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没事,习惯了。”顾谨言的声音闷闷的。
就在这时,顾长风早就一溜烟地骑着摩托车绝尘而去,只留下发动机的轰鸣声在夜空中回荡。
看着儿子像个提线木偶一样,我攥紧了拳头。
以前,儿子见到我,肯定会叽叽喳喳地分享他的生活,现在却对自己的状况只字不提。
而且,顾长风那理所当然的态度,就好像儿子的一切都是他的一样,实在太不正常了!
我决定好好调查一下。
趁着晚上休息,我去了儿子的房间。
“为什么不去读大学了?当初你考上了自己心仪的大学,爸爸怎么也没想到你会退学。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
小言紧紧抓着被子,把头扭到一边:“我就是不喜欢人多的地方,想一个人静静。”
这话说得我一头雾水。
我记得儿子从小就喜欢热闹,朋友一大堆,怎么会突然喜欢一个人静静?这不科学啊!
后半夜,顾长风的摩托车像脱缰的野马一样冲进院子,别墅的大门被撞得“咣当”一声巨响,小言吓得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我赶紧安抚地拍拍他的背。
他似乎对声音特别敏感,这让我更加疑惑。
我上网查了一下,焦虑症患者确实会对周围的声音特别敏感,容易受到惊吓,对不好的回忆产生联想。
而儿子身上发生的这一切,妻子杜悦竟然从未跟我提过!
回来的第一夜,我就不停地给杜悦打电话,她没来机场接我也就算了,还玩起了失踪,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回想刚进家门时,客厅里全是顾长风的照片,一张小言的照片都没有。
这算什么?鸠占鹊巢吗?
我们的全家福也被她拿了下来,简直是岂有此理!
还记得两年前,杜悦第一次把顾长风带回家。
那时的顾长风,一身土气的打扮,一看就是从乡下来的。
杜悦说,她开车出了事故,连人带车掉进了水里,是顾长风奋不顾身地救了她。
她说这孩子心眼好,人又善良,和儿子又是同龄,想认他当干儿子,接到家里来给儿子做个伴,还能壮大我们顾家。
我当时是坚决反对的。
我不是不懂感恩,我可以在经济上、生活上给予顾长风回报,照顾他也没问题,但让他搬到家里来朝夕相处,这算怎么回事?
可杜悦非说她和顾长风有缘,见我不同意,就绝食抗议,说我没良心。
最后,我拗不过她,只好勉强同意,只想着过段时间就找借口把他送走。
可万万没想到,这才两年时间,顾长风竟然已经把这里当成他自己的家了!
凌晨,我被院子里的吵闹声惊醒。
拉开窗帘一看,好家伙,顾长风正带着一群保镖在那里开会呢!
这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造反呢!
我这暴脾气瞬间就上来了,什么时候家里的保镖都听他的了?我倒要看看这小子要干什么!
我急匆匆地跑下楼,路过顾长风房间时,眼角余光瞥见我从国外带回来的那些礼物,全都堆在他的房间里,好多连包装都没拆开。
还没等我细想,楼下顾长风那一声高过一声的训斥,把我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我加快脚步冲下楼。
顾长风站在那里,昂首挺胸,唾沫星子横飞:“我爸回来了,以后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们心里都得有点数!家里从里到外,安保级别都给我提起来!闲杂人等,胡言乱语,还有那些不干不净的屁,都给我憋回去,听明白没有!”
他那副颐指气使的样子,活脱脱一个掌权多年的老狐狸,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这个家的一家之主呢。
我强压着怒火,走到人群前面,冷冷地开口:“这是干什么呢?这个家什么时候轮到顾长风当家做主了?我怎么不知道?”
为首的那个保镖见到我,明显松了一口气,他平时跟我走得最近,有什么事也都是他直接向我汇报。
我转头看向顾长风,语气严厉:“顾长风,你给我认清楚自己的位置!再有下次,你直接收拾东西给我滚蛋!”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一点面子都没给他留,顾长风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急忙解释:“爸,我……我这不是看您回来了,激动嘛,想帮您分担点……”
“行了,别解释了。”我直接打断了他,“小言的礼物为什么都在你房间?还有你这一身名牌,哪来的?谁给你买的?一件外套十几万,谁允许你这么花的?”
顾长风低着头,声音也小了下去:“是……是妈给我买的,她说我学习辛苦,奖励我的。”
“现在,立刻,马上,把衣服给我脱下来!我会停掉你所有的卡,再让我发现你铺张浪费,直接给我滚出顾家!”
听我这么说,顾长风却不收敛,反倒反驳我道:话:“你少管我!我花我妈的钱,又没花你的!”
他那理直气壮的样子,让我觉得又可气又可笑。
更让我火大的是,他一发火,保镖们竟然都低下了头,看来平时没少受这小子的气。
我正要发作,杜悦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