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干脆毁掉他。美尼斯从不小看人性之恶,也不敢小觑了任何人。
  神殿训练的一个精通草药并且善于格斗的侍女会一直随侍在他们左右。
  今日宴会的仆人也都是土生土长的库里人,至少三代都是库里居民,
只要小心一些,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
  其实美尼斯不用太忧心,云泽比任何人都爱惜自己的小命。而且美尼斯想到的这些他也都想到了。自己现在就相当于泰锡国的外挂,
这时候不是举报弄死这个外挂,就是把外挂抢走为自己工作。
  云泽已经穿上了薄薄的金丝内甲,
手指上漂亮的宝石戒指里有一个小机关,里面藏着一颗对大多数毒素有缓解作用的药丸,漂亮的皮质硬质腰带里有一把软剑。甚至他还在身上放了一颗捏碎就能放出迷烟的蜡丸。
  看着软绵绵汤圆一样的云泽,
其实是宴会里最硬的硬茬子。
  “神子殿下到。”随着侍者一声通报,热闹的宴会有片刻的安静,所有人下意识看向门口。
  泰锡的神子,那个改变了泰锡的男人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云泽披着月光笑意盈盈走进来,和泰锡人没有相似之处的异族人长相,然而身上却带着浓重的泰锡人色彩。看他的衣着,看他的发饰,看他微笑的样子,只需要一眼,你就知道,这是泰锡的神子,而不是其他任何国家的。
  国王陛下和第一王妃高兴地走过来,大声并且骄傲地宣布:“我们的神子来了。”
  不仅是说云泽来了,更是说神子降临泰锡。泰锡王的一语双关让许多使团的脸色都不太好看,因为他们很多人都传过‘泰锡已经被神灵遗弃’的流言。
  作为代表北国使团的王子,伊休斯用尽力气才不让自己露出真实的心情。
  泰锡的神子不再是一个迷迷糊糊的影子,他的样子这样鲜活,伊休斯不知道为什么会觉得对方亲切,但是这一瞬间,他确实很想要亲近他。只是碍于二王子杰拉夫还在,伊休斯不敢有任何动作。
  玛曼琳没有伊休斯这样强大的控制力,她的表情微微扭曲。
  这是玛曼琳第一次看到云泽,哪怕用着最苛刻的眼光去看,这也是一张完美无瑕的脸,配合上那种无害,还很温和正直的气质,让人很容易升起好感。
  不过玛曼琳不太喜欢这种男神脸,她骨子里渴望着被征服被蛮横对待,她不喜欢性格过于温和的云泽。玛曼琳憎恨云泽,已经不仅仅是伊休斯的关系。
  她想要云泽这样男性的身份,神子的身份,还有他那强大的金手指。
  转化为女性的她还没享受到女性生育的‘好处’,首先感受到了女性被歧视的现状。但她第一时间并不是反思自己曾经的思想,而是想要重新获得男性的身份和这个时代天然高人一等的性别优势。
  会想要代孕的男人,骨子里就是不尊重女性、物化女性的垃圾,不管他是什么性向,有没有转成女性。
  玛曼琳是男人的时候,他是男人里的败类。
  玛曼琳是女人的时候,她是女人里的垃圾。
  玛曼琳恶毒的眼神并没有逃过神殿耳目的注意,伊莉莎用黑纱蒙着脸,她听着侍女小声的报道,脸上冷笑了一下:“她果然有问题……”
  一个没有见过神子的异国侍女,又是折断神子栽种的树木的枝条,又用那种恶毒的眼神去看神子。
  莫非……她是北国邪恶的神灵派来的?为了掳走泰锡的神子,还要抢夺神子的荣耀。
  伊莉莎如此猜测,但她没有说出自己的猜测,只是让人继续盯着。
  对伊莉莎来说,玛曼琳的危险性更高一点,她对神子的恶意实在太明显了。而且她身上还有这种种的异常。
  至于曾经拐带走神子的北国伊休斯,呵,没了宠妃的养母吹枕头风,他如今和别的王子没什么两样,手里没有军队没有钱,除非他上面的哥哥全部死光了,否则王位根本没他什么事,不足为惧。
  当然,伊莉莎不否则伊休斯本身也是很有能力的人,只是再有能力,也得看看是不是有展示的平台不是?
  这世界上多得是有能力却没有被挖掘的人,这么多千里马,伊休斯算是哪根葱?
  而那一边,万众瞩目的泰锡神子已经被国王引入到泰锡王室的位置,那里是整个宴会保护最严密的位置,坐着沙姆王子等人。国王陛下炫耀是要炫耀的,保护也是要保护的。
  泰锡的神子才过来就被塞进窝里,异国使者想要和云泽说话,只能自己过来敬一杯酒。
  此时泰锡附属国之一,盛产乳木果的那个国家的王子已经过来了,这是个有着黑色短短的卷发的小伙子,眼睛很大,笑容灿烂。
  “神子殿下,好久不见。我仅代表我的父王欢迎您有机会到我们国家做客。”
  对方没有说得太细,但是意思是明确的,他的父王已经知道了这件交易,并且十分满意。
  云泽也笑起来:“勤劳和认真,可以带来财富。努力劳作的人应有报酬。如果有机会,会去的。”
  这个小国的王子得到答复后就走了,然后是其他小国的使者。如北国这样的大国,一般还在观望,他们在观察和分析云泽这个横空出世的神子。
  泰锡的两个继承人沙姆王子和兰彻王子以保护姿态坐在左右,未来的大神官美尼斯一直在他身边,十分亲密。从这里也能看出泰锡的态度,云泽这个神子绝对不是拿出来的棋子或者摆设,他对泰锡国有重要意义。
  这些使者扪心自问,如果是他们,也一定会这样严密保护他的。
  泰锡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车厢,前面牛拉着,内部已经有点崩裂。但是神子一来,修好了损坏的车厢,换下老牛,套上一匹年轻的马。
  真是让人咬牙切齿的幸运。
  那些使团在观察云泽,云泽也在观察他们。
  在宴会的几日前,美尼斯就将会出现的国家使团和云泽讲过一遍,从他们国家地理环境到民族特性,让云泽对这些国家有了一个大致的印象,然后具体分析这次过来的主事人在他们自己国内是个什么位置,来这里主要有什么目的等等。
  云泽如今就是将他们一一和自己了解到的资料对线。
  宴会人数众多,区分泰锡人和异国人却可以很快——泰锡的权贵,无论男女都化了妆。他们用带闪的蓝色眼影和绿色眼影画眼睛,黑色的线画了上眼皮和下眼皮,这个有点印度那种眼妆的感觉,显得眼睛大又明亮。
  之后男性在额头上拍一点粉,然后在眉心位置画上一个吉祥符号。女性更全面一点,她们不仅在额头上作画,脸颊两边还要画上一些图形,嘴唇也涂上饱满的红色。
  和泰锡的权贵比起来,其他使团的主事人基本都是一脸素净。不能说不好看,但肯定不太显眼。
  另外还有一个特别大的差异是,泰锡的权贵们全部穿着柔软的棉袍。是纺织女工制作的最上等的棉布,染色、刺绣、装饰,仔细做成有民族特色的袍子。
  棉布的质感和亚麻的质感完全不一样,肉眼就能看出来。
  到了上菜的时候,云泽还发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地方——泰锡的权贵用叉子和小刀,他们不直接用手拿取食物了。那种使用餐具所带来的仪式感,一下就把他们从人群里凸显出来了。
  感觉国王陛下今天就是完全来炫耀的,炫耀他们泰锡的神子,炫耀他们泰锡的美食,以及炫耀他们泰锡日渐强大。
  因这所有一切可炫耀的东西,它们的出现都得有一个前提,那就是物资充足、国力强盛。
  国王炫耀的媒介就是他们脸上精美的妆容,一水的厚实柔软的棉布袍子,十分精美的各种菜肴以及刀叉这种餐具。
  不怪国王今天这样得瑟。泰锡强大起来也就是几十年,之前一直就是穷乡僻壤的代名词。但是其他的强国,那都是强大了一两百年,就算偶尔弱气了,很快又追上来。所以,哪怕军事力量强大,泰锡也是一直被歧视的,被看作是没有文化的流氓、暴发户。
  这么说吧,很多被泰锡揍过的国家都是这么想的:虽然你拳头硬,可是你没文化,肯定走不远!
  后来泰锡粮食减产,国内有乱,多少人幸灾乐祸:看吧看吧,就是走不远。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你说我们泰锡人是蛮荒原始人,可是我们穿着柔软的棉袍,画着精美的妆容,欣赏着樱桃树大道的美景,吃饭使用标准的刀叉,多么的文明。
  你说我们泰锡国粮食紧张要完了,可是我们平民家里都有足够吃到明年的食物,有各种别的国家的平民吃不到也想不到的美食。
  你说我们泰锡文明被神灵厌弃要消失了,可是神将神子送到我们泰锡,还送来许多物产和新的生活生产方式,帮助泰锡变得更加强大。
  国王那种夸耀心态完全隐藏不住,恨不得在脸上刻上:当年你对我爱答不理,如今我让你高攀不起。
  各国使团都牙酸得很,但是再牙酸,不也得上赶着奉承?谁叫那神子不长眼落在泰锡了?谁叫那粮种也是不长眼落在泰锡了?
  当然,还是会有人不死心,想要走云泽的路线。
  他们都知道云泽是个傻白甜(?),连金矿的矿奴过不好都要迎风流泪的纯种圣父,所以就有人上前试探了,说自己国内的平民因为粮食减产问题如何妻离子散,如何家破人亡。
  嗨呀,那确实很可怜,云泽特别想要应景地抽出小手帕擦擦眼泪,露出一个小白花女主虚弱又飘渺的笑。
  然而他真的做不到,只能干巴巴笑一声,犹豫地问:“贵国国君和神殿怎么不发放救济粮和减少税收么?我们泰锡都发了救济粮和减少税收了,国王陛下为了这件事连啤酒都不酿了。天灾常有,但是上下齐心,灾难就一定会被解决。”
  云泽给对方灌了一脑壳的鸡汤,绝口不提送玉米的事。
  有鸡汤,没有玉米,没有的。
第80章
  这些使团的使者带着一脑袋的鸡汤回去了,
人还是迷迷糊糊的,心里都觉得这泰锡的神子确实有思想有见解。可惜想法再好,
本国权贵不合作,
那也是枉然。
  之后又来了两拨,
有想要撬墙角的,有打感情牌的,
云泽四两拨千斤就推掉了。
  美尼斯一开始担心云泽应付不了这一个个老奸巨猾的家伙,结果一看他做得很好,
遇上处理不好的直接转移话题,既不冷落对方,也不落入圈套。虽然态度上还能看出些窘迫和生嫩,但已经比美尼斯想象中的好多了。
  “殿下,
您处理得很好,
虽然推拒了,但没有让谁感觉受到冒犯而不悦。”在一波使者离开后,美尼斯忍不住想夸了。
  云泽被夸得脸红:“是美尼斯教得好。”这个必须得夸夸老师,
是老师认真仔细负责还专业。
  “不,还是殿下聪慧,举一反三,
活学活用。”美尼斯还是觉得都是学生有天赋,没天赋的,
朽木难雕。
  边上沙姆王子听着牙酸,他越看越觉得两人有猫腻,尤其是美尼斯,
简直都不像是他认识的那个美尼斯了。但是再深入想一想,不可能吧?美尼斯不是守身如玉吗?何况他要是有这个想法,大神官和姑妈也不可能安心让一只狼帮忙守着羔羊。
  沙姆王子又可惜地看了云泽一眼,倒不是对他还有什么心思。随着云泽对泰锡的影响越来越大,他现在是不敢动什么心思了。他就是可惜云泽没有在这里成家延续后代的打算。
  如果云泽愿意留下他的血脉,若是女儿,必是泰锡的第一王妃,未来的泰锡女王,若是儿子,会是了不起的城主,泰锡的宰相。
  沙姆还挺期待和云泽成为儿女亲家的,毕竟云泽长得这么好看,孩子也差不了。
  之所以想得这么远,是因为浪荡了好几年的沙姆王子终于被催婚了。作为泰锡王的继承人,已经成年的沙姆王子也到了正经娶王妃的时候了。
  第一王妃问过沙姆王子,想要娶什么样的妻子。
  沙姆王子想了很久,他找情人喜欢找娇媚无脑的,但是找老婆还是想要那种强势厉害一点的。毕竟泰锡的第一王妃掌管国家内政,是泰锡女王,掌握极高的政治权利。这个位置若是被娇滴滴只会后宫争宠的女人坐上,对泰锡是灾难。
  个人喜欢,和国家需求,沙姆王子看得很清楚,他从不性情用事。
  现在沙姆王子有两个选择,找带着大笔嫁妆的异国公主,或者找泰锡本国有王室血统的贵族女子。
  但是这世界上哪来那么多有能力,足够应付泰锡国内国外的情况的女性呢?
  “神子殿下,我是红谷的长公主沙迦,幸会。”穿着浅紫色亚麻袍子,看起来就像是女神的沙迦举着酒杯靠近云泽。精心打扮过的沙迦隐藏了自己的野心勃勃,她看起来和其他贵族女孩一样娇贵柔弱。
  但是云泽还是一眼把她和别的贵族女孩区分开,灵魂里有野心的人,眼神里就能看出来。
  这个公主……有点像是第一王妃。
  “红谷是个美丽的国家,长公主像红谷一样美丽。”云泽很客气地恭维道。他对有野心的人没有恶感,有野心但是走正道,文明才会一直进步。就好像人的惰性促使越来越多便民设备被发明一样。
  嗯,云泽是认可聪明的懒人改变世界的说法的。
  “听闻神子殿下从神国带来一种云朵一样的植物……”沙迦不肯走,而是更靠近了云泽一些,明媚的大眼扑闪扑闪看着云泽。
  “红谷的长公主殿下,”美尼斯一双眼锐利地看过来,“您失礼了。”
  沙迦微微一笑,还是看着云泽。
  然而她擅长用女性的柔弱和低姿态降低人的防备心,云泽也擅长用温和无害伪装自己的尖锐,沙迦的动作对云泽没有任何效果。
  “长公主,这件事我已经一并交给我们陛下处理,我不太擅长料理这些,抱歉。”云泽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脸也因为帮不上忙的羞愧而微微发红。
  沙迦给哄过去了,面对着脸红的泰锡神子,她甚至觉得自己有点儿咄咄逼人了。她又看看一边几个随时准备着起身相护的泰锡王子和祭司,略略明白了他们的保护欲从何而来,这神国来的神子确实过于单纯好欺了一点。
  如果自己继续,只怕引起他们的恶感,对她反而不利。
  想到这里,沙迦又是一笑:“请不要自责,神子殿下,是我冒昧了。”
  沙迦在心里默默把泰锡神子这个人选划掉。人是好人,就是单纯了一点,会有利用他的古怪愧疚感。虽然她称不上好人,但也不至于没品到这个地步,而且一看就知道泰锡神子很受看重和保护,身边的‘家长’很多,这种情况对她的计划非常不利。
  实用主义者的红谷长公主当断则断,她退而求其次,直接转向一旁的沙姆王子:“听闻春日,库里的大道飞花如雪,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就近欣赏呢?”
  哟,这话里有话呀……
  红谷长公主,传闻里以出众的能力压倒所有堂兄弟获得全国认可的女人。
  沙姆王子举起酒杯:“我们库里还有许多可玩的可看的,如果公主有兴趣,不如到那边我们细说?”
  这样,沙姆王子和沙迦长公主就去了一个角落。
  云泽目瞪口呆,愣愣地回头看美尼斯:“他们这是?”
  美尼斯大概知道他们要说的内容,红谷王室的事情他也知道,丢掉一个极有能力的长公主,去辅助一个襁褓中的儿子,虽然知道对方对儿子的执着,还是觉得有点蠢。
  要知道,在泰锡,国王过世又没有子女,下一任国王默认是第一王妃,第一王妃可以再找一个有王室血统的丈夫,生下的继承人就是正统。这年代连个姓氏都没有,传承上没有那么多规矩。
  就是不知道一个沙姆,一个沙迦,这两个人合作,对泰锡有什么影响。
  “殿下不必忧心,他们有自己的打算。”这边人太多,美尼斯就没有细说,他找了其他话题和云泽聊起来,“殿下,大家都很喜欢您带来的蛋糕啊。也是陛下得了糖,才舍得给每个桌子上一份。”
  云泽就转移了注意力,他用袖子挡着脸,皱着鼻子撇撇嘴:“就是太甜了。”
  得了许多糖的陛下为了炫耀也是出血了,居然给每个桌子都上了一分齁甜齁甜的水果奶油蛋糕。不过其他人不像云泽觉得蛋糕过分甜,他们很喜欢这种甜蜜柔软丝滑的点心。甜?越甜越好,甜才说明珍贵嘛。
  云泽不喜欢那么甜了,他吃了几口不想吃了,又不愿意浪费,就叉了一块给美尼斯。
  “这个叉子我没用过。”
  美尼斯吃了这块蛋糕,果然很甜,甜甜的奶油,甜甜的新鲜水果,甜甜的松软蛋糕,还有甜甜的神子。
  云泽顺势就把自己吃不下的剩下蛋糕都给了美尼斯,不好意思地说:“如果你不介意,都给你吧。”
  其实蛋糕并不大,成年男人两大口就吃完了。虽说一向吝啬的国王陛下大方了一次,但是再怎么大方,也就是一小块,而且一桌一个,想要再吃,那是不可能的。
  北国使团所在方向,有资格享受这蛋糕的也就是三个人,二王子杰拉夫,七王子伊休斯,和一个随行官员,他们没有带身份贵重的女眷,若是有,女眷也有一份。至于守卫侍女姬妾等人,是没有单独一桌吃饭的资格的。
  所以玛曼琳只能苦大仇深地跪坐在一侧,看着那碟子还有奶油拉花的精美小蛋糕。
  泰锡居然连蛋糕都做出来了?那个主角在泰锡这么闲得慌嘛?
  曾经想过做美食拉好感度,奈何上辈子十指不沾阳春水,又觉得煮饭做菜是女人的事的玛曼琳压根不会做吃的,他连盐和糖都分不清。所以如今看到像模像样的小蛋糕就觉得震惊,甚至惶恐,她从这些小细节里感受到了泰锡王要炫耀的情绪。
  炫耀什么,炫耀蛋糕吗?不,他是在炫耀甜!
  甜味是多么奢侈的味道,而且蜂蜜做不到这些。能做出这样甜的蛋糕,只有……白糖!泰锡已经有糖了?
  玛曼琳脸色不好:不,那不仅仅是炫耀,更是一种示威。
  所有吃到了蛋糕的人也是一样想法——示威。
  在甜味如此奢侈的年代,提供这样甜蜜的点心,就是一种国力的示威。
  杰拉夫慢吞吞吃下又一口蛋糕,蛋糕很好吃,蜂蜜一样甜,但又是完全不同的一种口感。这样奢侈的使用甜味,是不是说明他们有办法从水果中提取甜味了?那又是泰锡的神子带来的技术吗?
  从他来到泰锡之后,有了高产的作物,有了保暖的作物,有了提高耕种效率的工具,有了减轻厨房劳动的工具,有了库里的樱桃树大道,有了千金抢购的润肤膏,又有了这种甜味的点心。
  泰锡的神子,是可怕的威胁……
  恶意像是潮水一样涌过来,云泽这个从小敏感的人就像是听到不正常声音的小鹿警觉地抬起头。
  宴会里宾客推杯换盏,看起来一片和谐。云泽长长的睫毛垂下,他小口小口吃着银勺子里的汤,一边则想着恶意来源的方向。
  “殿下,您看起来不舒服。”美尼斯借着倒酒,低声问云泽,“如果难受,我们提前离开。不会有人说什么的。”以他对泰锡王的了解,不但不会怪罪,反而觉得理所当然:我们泰锡的神子,岂是人人都能接触的?给你们看一眼,那都是你们的运气。
  云泽没有拒绝,他现在有这种任性的权利。
  他们站起身,和泰锡王说了一声就准备离开。
  “神子刚来就准备走吗?”这个时候,北国的二王子杰拉夫站出来,对着云泽摆出和善的面容,只是说话不太客气。
  美尼斯微有不悦,同样公式化笑着:“杰拉夫王子想见我们神子的心我能理解。神子殿下一直在库里,杰拉夫王子若想求见,或许可以先递拜帖,便是再急切,礼数还是应该有的。”至于递了拜帖他们应不应,那就是另一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