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工才能出细活。
不局限于时间的对弈才能真正展现出一个人的棋力脑力，在这过程中，一些漫不经心的说话将疑惑揭开，智慧和灵光对碰的火花，那才是最美的场景。
次日。
“babygirl（小可爱）……”
一间办公室内，bAU6人加上查克和凯特局长，别无旁人，光头摩根接到局里的黑客技术员加西亚的电话，一张口就令人侧目，察觉到周围的目光，光头摩根这才反应过来这不是私下，也不是从前，如今bAU里回来了一个老将吉迪恩，还有查克和凯特局长这样的外人在，连忙换了一副口吻：“加西亚，我开了外音，大家都在，说说你查到的。”
“好，吉迪恩长官之前让我监控迪森·盖伦探员。”
电话那头，远在匡蒂科FbI总部的加西亚坐在窄小办公间里，面前全是电脑屏幕，摇晃着可旋转的办公椅，玩着手中的笔，知道对面全是人，还有看起来比较古板的吉迪恩长官后，也正了正身子，收起了一向和光头摩根调笑的口吻，开始说正事。
“等等，吉迪恩让监控查迪森·盖伦探员？”
光头摩根皱眉打断：“那不是那14人中的一个吗？”
说着看向查克：“你说他没问题。”
“我说的。”
查克点头。
“……所以你是在钓鱼。”
光头摩根一滞，环视众人：“你们都知道吗？”
“沃尔夫博士和我说了。”
吉迪恩接话道：“这件事情多半和盘踞在执法机构里的白道黑帮有关，而且是能够横跨东西海岸，甚至将触角伸进FbI里的特大白道黑帮组织，所以越少人知道最好。”
光头摩根有些不满的看向真正的主管霍奇纳：“你知道这些吗？”
吉迪恩在他眼中，是开创bAU的传奇老前辈，但毕竟刚刚重新调回来，bAU真正说话算数的应该是年富力强的霍奇纳。
“我不知道。”
主管霍奇纳摇头：“但吉迪恩说得对，这种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
光头摩根扭头，露出一个不爽又无奈的笑容。
又是这样！
主管霍奇纳不仅亲自将吉迪恩从教书先生的岗位上请回来，而且刻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但凡吉迪恩在场，都以吉迪恩为主，仿佛吉迪恩才是bAU真正的主管一样。
他知道霍奇纳从前是跟着吉迪恩的，但时移世易，如果换成他是主管霍奇纳，绝对不会这么做。
“加西亚，继续说。”
主管霍奇纳看了一眼光头摩根，将目光重新落在中间桌子开了外音的座机上，平静的开口。
在他看来，光头摩根还是太稚嫩了。
承认别人比自己优秀，本身就是一种秀。
第80章
小可爱和莫里秀
“目标人物深夜给一个未知号码发了一条短信。”
加西亚的声音响起：“是未注册的一次性手机，无法追踪，不过是加州那边的号码没错。”
“果然是他！”
凯特局长脸色难看。
这毕竟是她局里的人。
“现在怎么办？”
光头摩根瞄着查克和吉迪恩：“我们不能找迪森·盖伦探员谈话，因为我们没有权限监控他的通讯隐私，他完全可以不承认，上了法庭也无法当证据。”
“确认是他就行了。”
查克平静道：“加西亚小可爱，调出20年来往返加州和纽约公务出差的执法人员记录。”
“……”
众人嘴角一抽。
“抱歉，你叫我什么？”
电话那头，加西亚差点没从座椅上摔下来，一阵手忙脚乱后，不可思议的问道。
“你是叫加西亚小可爱吧？”
查克一本正经的说道：“刚才摩根探员称呼你为小可爱。”
“噗嗤！”
JJ和艾尔直接笑出声来。
光头摩根原本就黑的脸，彻底黑了。
小可爱这个昵称是他和加西亚独有的称呼，是他油嘴滑舌来拉近彼此关系，好让工作更顺滑的一种方式。
每次他有事找加西亚这个黑客技术员帮忙，都会用这种称呼然后甜言蜜语一番，加西亚也非常享受摩根这个帅哥给于的非常规待遇，因此每次摩根找她，她总是竭尽全力第一时间帮他搞定。
淡淡的暧昧，是双方的各取所需，都很享受。
可如今从查克口中说出，内味彻底变了。
“叫她加西亚就行。”
吉迪恩开口道：“加西亚，按照沃尔夫博士的吩咐开始调查。”
“是，长官。”
加西亚赶紧端正身子，开始在键盘上一阵飞速敲打，嘴里说道：“已经调出来了，不过名单很长，20年时间有太多执法人员两地来往了。”
“再调出迪森·盖伦探员工作以来两地公务往来的人员名单，交叉出记录。”
查克说道。
“收到！”
加西亚继续一阵噼里啪啦的操作，调用各种记录在案的数据，快速说道：“交叉后，名单大大缩减了，不过依旧有条。”
“将这些人员和血手约翰作案的地点进行交叉比对。”
查克继续说道。
那边却没有了动静。
“加西亚？”
等了一会，光头摩根第一个感觉到不对劲，开口询问。
‘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加西亚有些愣神的问话。
“你没事吧？”
光头摩根关心道：“沃尔夫博士让你将这些人员和血手约翰作案的地点进行交叉比对。”
“我没事，我没事，正在搜索。”
加西亚赶紧遮掩，又是一阵噼里啪啦的操作，语调却比之前轻快了许多：“名单进一步缩减，不过还是有1693人。”
作为网络犯罪后能被FbI招安的顶级网络黑客，加西亚的黑客水客毋庸置疑，用权限直接调用数据这种小操作实在太轻松了，因此她一边按照查克的吩咐调查，一边还有闲心搜索了查克的信息。
毕竟查克这种一本正经的称呼，将她和光头摩根之间的亲昵暧昧称呼给差点毁了，让她心中很不快，也升起了对查克的好奇，想看看这位是什么主，竟然干这种缺德事。
她随手调出了查克的资料，然后就觉得查克那样称呼她，其实也没什么不好。
“将这1693人的档案发过来。”
查克说道。
“立刻，马上！”
加西亚笑着一敲键盘：“好了！”
“……”
光头摩根嘴角一抽。
作为时常和加西亚调笑的老司机，他太清楚加西亚这样女孩的这种反应代表了什么，根本不用视频，他眼前就有加西亚现在什么表情的画面。
没得说，他立刻就猜到加西亚肯定是查了查克的资料，看到了查克的样子。
看着查克面无表情的冷酷脸，他心中有些难受。
虽然一向被人称为大帅哥，动辄还会有来自罪犯‘如果我长成你这样就绝对不会缺女孩，也就不会走上这条违法犯罪道路’的最高褒奖和认可，他也的确很自信自己的外貌。
但他内心其实很清楚，查克这样的白人帅哥才是真正的审美主流。
加西亚现在的反应就是明证。
“现在要怎么样？”
凯特局长询问道：“如何再细分这一千多人？还有你怎么确定血手约翰是公务出差的执法人员？”
“我无法确定。”
查克点头：“只是如果是私人私下活动需要去调用信用卡信息，那将会更加庞杂，而且以对方的精明程度，多半会用现金，那就无法调查了。
所以先从有记录也能被当成幌子不那么让他用心遮掩的公务出差查起。至于如何细分这一千多人，你们应该都上过遗传课，应该知道直系亲属之间的外貌上相似的基因原理。”
“你是说你要靠看长相和那个朋克女进行比对进而来找血手约翰？”
电话那头加西亚声音激动起来：“沃尔夫博士，你真的可以做到吗？”
“你们看莫里秀吗？”
查克一边快速翻看资料，一边随口说道。
“就是那个刚刚开播的亲子鉴定节目？”
美女JJ接话，见里德一脸茫然，于是笑着解释道：“就是一档给孩子找真正父亲的真人秀，有些渣男不想承认自己是孩子的父亲，或者有些人怀疑女友老婆出轨，孩子不是自己的，于是上节目，让节目组出钱给他们做亲子鉴定，这是最近刚出来非常火的一部真人秀。”
“yeah。”
艾尔笑着接话道：“我明白沃尔夫博士的意思，里面有个经典环节，就是连连看，节目组会在大屏幕上将孩子和父亲一左一右的投影出来，让所有人先看看猜猜这个孩子到底是不是这个父亲的，一般这时候孩子的妈妈都会上去，激动的指着投影图说两个人的外貌有多像多像。”
“这个节目的创意其实是来自一个医生那里。”
查克说道：“他私下经常和同事打赌，说来看病的家庭中，哪个不是亲生的，事后的dNA测试证明了他的眼光，莫里秀的主创人员曾经是他的病人，看到后才有了这个真人秀创意。”
第81章
首先排除一个正确答案
“准确率很高？”
光头摩根露出鲁式微笑。
“百分之百。”
查克回道。
“不可能！”
光头摩根笑道：“你别告诉我这个医生也是一个类似你和里德的超级天才？就算这样我也根本不信有人能做到这一点。”
“他不是超级天才。”
查克摇头：“只是天才，但在医学领域的天赋却是超级天才。”
“他是怎么做到百分百准确率的？”
里德很好奇。
相比于光头摩根第一反应是不信，他的第一反应是如何做到的，他相信查克。
“他不是什么人都猜测打赌，而只对那些有明显遗传痕迹的家人进行打赌。”
查克道破真相。
“原来如此。”
里德恍然，见光头摩根似信不信的望着他，于是解释道：“遗传学上，有不少显性特征遗传，比如特殊颜色的眼眸、鼻子、耳朵等等，可以用来明确判断是否是直系亲属。”
“这样啊。”
电话那头传来加西亚略显失望的声音。
“加西亚，别失望，总有一天你的面部识别软件能够做的更加优秀的。”
光头摩根笑着安慰。
“面部识别软件？”
FbI纽约分局局长凯特惊讶道：“局里真的在开发这样的工具？”
“局里在不在开发不清楚，不过加西亚的确在开发。”
光头摩根展示着自己和加西亚的熟稔：“她是最天才的技术员，网络世界的女王，如果有谁能够开发出这样的软件，一定是加西亚。”
“没那么夸张。”
电话那头传来加西亚略显尴尬的声音：“网络上比我厉害的人很多的，我没那么厉害。”
平时在私底下，两人互相暧昧时，她喜欢听光头摩根这么恭维，再夸张她也只会满心欢喜，但如今在其他人面前，她则对这种程度的恭维略感羞耻和尴尬。
因为在网络世界，她的确算是非常厉害的黑客，不然也不至于被招安，但和那些真正厉害的黑客差距还是很大的，不然她也不会被抓。
据她所知，最起码有5个超级黑客百分百比她厉害，如果这5个全是男人，她或许能称一声女王，但网络上是无法确认性别的。
“沃尔夫博士，你现在这样也是在寻找显性遗传表征吗？”
JJ的问话将众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嗯。”
查克点头，继续缓慢翻阅名单上的档案。
里德直接凑过去一脸学习的模样，众人看了一会，吉迪恩就开口道：“朋克女的母亲有消息了吗？”
“没有。”
凯特局长摇头：“之前打听到的地址都是假的。”
“要继续寻找。”
吉迪恩说道：“这是一条非常重要的线索。”
“是的，以后这是能出庭作为证据的。”
光头摩根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查克。
在他看来，查克那些花里胡哨的调查方法，不管结果如何，最起码有一点是非常有问题的，那就是能否作为证据有点存疑。
但凡对方有律师，都能抓住这点进行纠缠。
那到时候很可能会发生就算抓到了对方，却因为证据不足而不得不放了对方。
而如果对方真是执法人员，还是势力不小的白道黑帮成员，那执法机构的工会也不会坐视不理，情况会更加复杂。
“摩根，你带着艾尔去深入调查一下。”
主管探员霍奇纳开口了。
“好。”
光头摩根信心满满的答应，和同样老司姬的女探员艾尔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