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画是你画的,自然是听你的。”
佩吉笑道:“可有些人不见得会听你的。”
查克默然无语。
“你有什么计划?”
佩吉看着他。
“什么计划?”
查克平静的看着她。
“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她多么的虚伪造作。”
佩吉蹙眉:“我肯定你知道,既然你知道,你为什么一开始派那个娘娘腔过去,给她接近你的机会?肯定是有什么计划!别骗我!”
查克默然片刻,说道:“我想看看她身后站着什么。”
“她身后?”
佩吉惊讶道:“你是说她身后有人?”
“或许有,或许没有。”
查克平静道:“总要我站到了她的身后看一看才能知道。”
“……”
佩吉白了查克一眼,她总感觉查克这话有歧义:“需要那么麻烦吗?还是你又想做实验了?”
“这并不冲突。”
查克说道:“还有不要小看她,任何小看她的人都会付出代价。”
“如果不是你救她,她已经付出了代价。”
佩吉嗤笑道。
“不!”
查克摇头:“就算没有我,最后胜利的也多半会是她,所有人看到她,想到的都是柔弱动人,却并不知道她是一个击剑高手的事实,以她的身手,有心算无心之下,安迪·沃顿会死的很惨。”
“击剑高手?”
佩吉一愣之后,很快反应过来:“书中的神奇艾米被设定为击剑高手,但所有人都知道现实中的她,只是花架子,这事还引起过一阵热点新闻讨论,你是说她在扮猪吃老虎?”
“她演技很高,我无法看穿她的想法。”
查克说道:“但是她浑身的肌肉曲线无法说谎,她是真正的击剑高手,还是实战派的,安迪·沃顿那样的,真打起来会被一剑封喉。”
“看来我的确小看了她。”
佩吉透过阳台窗户往里面望去,和神奇艾米对视了一眼。
之所以查克无法看穿神奇艾米的想法,需要通过细节来推断神奇艾米有无问题,佩吉却一眼就看出神奇艾米是装腔作势,并不是佩吉比他聪明,而是女性的直觉。
“你不用管她。”
查克提醒:“我会处理好的。”
除了知道神奇艾米扮猪吃虎,查克还有很多细节没有告诉佩吉,比如那些神奇的散户,神奇艾米的手机防火墙非同一般的强大,还有耳力超常的他能听到她和佩吉的对话等等。
“好吧。”
佩吉笑道:“我不会干扰你的计划,干你想干的吧。”
查克的坦白让她很高兴。
高兴的她调侃的笑道:“要不要我帮你支开莫娜,让你更方面行动?”
“不用。”
查克摇头:“一切都顺其自然,这些都是可有可无的闲棋。”
“佩吉,查克,来吃生日蛋糕了。”
莫妮卡端着蛋糕出来了,对着查克他们招呼。
“过去吧。”
佩吉笑道:“有我帮忙,最起码莫娜会开心点,就像她现在觉得吹蜡烛许愿吃蛋糕开心的是我一样。”
莫妮卡准备的生日惊喜派对,其实一点都不惊喜,佩吉早就猜到了,只不过是在配合莫妮卡装惊喜罢了。
众人围聚在一起,看着在莫妮卡的指挥下,站在生日蛋糕前,对着12只蜡烛闭目许愿的佩吉,神奇艾米站在查克身边,低声笑问道:“她和你说什么说的那么开心?”
“说你有问题。”
查克耿直的说道:“让我离你远点。”
“现在的女孩子果然都太早熟了。”
神奇艾米失笑道:“为了独占喜欢的人,攻击性太强了。”
查克不置可否。
“我可以叫你查克吗?”
神奇艾米眼神忐忑又期待。
“名字就是让人叫的,你不是小谢尔顿,随便你怎么称呼。”
查克说道。
“谢谢你救了我,查克。”
神奇艾米看着查克,柔声道:“真的,你无法想象在那种绝望的环境中,被拯救时的喜悦,我一辈子都无法忘记。”
“你也不知道。”
查克耿直的纠正:“一辈子太久,现在的你,没有资格说这句话。”
“……”
神奇艾米一滞,她总算是见识到了钱德勒口中的查克式的耿直了。
生日派对结束。
查克送小谢尔顿和小来纳德回去,同行的还有神奇艾米。
“你跟着干什么?”
小谢尔顿不解的皱眉。
来的时候是他们三个,现在回去却多了一个,这让喜欢有规律的他有些不喜欢。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小来纳德想让小谢尔顿别说话,眼神中满是对查克的崇拜和羡慕。
早熟的他,完全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不过虽然对方是大名鼎鼎的神奇艾米,但他觉得她一言不合和他的偶像开车回家,也很正常,这才符合他心中完美偶像的形象。
“我们正好同路。”
神奇艾米笑着向小谢尔顿解释。
“你家不是在纽约长岛吗?”
小谢尔顿较真道:“新闻上说的!”
“对。”
神奇艾米点头道:“那是我们主要的居所,但是现在那里围满了记者,进出实在不方便,所以我今晚想着回新泽西的房子。”
“好吧。”
小谢尔顿无言以对,耸肩道:“你是我爸爸最羡慕的有钱人,果然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力。”
小来纳德在旁撇嘴,心道:“小谢尔顿真傻,或许她在新泽西真有房子,但她今晚想的一定不是去那里躲记者。”
查克将小谢尔顿和小来纳德送回霍夫斯塔特家,亲手交给贝芙莉后,出来驱车返回了自己的山腰别墅。
“自便!”
查克带她去了客房,说了一句,就去洗漱了。
神奇艾米打量着客房,轻笑了一声,然后走到客房的卫生间,也开始洗漱起来。
从gay闺蜜钱德勒那里,她知道了钱德勒眼中的查克,还知道钱德勒不知道的查克,知道查克不是一般男人,一般大戏上演前嚼口香糖尊重对手,对于查克来说,完全就不够尊重。
客房卫生间里有一切她用得到和用不到的洗漱用品。
里里外外进行了她有史以来最烦琐细致的清洗后,她躺在了床上,看着天花板,等待起来。
半个小时过去了,一个小时过去,两个小时过去了,她预想的动静根本就没有。
这让她很失望。
她本想查克主动的,倒不是女孩子的矜持,而是这对她最有利。
只可惜查克果然如同钱德勒听到的八卦那样,从来都是被动不会主动。
不过她很快就想开了,何必纠结主动和被动,真到需要用到这个主动和被动的说辞时,还不是随她自己怎么说。
于是,她起身打开了客房的房门,向着主卧而去,敲响了主卧的房门。
“有什么事情?”
查克平静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神奇艾米瞬间进入状态,楚楚可怜的唤道:“沃尔夫博士,我怕~”
“习惯就好。”
查克耿直的声音传了出来。
“……习惯需要时间,我现在就怕,我需要你。”
神奇艾米只能说的比之前露骨一点。
然后主卧内传出了更加露骨却非常平静坦然的声音:“你是想和我做实验吗?”
“……”
神奇艾米嘴角扯了扯,面对这样耿直的查克,也只能说道:“是的。”
“你确定吗?”
查克莫得感情的声音再次传出来。
“确定!”
即便以神奇艾米的心态,也被这种过分耿直弄得有些羞恼:“我就是想和你做实验!”
主卧门这才开了。
神奇艾米走了进去。
一个小时后。
查克看了一眼熟睡的神奇艾米,探手在她脖颈摸了摸,确定她陷入深度昏睡状态后,起身走到叠的整齐的神奇艾米的衣服前,拿出了她的手机,走了出去,来到自己的书房,将一个微型优盘插入了她手机的插口上,轻声道:“进去了吗?”
查克手腕的手表微不可查的震动了一下。
“有问题吗?”
查克再次问道。
手表没有任何动静,查克也没有再说什么,而是拿起一本书,坐着看了起来。
任何调查都是要时间的。
新罕布什尔州。
避难所,地下室。
白衣少女安娜眼神放空的坐在那里,房间内响起了查克的声音:“有问题吗?”
无法控制的颤抖的手并没有化为触手怪进行调查。
“有问题吗?”
房间内响起了另外一个女声,循声望去,就见墙边一个长身而立正注视着这布满房间的密集小电视的女人转过身来,露出一张彷佛古典油画走出来的绝美脸蛋,正是油画美人,只见她走到白衣少女安娜的身边,俯身在白衣少女安娜的耳边,玩味的重复着查克的话。
见白衣少女安娜没有任何反应,油画美人嘴角一翘,戏谑道:“妹妹,你也不想查克受到伤害吧?”
第174章
阿德勒姐妹修罗场,来自DC的求助!
白衣少女安娜依旧没有说话。
油画美人不以为意,站在她的身后,伸手捋着安娜的长发,轻声自语道:“你和妈妈真的很像,都是那么的沉浸于自己的世界,而忽略真实世界的精彩,除了数学,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和事,能够真正走进她的内心,连继承了她的血脉和天赋的我们都不行,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我一直担心有一天你会和妈妈一样,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
说道这里,她看向了中央屏幕上一个正襟危坐手不释卷的身影,快意的笑了:“但谁能想到除了我,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你在乎的人呢。
你知道吗?
当那天你第一次主动联系我,开口让我召回狙击手,我是多么的惊奇和开心吗?
想当初,我要杀死外面那个一直陪着你的生父,你也没有和我开口请求过。
而现在离现实越来越远的你,竟然为了一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男人开口了。
说实话,我都有点嫉妒这个男人了!”
说道这里,她走到白衣少女安娜的身前,蹲下身子,摸了摸妹妹的眉眼,喃喃道:“我真的很好奇,你为什么选他当做你的眼?
我哪点比他差了?
论关系,我们是亲姐妹,虽然异父,但我们都知道和母亲的基因血脉相比,父亲们都只是血脉传承的必要工具罢了,不管是罪犯还是神经学博士,亦或者其他,其实没有任何区别。
论能力,我化身莫里亚蒂,一手创建和掌管着世界上最大的犯罪集团,还记得我送你的那幅蜘蛛织网图吗?世界上重大犯罪有任何风吹草动通过这些蛛丝,我都会第一时间知道,根据我的喜好,选择主导、参与还是旁观。
让我做你链接现实的眼,这难道不比他的视界精彩?
论相处时间,为了你的安全,我的确无法做到像寻常姐妹那样和你时常见面,但每当你生日,我都会提前过来为你庆生。
他也不过如此,还是被你那个生父设计的。
同为阿斯伯格综合症,难道仅仅因为他和你都有严重身体缺陷,而我没有,所以你就更愿意亲近他选择他?”
白衣少女安娜始终面无表情,眼神放空。
“好吧,还有你们都喜欢数学。”
油画美人起身回视中央屏幕上的查克:“希望他如你说的那样,能够像妈妈那样,解出同级别的数学难题p=np,配合你的编程,让我拥有可以破解任何密码的万能钥匙。”
说道这里,她侧身看向白衣少女安娜,打量着妹妹放空的眼睛,嘴角一翘:“不然的话,就算他是你的眼,我不杀他,以他作死的性格,也早晚会死,侦探可没有那么好玩,如果不是我提前下达了不许接关于他的单子的命令,他已经早死了四回了。
而在万能钥匙实现前,你就充当这个角色,陪我一起掌控这个犯罪帝国,这也是我一直以来的愿望。
从前的你,从来没有回应过我的邀请。
我不会强迫你。
你是我唯一的妹妹,我也强迫不了你……最起码从前不行。
我一度怀疑我在你心中是不是也不重要……现在我明白了,因为他,你有了奇怪的道德感,不愿意帮助犯罪集团平时的犯罪行动,看起来好像你竟然在乎其他人的死活似的。
可我知道你不在乎!
他们只是一个个落入蛛网无法挣扎的虫子,是猎物。
你又怎么可能会在乎他们……这让我越发嫉妒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