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的,玛曼琳就算冒着失去生命的风险照顾他,献上珍贵的甜菜种子,最后其实也没什么东西收获,除了成为新王的女人。
玛曼琳以为有了甜菜,制作糖就会很简单,但是他们的确从甜菜汁水里熬出浓稠的糖浆,之后如何转变为泰锡那种白色结晶糖,玛曼琳却没办法了。这东西居然不是像盐一样自然结晶的?玛曼琳感觉自己的常识受到暴击。
最糟糕的是,新王是个熟女爱好者,发现她是第一次之后那个表情简直一言难尽:“我以为你跟了伊休斯那么久……”
后面的话玛曼琳用膝盖都能想出来,这世界就是这么奇怪,有那种喜欢生嫩的,就有喜欢成熟的。她本来以为自己的生嫩是加分项,万万没想到居然还是减分项目。被刺激到的新王勉勉强强做完了,转头就去找了另一个美艳的女人,那个女人身经百战,他们两人很契合。
玛曼琳气得一口血都要吐出来,这种事简直让她倍感耻辱。
“我特么也能很辣的,你回来我们再试试!”
但是被血染的床单刺激到的新王再也不肯来了,他除了给了她一个‘王的女人’的身份,其他还不如她还是伊休斯贴身宫女那会儿,至少那时候她自由。
比如这一次大家议论泰锡神子过来的时候,她就能去看一看,而不是被人锁了三层的宫门防止她们外出。
没什么娱乐项目,地方又小,人口固定,后宫的生活极度无聊。她们被限制在里面,只有第一王妃想去哪里去哪里,她走的时候还会顺手带上几个看着舒服的妃子。所以,其实在后宫里,第一王妃都是比国王受欢迎的,至少第一王妃能带她们出门遛弯,找点事做。
可是这会儿还没有第一王妃,所有女人能做的事情就是美容、保养和八卦。新王的后宫真是日日夜夜盼着第一王妃进门。
扯远了,这会儿这群百无聊赖的后宫女人正在泡澡。新王的一二三四……十几个女人都在泡澡,她们抚摸和展示自己身上凹凸有致的部分,像是孔雀炫耀自己的羽毛。
这是后天加工的温泉,一些在里面泡,一些躺在光滑的石板上让侍女给她按摩擦香膏,还有一些躺在那里思考人生。
玛曼琳也在里面泡着。这个大浴池一个月才开放一天,难得的享受了,不泡白不泡。
“我听说那个泰锡神子美得跟月神下凡一样。”
“就算月神下凡,我们也就是白想。”
有两个宫妃刚好在说泰锡神子的事情,玛曼琳立刻竖起耳朵听,想知道外面都有什么消息。关键时候,泰锡神子也是一张好牌,既然他们同是穿越者,那么,总会有点可说道的东西。
然而,她没有想到她们谈话的内容是这样的:
“脸好看也得哔——呀,不然睡起来有什么意思?王倒是不错,哔——哔——,就是霸道了一点,他能睡那么多女人,为什么我们不能多睡几个男人?每天吃一样的面包难道不会腻么?”
“谁叫他是王的,所以我们只能待在这里等着他。哎,没意思,早知道不进宫了。”
“说起来,你用过那个哔——没有?我那儿有个象牙做的。”
“嘁,假的有什么意思?哎,那玩意儿哪有真的好用?”
玛曼琳一脸麻木,她真的不想知道她们使用了辅助产品之后的心得。幸好之后她们的话题又转回到外面的使团身上。
“王的登基仪式来了好些国家的使者,多是高官和小国王子,他们还带来了许多礼物。若是王不喜欢,说不定会留一两件给我们呢?真希望泰锡神子带一些洗发膏和润肤乳来。”
一个女人正用一种很香的白色液体清洗自己的头发,这是泰锡进口的沐浴用品之一,橙花香味的洗发液,运送到这里成了奢侈品。
另一个觉得不太可能:“这不是王大婚,而是登基,就算送肯定也是送王用得着的,怎么会送这些。”
洗头发的女人看着自己罐子里不多的洗发膏叹气:“这些太贵了,就算我省着用也用不了多久。若是能让泰锡进贡一些就好了。”
“你这话更没有道理了。泰锡是强国,它怎么可能给人进贡?听说他们那儿,都是别的国家给它进贡。比起这些洗发用的东西,我倒是更喜欢泰锡的棉布,颜色鲜亮不说,又软又滑,真是舒服。就是贵了些,半年的钱才够买一件袍子。”
这时候,本来趴在石头上擦香膏的女人撑起身体,她水蜜桃一样的部位晃了晃,一举手一投足,都是风情万种,可惜在场都是性向男的人。
她指尖勾了一点膏脂涂抹自己的身体:“宾客的贺礼会在王登基时送来,一个个展示登记,那时候各个使团的人也都在。若是好奇泰锡神子什么样,等到了宴会的时候,我们不就能看到他了?”
其余人想着那时候也能出门喘口气,都笑起来,一个个花枝乱颤。
而玛曼琳也在心里记下这件事,若是靠近这本书原主,说不定能解决她现在这种糟糕的处境。
“你这东西闻起来可真香,匀我一些?”之前洗头发的女人说。
这个在场身材最好的美艳女人优雅地翻了一个大白眼:“想要?自己花钱买去。我又不是你男人,不伺候你。”
“我男人不就是你男人?我也把洗发膏匀你一些。”
正说着话,门口的铃铛响起来,一个男人掀开帘子走进来。光看皮相,真是高大俊朗一身正气,可是进来之后第一件事却是脱了自己的短裙,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本钱,然后从台阶上走进水里。
“美人都在聊什么?”
没错,这就是北国的王了,熟女爱好者,这里一群都是他姬妾。
“当然是聊聊怎么让您更快乐啦,陛下。”之前那个张嘴就怼人的美艳女人就跟没了骨头一样软软靠过来。其他女人一边吃吃笑着,一边围过来,眼神火热。她们像是饿了很久的女妖精一样扑上去,一个个使尽浑身解数撩他。
王哈哈大笑,他伸出双手左拥右抱,大概觉得自己魅力非凡,让人倾倒。
不知道怎么的,玛曼琳想起这些女人之前说的‘假的哪有真的好用’的话。
第136章
用了几日时间稍微熟悉了这个地方的云泽像是蜗牛小心翼翼伸出触角。
他想去湖心岛之外转一转,
看看北国的首都悉德。
异国使团的脚步是自由的,北国还不至于限制这个。但是使团的生命安全、财产安全也得自己负责,
因为北国也不负责这个。
云泽戴上他的黑纱帽子,
带上十几号人就出了门。
他身后都是泰锡士兵,
一看脸也知道是外国人,再看装备,
肯定是这一次来的外国使团。路上行人不知道他们是哪个国家的,看到就会躲避。
悉德不是商业性城市,
见到的外国人少,就会特别在意一点。
但是这不影响悉德的繁华和富有。
悉德有一个巨大的广场,那是悉德最热闹的地方,甚至晚上都不会散场,
悉德人点着灯笼去看表演,
晚上最好看的是甩火球、吐火之类的表演。
现代人都知道这是惯性原理和嘴里含着易燃类液体的关系,但是这个时代的人不知道,他们啧啧称奇,
不吝啬的送上很多礼物。
云泽去的时候当然不是晚上,他是白天去的。这会儿是秋天,天气不冷不热,
很多已经收割了粮食的人家有了空闲时间,就会一家人出来走一走,
所以这时候的广场非常热闹。
这儿最多的是歌舞和杂技表演,但是最受欢迎,挤都挤不进去的表演,
居然是一个吟游诗人的摊子。云泽一行人挤进去听了一会儿,他觉得耳熟,仔细一想,艾玛,这不就是他的故事么?只不过某些细节‘北国化’了,所以刚开始没有听出来。
居然也有从库里来的吟游诗人?
不,也可能是到过库里的北国吟游诗人,或者和库里出来的吟游诗人接触过的同行,云泽这样猜测。
云泽一行人实在显眼,吟游诗人很快注意到这边,他一眼就看到了戴着黑纱帽子的云泽,惊讶的琴都弹错了几个音符。
云泽喜欢蒙着黑纱或者戴着黑纱帽子微服私访,这是库里人才知道的细节。这个吟游诗人明显知道他是谁了,所以果然是从库里学艺回来的?
为了不打扰这个吟游诗人和四周围的观众,云泽又默默退出来,去看其他的表演。
悉德的商业不发达,这类娱乐文化却很发达,表演的艺人和团体都特别多。
“我还是觉得我们自己的表演是最好的。”自带滤镜的云泽和随行的贝尔这样说。
贝尔只是微笑:“是,殿下说的是。”
云泽却愣了一下,一道闪电劈开记忆,咔擦一下,他突然知道为什么那会儿他见到那个流浪的手艺人觉得眼熟了。那个人笑起来的样子,居然和贝尔神似。
不,仔细一看,好像脸型和嘴唇也很像。
云泽忍不住联想了一下:贝尔是落难的托托克亚贵族,那个人是托托克亚的前国舅。搞不好他们还是一家人,从长相看,应该是有亲缘关系的。
他把这个怀疑压在心底,准备等着这两人见了面他再问情况。
一行人继续顺着人流往热闹的地方走。
“大人,您要一些面果吗?”一个孩子抱着一篮子东西朝着路人推销。
热闹繁华的广场,多的是表演的人和看表演的人,这些人未必个个都吃了饭才来,这就是这些点心最好的消费群体了。
那些东西看起来像是比较原始的饼干,麦子粉加了别的材料烤制的,路人买上一把,放在嘴里咬得咯嘣咯嘣脆。云泽很好奇,让士兵去买了一点,士兵就拿来了一个大叶片卷起来的卷筒,里面放着这些饼干。
云泽吃了一个,咬了第一下之后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吐出一粒小石子,剩下的给美尼斯,美其名曰不要浪费。
美尼斯让一个侍卫收起来,来历不明的东西,吃坏了肚子可不划算。
幸好这边的小吃不都像是这种奇怪的饼干一样坑,后来云泽吃了一块当地人很喜欢的馅饼。薄薄的面皮,中间裹着一层酱和少许馅料,不用一滴油,放在烤箱里烤熟了,拿出来切成一块一块的吃。
薄得和纸片一样的面皮裹着薄薄一层料,咸香可口,老少皆宜。
说实话,以前的泰锡被人瞧不上,说粗鄙,是真的有原因的。如果没有云泽开始的饮食改革,光就食物这一块,泰锡真的不能打。
就这么简陋的条件,连油都没有,悉德人居然能做出那么多好吃的东西,其中一些哪怕拿到现代都不落伍。当然,同时也看出了城乡差距,悉德的饮食文化这样绚丽多彩,但是一路上经过的城市,食物也没有特别突出。
另外,悉德人的着装也都很有讲究。他们虽然对等级配对的着装要求十分严格,可是悉德的匠人擅长戴着镣铐跳舞。
先不说奴隶,奴隶在这里不是人。
先说平民,平民不可穿染色衣服,但是刺绣和彩绘没有禁止,只是有面积上的要求。所以,远远看去,悉德人似乎穿的都是千篇一律的白袍子,但是走近了看细节,就会发现他们在领口、袖口、衣角这一类的地方都有修饰。
若是技法十分高明,这袍子竟然都不像是平民的衣服,而是贵族家精心制作的服饰。
云泽在广场上闲逛,悉德人会好奇地多看几眼,但他们不会靠近。在广场的周围有一些类似长廊的建筑,一侧没有墙,里面是木制的长椅,顶上是屋顶,可以遮风挡雨。
逛累了的悉德人可以走进来,在里面坐一会儿。或者有些人就是来这边闲聊八卦的,他们会带上水杯,吵累了就喝一口,然后继续吵。
和库里的樱桃树大道有异曲同工之妙。
但是两者又有些差别,悉德是专门修了一个长廊,安置这些人,库里是整条大道可以很随意使用,能坐在石椅上也能坐在树的护栏上,甚至找一块布席地而坐。
表演区也是一样,这里专门划分了表演的区域,那边处处都是舞台。
一个严肃规整,和当地房子一样,一个自由散漫,也和当地房子一样。
泰锡有没有严格的地方呢?
有的,泰锡的法律很严格,具体细分到偷窃的财产定惩罚的力度,偷得多罚得重。北国这边生活上划分仔细,阶级分明,但是法律却会含含糊糊,有很多操作空间,很多时候还喜欢一刀坎。
云泽突发奇想,如果自己来的地方是北国,他第一个要涉足的地方大概是法律,这种含糊的法律除了对有权有势的中层有好处,对底层和管理层都没有任何好处。
北国有点儿小农经济的意思,但又完全不一样,它拥有大量优质渔港和港口,这是比平原更好的更有潜力的资源。说实话,北国比泰锡适合发展商业,光是港口的商品交易税和服务业产生的利润都能让北国赚得盆满钵满。
不过他为什么要来北国呢?
云泽默默又把自己的突发奇想抹掉,北国还是千万别意识到自己身怀宝藏吧。
继续往前走,拐入一个入口,可以看到很多悉德人头顶着一篮子鸡蛋,或者手里提着一罐奶牵着一只羊进入这里,里面传出喧嚣的市井声音。
“这里是悉德普通人最常来的一个市场,偶尔也有些商人来这里。”美尼斯说。
悉德不是商业城市,但是市场依旧很大,街上往来都是来交易的人,就是不知道他们手里拿着的是货币还是商品。就算在自诩文明的悉德,以物换物依旧是主流交易形式。
云泽小心避让开地上的粪便和垃圾,空气中多是牲畜身上的味道。这边的商人多是摆摊在交易,没看到多少正规的店铺,偶尔看到一两间铺子,里面卖的也是粮食和布料这种刚需,买粮食的铺子有很多客人,他们似乎在抢购粮食。
奇怪,秋收后的粮食应该需求量最少导致价格下降才对。
街上的人都很诧异地看着他们一群人。这些人看起来都是悉德平民,且是没有多少资产的平民。一队士兵守卫的云泽在这里是格格不入的,看起来悉德的富贵人不会轻易涉足这里。
也是,毕竟这条街道确实不规整干净,难以落脚。
其实以前库里的商业街也是如此,但是之后改建过,地面变得整洁干净,路面拓宽,摆摊位置被固定,留出足够的行走道路。然后增加饮水池,增加休息用的石椅子……慢慢的,富人也会亲自去购物,他们开始感受到购物的乐趣。
于是,库里的商业街上又增加了很多奢侈类和服务类的铺面,库里已经有后世的商业性都市的影子。
“哦~这就是悉德,北国的都城,多么繁华,多么威严?看看这一排排的悉德人,他们看我们就像是看到臭老鼠,但是我会让他们爱上我和我的商品。都是泰锡库里来的最好的东西,它会让那些人疯狂的。”
“叔叔!你小心一点,这里可是北国。”
“亲爱的侄子,我知道,我全部知道。我走过那么多的地方,而你,才是一个小雏鸟。”
迎面而来一群异国商人,穿的服饰不像是北国人,当然,也不像是泰锡人。他们身后跟着很多带着货物的马车,前头是一个中年和一个青年。
云泽觉得眼熟,他拉了拉身边的美尼斯:“他们是不是我们在漠西遇到过的那对商人叔侄?”
“您的记性很好,的确是他们。”美尼斯确认了一下,小声说。
云泽和商人擦肩而过。
其实是很有眼力劲的商人提前避让到一方,让一看就不好惹的云泽一行人先走。
商人还在教育自己的侄子:“看到没有,那饱满的肌肉,厚实的皮革,和亮晶晶的武器,一看就是最好的最精英的士兵。看长相这些是南方那边的国家来的士兵,能让这些士兵随行保护,绝不是简单人物,应该是国家使团。这种人,哪怕得罪一点,我们都别想完好回去,所以……”
之后的劝诫因为离得远了听不清。
云泽心里感慨万千,几年没见,商人还是兢兢业业经营着自己的生意,而自己已非当日内心茫然,处处留意小心试探的异世流民。
记得那会儿他还是一个‘单纯可爱又无害’的人设呢,这会儿已经碎得不成样子了吧?除了善良无害还保留着……不,善良无害这词可能在他提出阶梯式收土地税的时候就消失了。反正那些市政官们和土地很多的人是恨死他了,只不过碍于权势只能笑脸相迎罢了。
泰锡的管理层和底层应该很喜欢他的,因为他带来了很多利益,改善他们的生活条件。但是那些大地主和代管者就会很讨厌他。同样的,泰锡人大部分会喜欢他,其他地方的底层人也会喜欢他,但是其他国家的管理层就未必喜欢他了。
无关个人喜好,就是立场问题。
如果是这样,那就更讨厌他吧,因为泰锡还会越来越好的。
第137章
“他今天一直在游玩悉德?除此之外呢?有没有和谁有过接触?”北国的王询问一个下属。
“并没有,
连那些士兵也没有和人接触过。”这个下属回答。
北国的王坐在黄金座椅上,一只手撑着自己的下巴,
陷入沉思。
所有使者中,
他最重视泰锡的使者,
不只是因为里面有一个泰锡神子,还因为里面有一个声名不显但是很有可能成为下一任大神官的祭司。
虽然泰锡和北国不接壤,
威胁性没有米萨高,但是这个国家崛起的速度太快了。
他当然知道这其中有泰锡神子的一部分原因,
但是泰锡其他方面也很可怕。泰锡王室的传承几乎没有波折,好处也是显而易见,那就是没有这方面的内耗。
在北国尾大不掉的中层权贵问题已经被泰锡人解决了,没有了中层权贵这个概念,
只有无法世袭的代管者和迫使无法大量拥有土地的土地收税政策。
但是他最佩服泰锡王,
他可以一意孤行干成这些事,而自己却还得缓缓图之。
是的,北国的新王有意学习泰锡,
压制中层贵族崛起和下面大地主势力崛起。但是这个提议刚出来就遭到反对,他只能先按下不表。
北国王实在好奇,泰锡的神子究竟怎么做的,
他怎么能说服这些固执又自私还没什么脑子的高层权贵的?他又是怎么说服泰锡王那么坚定地执行这种政策?
因为实在太好奇了,所以这一次他邀请泰锡神子,
请他过来观礼。
其实对泰锡神子好奇的可不只是北国的王,还有其他很多人。毕竟这一次瘟疫的影响范围还挺广的,所以知道泰锡神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