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照样能赢!
一名金丹中期修士被长央踢飞,唐杰顺势加入,双手夹着飞刀疯狂掷去。
之前,他靠境界差,能清楚看见她的行动轨迹和出招剑式。
如今长央升阶,两人境界差陡然被拉平,他再也无法清晰察觉。
唐杰自认天赋不错,即便无法再察觉她的身法,他也记得对方之前的习惯招式,加上围攻,他有信心打败她。
然而,长央出剑如游蛇,身形快如闪电,他们几人反被压制,成了她适应新境界的磨刀石。
“速战速决!”唐杰察觉到她的意图后,捂着受伤的手臂怒吼道。
就在他说完这句话后。
长央手中剑身寒光一闪,重创两名一齐攻来的金丹中期修士,竟是将他们速战速决了。
唐杰见状,指间飞刀滞了一瞬。
长央抓住机会,再度迎上刀雨,冲向对方。
——第二次。
几乎一模一样的场景,但这一次,长央避开了扑簌的尖锐飞刀,毫发无伤冲到了唐杰面前。
两人双掌相击,金丹中期灵力轰然交撞。
唐杰对上长央那双黑瞳,仿佛从中见到能燃烧一切的欲望火光,犹如地狱爬上来的鬼魅恶鬼。
他生了怯意。
唐杰悄然从储物戒中摸出一道爆丹符,掷向长央,同时收手后退。
这符针对金丹修士,一旦被炸中,金丹受损,此后难升境界。
登时,长央后颈发冷,灵府金丹疯转,有感极致的危险靠近。
电光火石之间,她毫不犹豫扔出储灵符,挡住爆丹符。
两符相撞,砰然炸开,发出巨响!
唐杰正以为对方被爆丹符炸中,下一刻却见一道黑色身影自烟雾中显现。
长央持剑而出,一剑当胸刺中唐杰,腕劲前推,俄顷,将他死死钉在北斗阁门柱之上。
“你……”唐杰只觉心口剧痛,张口便血涌而出,他双眼瞪大,含糊却饱含杀意,“我……定灭你宗门!”
长央闻言,双眸冰冷,瞬间抽出剑,血污溅一身,她只管横剑刎向唐杰脖颈。
“锵——”
忽有一指灵力飞来,将她剑身弹开。
此刻,长央才察觉四周已寂静一片,她缓缓回头看去。
后方不知何时站了两百多人,皆着黑底白星纹袍,个个气势非凡。
有一青年,立在最前,容仪华贵雍重,他腰间挂有白玉骨笛,墨袖下的手微微张开。
青年温和提醒:“初考后星界将不允杀人。”
长央侧脸望着青年,手中剑似往下落,却转瞬再度出手,径直斩断柱前唐杰头颅。
头颅咕噜滚落在地,在场众人无不倒抽一口气。
长央漠然:“初考还未开始。”
青年看向对面浑然不觉脸上粘着带血发丝的女修,凤目微眯,薄唇扬起的弧度渐消。
第
18
章
“你可知白虹宗是罗刹宗的友襟。”华贵青年问她。
灵界三千宗,宗与宗之间互有来往,若能称一句友襟,便足以代表两宗关系密切。
罗刹宗乃十八宗之一,近三个月内,白虹宗唐杰便凭两宗友襟关系,在金丹中期修士中隐隐高占一头。
长央看他,只问:“你是罗刹宗弟子?”
她眼中战意未消,大有对方承认,便随时出剑的势头。
守在青年身侧的一名持剑女修见状,霍然上前,神情凌厉喝道:“大胆!”
青年微微抬手,示意身侧女修后退:“我非罗刹宗,不知你出自何宗,但……”
他一双狭长凤目扫过长央,打量片刻:“应当不是大宗门。”
长央未有波澜。
青年见状:“罗刹宗要毁去小宗门只需弹指功夫。”
“宗门更替。”长央手中剑犹在滴血,她面无表情,“焉知罗刹宗不会一落千丈?”
如转运宗,接连三届星界选拔失势,自此三千榜上跌落谷底。
“在星界,你的实力……不值一提。”华贵青年勾唇似讥诮,他不急不缓绕过柱前那颗头,朝北斗阁内走去,失去兴趣般,随口丢下一句点评,“鲁莽狂妄。”
他一走,身后两百多位修士纷纷跟着进入北斗阁,行走无声,肃归整一,气势迫人。
长央视线落在他们身上,她连升两阶,斩杀唐杰,却抵不过这些修士中任何一人的境界。
如对方所言,她的实力在星界不值一提。
长央低头垂眸,掀起衣袍一角缓缓擦拭剑身沾染的血,通身杀意消弥。
她立在北斗阁前,素发微扬,眉目温清,若非脚下一具无头尸,鲜血遍淌,恍如再普通不过的女子。
只是……灵府中那颗新生金丹附着的滔天战意却隐隐彰示其心绪。
待这些人上了楼,片刻后,周围修士才像是重新活过来。
“是第一批入星界的修士吧?”
“果然没一个低于金丹后期。”
“他们怎么突然出现,是不是要考核了?”
“刚刚那位修士是谁?看着不凡。”
“好像是明公子。”
“明……那位来自人界的皇族?”
这厢,白眉冲过来,她盯着长央,瓮声瓮气道:“打一架!”
她自己分明受伤不轻,浑身血迹,但眼看长央进阶,又想与之一战。
“能不能等伤好了再打?”平青云对白眉这种不分场地时机的战斗疯子表示反对,“她又跑不了。”
当务之急,还是得给长央加持好运,平青云一听罗刹宗就知道要遭殃,罗刹宗出了名的睚眦必报,只希望这次的事别闹太大。
平青云把白眉推到一旁:“你先疗伤,吃点东西。”
随后他绕着长央转圈,双手结印,口中不停念叨:“万神加持,破灾消难。”
白眉冲平青云无声呲牙,但最终还是站在旁边,掏出灵果啃食,等着伤口慢慢自愈。
长央一直未动,刚连升两阶,没有稳固境界,便先遭遇生死厮杀,此时灵府丹田剧痛蔓延,她唯有不动,才能掩盖身体异常。
……
待到夕霞洒落,长央才回住处。
她进去时,恰好碰上西铺两位女修在收拾东西。
白眉不通人性,也不介意别人嫌弃,没等长央施净术,一个蹬地俯冲,跃上东铺,就着石床,呼呼大睡。
两个女修看也不看白眉,手忙脚乱收拾自己铺上所有东西,匆匆往外走,见长央站在中央,像是怕沾到了什么晦气,特意绕到墙角边,低头跑了出去。
“你境界不稳,需要大量灵气稳固。”
长央灵台中忽然出现昌化的声音。
“我知道。”长央坐上床,从储物袋中拿出仅剩的几块上品灵石,握在掌心,一点点吸收。
昌化摇头:“这几块灵石根本不够,你连升两阶,不好好稳固,恐伤根本。”
“子时,灵醴山便会复流。”长央已决定直接去最大的那汪灵泉。
“你……”昌化犹豫片刻后道,“灵府浩瀚,于修行是好事,但往后所需灵气也比常人多数倍。”
换一个大宗弟子,有师门相助,这只会是绝佳天赋。
偏偏这小辈宗门无法提供助力,倒也可怜。
灵府干涸的痛苦,不比万箭穿心好受,时时刻刻如同毒蚁噬骨。
果然,这几枚上品灵石没多久便被吸收殆尽,长央筋脉顿时生出皲裂般的痛苦,她唇色苍白,浑身冷汗不停。
这晚,不止长央一人痛苦。
东铺石床上白眉身形在人狼之间变幻,口中发出低嚎,她也要进阶了。
一人一狼皆未得到休息,到了子时,便冲向灵醴山。
“等等我!”平青云刚下楼,就见她们跑了,连忙追上去。
子时的灵醴山格外幽静,他们一路朝北,终于到了西北方向那汪最大的灵泉边上。
平青云只听两道落水声,便见长央径直跳进灵泉,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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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更是直接化成一头黄灰杂毛狼泡在里面。
肉眼可见,灵泉中的灵气全往一人一狼体内流。
他挠了挠脸,没跟着跳进去,而是守在旁边。
许久后,平青云仰头望着星空想:
今夜的月亮像饺子,他好饿。
……
灵泉复流,两派修士本该涌向灵醴山,但今日上午许多修士拖着没去。
无他,南斗斋和北斗阁上五层来了第一批入选者,皆是四界年轻一代最强的那些人。
难免人心浮躁。
更让这些修士坐立难安的是,午时星界忽响起的那道熟悉的威严女声。
【十一月一日,星界将迎来初次考核,届时通过者调整住处,淘汰者即刻驱离。】
短短一句话,激起千层浪。
今日已是十月二十八日,离初次考核只剩三日。
相熟的修士们纷纷聚在一起讨论。
“初次考核会考什么?是不是只要测境界就行?”
“如果测境界,金丹中期以下的修士多半都会被淘汰吧。”
“未必,应该不会这么简单。”
“昨日回来的那批修士也要和我们一起参加考核吗?”
“我们肯定比不过那些修士。”
……
南斗斋和北斗阁的修士们开始心浮气躁,有部分修士干脆不去灵醴山,改去拜访昨日突然回来的那批修士,想试探消息。
还有部分修士去灵醴山去得更勤,想要临阵再多磨磨枪。
一时间,星界两派的气氛紧张起来。
到了三十一日晚上,灵醴山基本无人,所有修士皆回了住处,等待第二日初次考核的到来。
平青云双手托腮,蹲在灵泉旁,看着里面的长央和白眉,这一人一狼自下去后,就没睁开过眼睛。
“都进阶了,怎么还没变回来?”平青云望着灵泉中那头灰黄杂毛狼,“好像黄毛少了点。”
“什么少了?”长央灵识回归后,抬眼看向岸边的平青云。
“你终于醒了!”平青云猛然起身,“明天就要初考了!”
“初考?”长央跃出灵泉,随手施了法术,去除身上湿水,她回首看灵泉,“到了断流日?”
“按惯例后天才是断流日。”平青云道,“复流日那天午时通知了,十一月一日考核,你们没听见。”
“多谢。”长央忽然对他道。
这灵泉被她和白眉霸占,对方应该在此守了几天。
平青云摆手:“你们也给我守过。”
他看向灵泉中的白眉:“她怎么办?要不要把她捞出来?”
“她快醒了。”长央望着灵泉道。
果不其然,一炷香的功夫,灵泉中灰黄杂毛狼重新恢复狼头女身。
白眉仰天长啸一声,带着霸道的妖力,一圈荡开,震得周围树枝晃动,一些脆弱的枝条甚至断裂,砸了下来。
平青云被这声吼波吹震得脸都变了形,好不容易稳住身体,扭头一看,才发现长央早早溜到后方去了,不由满脸震惊:“?”
才和他道谢,这会就丢下他,一个人躲开了?
长央掸了掸身上的树叶,若无其事道:“该回去了。”
平青云:“……”
十一月一日,卯时。
圆武场上聚集两派所有修士,他们没有接到具体时辰通知,早早便在这等着。
场中南斗斋和北斗阁泾渭分明,所有修士皆穿上了星界道袍,自发让上五层的修士站在最前方。
辰时。
随着深远古朴的三道钟声响彻星界,笼罩近三个月的大雾忽地散开,巍峨高山群峰彻底显现,中峰直插云霄,俯瞰众生。
此刻,众人才发现原来圆武场正上方还有高高台阶,整块繁星图竖立,下方十四张木椅齐开摆放,左右分别呈星斗图位。
侍从鱼贯而入,立在座椅两旁,随后座椅前突现虚幻人影,他们一一坐落。
“是分神影术!”
圆武场上有修士忍不住低声惊叹。
这是只有窥神大能才能做到的法术,分出一缕神识在外行走。
多数人终其一生只听过,却未见过。
长央抬头望着上方繁星台,十四张座椅,只有十二道神影入座,左边北斗星位已满,右侧缺了一人,以及……正中央还空着。
她扫过四周两派修士,依旧未见到梦中那位星主。
“你在找谁吗?”平青云诧异问长央,以前没听她说过还认识谁。
长央摇头,收回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