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生命之水如此宝贵,首要是自己用,其次等日后自己不再那么急切需要时,省出一点给安娜用。
其他人,除非日后,他和安娜都不再需要了,才会考虑。
但为了给油画美人极限施压,逼迫她认输,在她心中种下天命在他不可战胜的印象,在不便杀了她的前提下,彻底解决这个大麻烦,他做出了这个承诺,那就是不管油画美人认不认输,艾丽西亚·哈珀教授都会没事。
如今豪斯医生不给力,油画美人强撑着不愿意松口,艾丽西亚·哈珀教授最先撑不住了,想一死了之来躲避这无尽的痛苦。
查克不得不考虑给出这滴生命之水的准备了。
“转院吧。”
查克开口道:“这里既然治不好你,那就换个地方,放心,你会得偿所愿的,我说的。”
“好,我听你的。”
艾丽西亚·哈珀教授死死抓着查克的手,一脸的感激。
在她的理解中,当然没有查克有生命之水这种bug来救她的概念,而只以为查克答应了,愿意帮她解除这无尽的痛苦。
而这种做法是违法行为,自然不能在医院里留下证据。
查克愿意为她冒这个险,已经足够让她感动了,自然是言听计从。
就在艾丽西亚·哈珀教授强忍痛苦,配合查克转院时,豪斯医生在办公室里抛着球,大脑转的飞快。
好不容易让查克‘求了’他一次,偏偏他没有露脸成功,对于骄傲的他,这实在是让他无法接受。
这也是他明知道查克来了,并且还在给艾丽西亚·哈珀教授安排转院,他也没有第一时间过去见查克的原因。
他要的是嘲讽查克,而不是被查克嘲讽,特别还是在他的专业上。
因此,他的大脑在这种刺激下,几乎是超频运转了。
突然,他抛球的手一顿,将球握在手心,眼神一亮,嘴角一翘,拿起放在桌上的拄拐,就一瘸一拐的往外走了。
“是阿米巴虫!”
查克推着可移动式病床往外走,豪斯医生拄拐出现,用拄拐挡住了去路:“原发性阿米巴脑膜脑炎,一种寄生虫通过鼻腔寄生在大脑里,以脑细胞为食,符合她的一切症状。”
“符合这种症状的还有很多。”
美女医生卡梅隆提醒:“你怎么确定?”
“我们再次钻开她的大脑,直接做大脑活检!”
豪斯医生耸肩道:“上次我们只是做了脑蛋白质检查,看来还不够彻底,你知道我的,最是怜香惜玉,收过我钱的都说好。
所以不得最后一刻,我是不会选择这么做的,我觉得我们还有时间。
既然现在你们觉得没时间了,那么我们就一起做最刺激的冒险吧!
很有趣,不是吗?”
“不!”
艾丽西亚·哈珀教授上次就被钻开了大脑,那种糟糕的感觉不比现在这样差多少,直接拒绝。
而且她有基本的概念。
既然不到最后一刻是不做大脑活检的,那就说明大脑活检有着无法容忍的后遗症。
她已经够痛苦了,绝对不想生不如死。
“我放弃治疗!查克,带我离开这里!”
“不用做大脑活检了,直接治疗吧。”
查克做出了决定。
“沃尔夫博士!”
美女医生卡梅隆大惊,怎么能在不确诊的情况下,就进行治疗呢,那太冒险了。
“看到了吧?这才是一个合格的病人家属!”
豪斯医生嘴角一翘的看了美女医生卡梅隆一眼,然后看向查克,强调了一句:“我相信我的诊断。”
“我也相信我的。”
查克平静道。
不管是不是食脑虫在作祟,他都会将它视为食脑虫。
一旦豪斯医生判断失误,治疗没有效果,他就准备动用连接仙人的手段,将生命之水用在艾丽西亚·哈珀教授身上,帮她‘合情合理’的治好‘食脑虫之病’。
毕竟生命之水虽然宝贵,但只要愿意花时间,还是能源源不断凝结出来的。
而查克的话,言出必行!
说她不会有事,她就不会有事!
山腰别墅。
地下密室。
“他去哪里了?”
油画美人在准时准点没有等到查克的到来,猜到了什么,看向墙壁屏幕里的安娜。
安娜不答,眼神焦点根本不在这里。
油画美人眼神一闪,开口道:“我要和他视频通话,我有话要说。”
见安娜依旧不答,油画美人补了一句:“是关于艾丽西亚的。”
安娜眼神稍稍聚焦了过来,墙壁屏幕一分为二,另外一边一片黑暗后出现了查克面无表情的脸。
“你在医院。”
油画美人看着屏幕上的查克:“艾丽西亚怎么样了?”
“是阿米巴虫!”
查克看着她:“你给她寄生了阿米巴虫!”
“这个重要吗?”
油画美人毫无破绽的笑了笑:“你知道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查克盯着她的眼睛。
油画美人嘴角一翘:“最重要的是你在医院啊。”
说着,她晃了晃自己洁白的左臂,然后将左手腕伸到了自己的嘴边,张开红唇,咬了下去,顿时鲜血淋漓。
油画美人仿佛吸血鬼一般,添了添嘴角的红晕,看了看咕咕往外流泪的手腕,对着屏幕上一左一右的查克和安娜笑道:“我咬破了动脉,20分钟后就会休克,而你们都不在这里,查克在普林斯顿教学医院,也根本没时间赶到这里,现在该怎么办呢?”
说道这里,她戏谑的笑道:“看来只能放我出去,让我自救了,不然你们只能眼睁睁看我休克而死了,妹妹,你也不想我就这样死了吧?”
“你不该这么犯蠢的。”
查克沉默片刻,缓缓说道:“密室无法远程遥控打开的。”
油画美人笑容不变:“是吗?那没关系,你叫贾斯丁下来给我开门就是了,我知道她在上面打扫卫生,放心,我已经这样了,不会对她怎么样的,我也不需要对她怎么样,她有妈妈和妹妹……我们不会起冲突的~”
显然,她对于查克是有过详细的侦查的。
见查克沉默不说话,油画美人任由动脉的血往外流,用鲜血在地上画了一个大圆,然后躺在血红色的圆圈里面,用自己的身体摆出了时钟、分钟、秒钟,模彷时钟在行走,嘴里配合着指针的摆动声,还不忘调侃道:“怎么样,我的身体柔韧度如何?你舍得让这么优质的相亲对象就这么无趣的死在这里吗?”
安娜看向了查克。
油画美人见此,眼神一眯,自嘲的一笑:“果然是女大不中留啊,难道连我的死活,你都自己做不得主,只会看他的决定吗?妹妹啊,这可太伤姐姐的心了。”
查克看了安娜一眼,拨通了贾斯丁的电话。
山腰别墅中,正在进行日常清理卫生的贾斯丁,接通了电话,只听查克说道:“今天就到这里,你先回去吧!”
油画美人听到这话,正在摆着高难度姿势,肆意展现身体曲线和柔韧度的身子一顿。
第248章
根妹现身!查克:我不是来拆散你们的!
大屏幕上,适时又分出了一个镜头,正是密室上方山腰别墅中正在打扫卫生的贾丝汀,接到查克电话的画面。
“好。”
贾丝汀虽然没有打扫完,但接到查克的电话后,没有任何迟疑和询问,直接放下了手头的事情,就往外走去。
十几秒钟后,她的车就开了出去。
油画美人笑道:“我不信你真的会让我死在这里……特别还是当着安娜的面。”
“你说的对,看在安娜的面子上,在没有触及我的底线前,我不会杀你。”
查克面无表情道:“但这并不是我一定要保证你的安全,你自己找死,不在这个范畴内。”
油画美人死死盯着查克看。
查克平静回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油画美人手腕因为动脉被她自己咬破而咕咕往外流着的血也染红了地面。
谁都没有再开口。
油画美人看着同款面无表情的查克和安娜,伸出完好的右手,按在了左手腕上,肆意流淌的血立刻就极大减速起来。
很显然,她对人体结构有着非常高的认识,自救的手段高妙,这也是她敢直接咬破自己手腕动脉的底气之一。
然而,她的脸色却非常难看。
“看!你还是懂得生命的珍贵的,我想这就是我们的共识。”
查克耿直的说了一句,然后在手机上操作了一下,密室的门开了:“急救箱就在外面。”
油画美人按着手腕,走出了密室,顿足回身看向屏幕上的查克:“我承认我小看了你,但下一次,你就不会有这样的优势了。”
然后又看向查克边上的安娜:“妹妹,我会找到你的。”
说完消失在密室门口,按照查克的提示,找到了急救箱,熟练的进行了简单的急救后,扫了一眼加特林菩萨和各种装备,喃喃道:“还真是一个讨厌又有趣的家伙。”
她做事疯狂,但却是基于逻辑计算后的理性疯狂,不是那种无序随机的疯狂。
她判断查克和安娜不会杀她,她知道贾斯丁就在上面,她有能力在危机情况下自救,种种因素叠加是她敢于用咬破手腕动脉的极端疯狂行为来逃离密室囚禁的逻辑链路。
但当查克说密室无法远程遥控,又当着她的面让唯一有时间开门的贾斯丁离开,并且说出他现在的确不会杀她却并不是代表他一定要救用自杀来威胁他们的她时,她有些吃不准了。
没有查克在,安娜绝对不会如此。
而有了查克在,如今的安娜彻底是女大不中留·胳膊肘往外拐了,完全就一副以查克的决定为最终决定的样子。
她开始怀疑就算查克真的这么做了,坐视她死在这个囚室,安娜也不会为她和查克有任何芥蒂。
这种处于薛定谔救与不救的查克,是她无法猜透的。
因此理性疯狂的她,选择了后退一步,虽然憋屈,但为了赌一把查克最后的决定,而将自己置于薛定谔的猫的状态,非智者所为。
这并不是最后的最后,而只是一个回合而已,甚至还只是一次妹妹精心设计的特殊相亲。
想到刚才查克故意说密室无法远程遥控开门,又让贾斯丁离开,抛开随时可能弄假成真的杀机外,这还是挺黑色幽默的。
正如她之前在密室里说的那样,当她想通了妹妹之所以这么做的原因是让作为亲人的她和作为眼珠子的他相亲,她真的不在意这种替代行为。
而现在,她甚至有些期待起来未来的第二次约会了。
当然那一次,就该由她来主导约会的地点和内容了……
“沃尔法博士,好消息!”
查克刚刚挂断电话,就见美女医生卡梅隆神色振奋的找了过来:“抗原虫药使用之后,艾丽西亚的痛苦大大降低了,虽然还不能肯定就是阿米巴虫,但概率很大。”
“这的确是好消息。”
查克坦诚道。
既然如此,他暂时不用将宝贵的生命之水灌输给艾丽西亚·哈珀教授了。
随着时间推移,更多的好消息传来。
艾丽西亚·哈珀教授苏醒,当她睁开双眼,第一眼看到了查克,美丽的双眸重新有了神采:“查克,我能看见你了。”
“恭喜。”
查克道喜。
“同喜。”
艾丽西亚·哈珀教授在度过生不如死的折磨后,如今的状态让她分外感恩,忍不住调侃出声:“我知道你不喜欢改变。”
“是的,同喜。”
查克看着她眼里的笑意,知道她说的是他该为能够再看到她这双他非常喜欢的眼睛而感到同喜。
“不过有些改变也是必须的。”
艾丽西亚·哈珀教授余光扫到重新出现往这里走来的丈夫,喃喃的说了一句,然后伸手握住了查克的手:“如果再有这么一天,当我失去做决定能力的那一刻,我希望由你来帮我做决定,而不是他。”
“ok。”
查克默然片刻后,平静的答应下来。
不过是生死抉择罢了,这个对他来说,不难。
“艾丽西亚,你,你没事了吧?”
艾丽西亚·哈珀教授面对低着头走进来问候她的丈夫,平静的说了一声:“约翰,我没事。”
哀莫大于心死。
不外如是了!
于是,她甚至没有松开握着查克的手。
约翰·哈珀教授鼓起勇气几次抬头看了过来,都不敢和过于平静的妻子对视,终于也注意到了这一幕,表情一愣,没有想象中的暴怒,眼神非常复杂,看着这双手,嘴里喃喃道:“那就好,那就好……”
“的确很好。”
艾丽西亚·哈珀教授心中闪过一丝报复的快乐,为的是这么些年她没有得到一个贤惠美丽的妻子应该得到的对待:“或许我早该这样了。”
“沃尔夫博士才刚来没多久。”
约翰·哈珀教授耿直的提醒。
“……”
艾丽西亚·哈珀教授一滞。
是啊!
查克才刚来没多久!
不是什么人都能让她接受,特别是经历过这样一个丈夫后,她其实已经对男人不报多大希望了,并且认清了自己的内心……
如果不是这次的生不如死的经历,查克甘愿为她冒险解除她的痛苦,她其实连查克都会敬而远之。
“你什么时候能出院?”
约翰·哈珀教授抬起一直看着地板的眼睛,瞄了一眼沉默的妻子。
“不知道。”
艾丽西亚·哈珀教授自嘲道:“这要看医生和查克的……或许我不会再回去了。”
“你要回来!”
约翰·哈珀教授提高了声音,手脚慌乱道:“我在家里等你。”
说道这里,他似乎深怕妻子说出拒绝的话,转身就往外跑,姿势别扭至极,但能看得出来他的努力,以这种别扭的姿势走到门口,他扶着门回头看了一眼查克和妻子,低头道:“我在家里等你们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