两年,有一个算一个,绝不会有冤假错案。可落在这个时代,他们居然还算得上友好?
“你们留在这里也行,可以看,可以听,可以问,但是不能上手去碰,也不能打扰别人工作。能做到就留在这里,不能做到我立刻让人送你们回去。”云泽严肃地说。
他们一听可以留下来,点头如捣蒜:“我们一定什么都不碰。”
云泽不是特别相信,但他没说什么,只是叫了两个侍卫守着这些孩子,免得他们犯了大错。
他自己则和其他祭司一起检查今天记录下来的病例和治疗过程,以后这份病例可以为后来人提供一点方向。
他们讨论的时候,气氛特别严肃,而那些小祭司都拿着笔一直在写,显得他们这群无所事事的熊孩子们特别傻。
“神子殿下真的好温柔。我还以为看起来很温柔一直在笑的人都很可怕,就像我大哥一样。”小黑胖子小声道。
“对啊,说话的声音就像是微风一样。而且你们发现了吗,神子殿下和我们说话的时候,会弯下腰,而不是像其他大人一样,斜着眼睛看我们,觉得我们什么都不懂,只要服从就好了。”
“他真的就像是传言的那么好看!脸上一点点斑都没有,皮肤都在发光。眼睛真的像蓝色的宝石一样,头发就像是柔软的银,神国的人都这么漂亮吗?难怪大家死后都想去神国。”
“可是神子殿下身边的人都好凶,我看到那个祭司在瞪我们!”
“不会真的把我们怎么样吧?”
“我觉得,他们会告状,会告诉我们的父亲。”那个年纪大一点的孩子露出牙疼的表情,“我父亲可是说过,我要是惹了他解决不了的大麻烦,他就把我的腿打断。”
不是吓人,是真的打断,这个时代父亲的权利很大,是真正意义上的一家之主,对子女有生杀大权,说打断肯定就打断,泰锡的父亲就是这样凶残。
“啊啊啊,我干嘛要过来啊。待在家里陪讨厌的弟弟打鸟雀不好吗?”
“好好珍惜你弟弟吧,以后可能就看不到了。”
“呜……”
“好了好了,别吓他们了。神子殿下没有生气,我们不会那么凄惨的。”另一个大一点的孩子安慰他们。
云泽的确没有生气,他甚至叫人回去多准备一些吃的,让这些孩子去他家吃过晚餐再走。
泰锡权贵多是家族传承,以后和这些娃子打交道的机会多了,云泽想就近观察一下泰锡的‘未来’。
而且加一些吃的对云泽来说就是一顺手的事情。因为家里来了那么多小祭司,所以他以前吃饭的餐厅就改成了食堂。为了让这些孩子吃得好,他还设计了许多儿童套餐,这次多七八个熊孩子,也就是多几份儿童套餐。
“对了,这些日子辛苦孩子们一直跟随学习了,让厨房给每人都做一个小蛋糕吧,家里不是还有两小罐柠檬果酱么?上一次吃着不错的鸡蛋布丁也做一分,加点糖。我准备的那些奖励小礼物都拿出来,先别说出去,给他们个惊喜。”
傍晚时候,云泽果然把那些孩子都带了回去。熊孩子们和小祭司挤在三个车厢里,相互都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马车到了云泽的住处,晚饭已经准备妥当。并不奢侈,只是两片面包,中间夹一片白菜和一个鸡蛋,做成三明治的样子。一碗青菜咸蛋汤,厨房最近很喜欢用咸蛋这个食材,昨儿才吃了肉末咸蛋羹,孩子们也喜欢。
另外每个孩子的餐盘里还有一碟子,里面几块烤鸡,一小碗的鸡蛋牛奶布丁,还有一块切成三角形的柠檬风味蛋糕。
“这几天都辛苦了,你们都很棒。”云泽一个个和小祭司们说。他给这些孩子准备了小礼物,一支羽毛尖染了色的羽毛笔,放在一个小盒子里,用彩绳打上蝴蝶结,里面还有一个替换笔头。
小祭司们一个个红着脸接受了这个奖励,边上的熊孩子们心里酸溜溜的,他们化嫉妒为食欲,结果一吃更是悲愤,好好吃!
熊孩子们看着美滋滋的小祭司们:你们居然每天都吃这么好吃的东西?
咸蛋青菜汤意外得受欢迎,有一个孩子偏好里面的咸蛋黄,自己的吃了,还问别人要了一点。也有人喜欢烤鸡,涂了许多的调味料,撒了糖汁,整体是偏甜的口味,而且表皮非常酥脆,鸡肉很嫩很入味,很符合孩子们的口味。
蛋糕和布丁是个巨大惊喜,没有哪个孩子可以抵挡这种甜食的诱惑。但他们实在不舍得一下吃掉。
“我想留着慢慢吃。”小黑胖子哭道,他吞了大半天口水,最后还是舍不得一下吃掉,于是抱着盘子默默哭起来。
云泽哭笑不得,让人把这两样点心打包了。
天完全得黑了,那些接送孩子的马车一辆一辆停在外面,云泽将这些孩子和他们的点心都送出门,一个一个和他们告别:“拿着,回去了早点睡。”
“神子殿下,我能留下来吗?我睡相可好了,一点不闹人,我阿姆说我睡得跟猫崽仔一样。”
“我也想要留下来,您看我这么小,睡在您脚边的位置也是够的。”
“对啊,那么晚了就不要我们回去了嘛。”
一个开头,别的都跟着起哄,还赖在云泽身上,胆子贼大。
云泽笑着摇摇手,冷酷地拒绝:“不行,都乖乖回去吧。”
“殿下,您说嘛,怎么才行?我们也想留下来,像他们一样。”这个他们就是指小祭司。
云泽假装考虑了一下:“那得很优秀才行啊。”
小黑胖子吧唧一下抱住腿:“我上一次打水鸭,打死了一只,很优秀。”他强调。
“还不行。我看一个人优秀不优秀,不看他懂多少知识,力气有多大,而是看他做了多少让人称赞的事情。如果有一天你们走到外面,别人不是躲避你,而是走上来夸你、谢你,那时候再来找我。”说罢,云泽就很冷酷无情地把腿上的挂件‘撕’下来。
孩子们被送出门,马车一辆辆离开。
被打击到的小黑胖子像个腌白菜一样,来接他的是他大哥,不是一个母亲,长得斯文白净,最喜欢逗自家这个小弟。
“今天在神子身边呆了半天,还在他家里吃了饭,多少人羡慕你们,怎么看起来不高兴的样子?”
“高兴,最高兴了!神子殿下还给我们吃了特别好吃的烤鸡,你一辈子都没吃过!”
小胖子手里举着一个小盒子,趾高气扬的:“看到没有,神子殿下送给我的,只有我一个人有,你没有!我是不会给你吃的!”
“别以为大家都和你一样爱吃。”这个男人要被他的弟弟蠢哭了,又问,“欸,神子漂亮吗?好不好?”
好不好?当然好!小胖子想要找出一个特别合适的形容词,他想了半天,突然指向天空的月牙:“神子殿下就像那个月亮一样,浑身都在发光。大哥,我好喜欢他,真希望神子殿下可以永远不离开泰锡。”
小胖子想到神子抱着那个小孩哄着,说她是小宝贝的画面:欸,这要是抱着我该多好啊……
他想着想着,都痴了。
青年抬头看了看月亮,伸手拍拍自己的傻弟弟:看来是真的很喜欢啊。
他是将军的长子,将来要继承他父亲的职位成为大将军,也是沙姆王子和美尼斯的合作者,所以能得到很多关于这位神子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