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是群众有危险,我都会救,不管你是谁。”
他收起目光,开始铺被子,不再看我了。
我不甘心,“我是江来娣!”
“我……”
他再次打断我,“不认识,出去。”
他态度决绝,声音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支撑我的最后一丝力气,在这一刻也卸掉了,陆成烨,他真的早忘了我了。
大伯娘骂得对,我就是个傻子。
白白浪费三年,等一个已经死了的人。
“你好好休息,我出去了。”
我强挤出一丝笑,心却像缺了一块,空落落的。
关上门,来到外屋。
屋地的角落里,放着一个缺了一个角的破药壶。
那是我续命的东西。
我走过去,掀开药壶的盖子,一股刺鼻的味道顿时直冲天灵盖。
我皱了皱眉,将它端了起来。
自从十五岁那年溺水差点死掉以后,我就一直在吃这个药。
赤脚医生说是因为溺水导致大量的河水灌进我的肚子,伤了肺,所以我才一直咳嗽不止。
村里人都认为我是肺痨,所以视我为洪水猛兽。
无论我走到哪里,他们都躲着我,甚至在我身后用小石头砸我,让我滚出村子。
那时候,我经常被砸的头破血流,回家还要被大伯娘打。
因为我总是血淋淋的,她看着觉得晦气。
后来嫁到陆家,换了环境,我仍然活在被歧视的阴影里。
可就算是这样,我还是每天捏着鼻子把药灌进去。
因为我要活着,活着见到我的成烨哥哥。
可是现在,这一切都没有必要了。
我端着药壶,走进雨里,药壶轻轻一斜,黑色的汤药就顺着破口流进了雨里。
哗啦一声,药壶连带着一起被我摔碎。
成烨哥哥,我这条命,还给你。
9.
暴雨声歇斯底里。
老房子年久失修,四处透风。
我浑身湿透,躺在外屋的破木板上瑟瑟发抖。
好冷。
就像当年被扔进河里一样冷。
我蜷缩成一团,伸手摸了摸额头,果然滚烫滚烫的。
这条不值钱的命,可能就要这样结束了吧。
我紧闭双眸,过往的种种就像走马灯一样在我眼前上演。
瘦弱的我躺在大伯的怀里,浑身都是血淋淋的鞭痕。
他抱着我来到河边,低头瞅了我一眼,语气冷漠鄙夷,“你也别怪我们。”
“谁知道你这么不禁打。”
说完,他一咬牙,把我扔进了河里。
冰凉的河水瞬间将我刺激的醒过来,混着泥沙的水不断的灌入我的鼻子和嘴巴。
我大声的呼喊大伯,可他却头也不回的走了。
我拼了命的挣扎,却还是被无情的河水冲走。
那一刻,我感觉我好像快死了,手胡乱的抓着,忽然,我抓住了一只温暖的大手。
成烨哥哥!
我一把抓住了他!
是成烨哥哥!
“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