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我心里咯噔一下。
下一段视频,顾长风竟然拿着棒球棍朝小言的背上狠狠抽去,小言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个木头人。
我的心在滴血,冲过去一把掀开小言的衣服,果然,他的背上有一道触目惊心的血色印子,皮开肉绽。
我又检查他的胳膊、肋骨,全是伤痕,旧伤摞着新伤。
我调转枪口,对准最信任的保镖的脑袋,咬牙切齿地说:“开车,送少爷去医院!”
保镖吓得浑身哆嗦,立刻去开车,大气都不敢喘。
一路上,车厢里只有我们三个人,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保镖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哭腔:“顾总,您可算是回来了!顾长风在家里简直无法无天,夫人更是把他宠上了天。他不光把我的手指给弄断了,其他几个兄弟也被他弄得伤的伤,残的残,还有几个到现在还拄着拐杖,路都走不了……”
我说保镖的人数怎么少了一半,原来如此!顾长风竟然已经猖狂到了这个地步。
妻子受我的影响,总觉得打架伤人没什么大不了,出了事有我摆平。
可那是十几年前!
现在是法治社会,任何违法犯罪都逃脱不了法律的制裁,这也是我金盆洗手的原因。
车子一路疾驰,很快到了医院。
我带着小言做了全身检查。
从皮肤科到骨科,再到精神科,每一个科室都走了一遍。
每一个医生的诊断,都像一把把尖刀,狠狠地刺进我的心里。
“全身多处刀伤、烫伤,而且是在同一个地方反复划烂了皮肤,这孩子遭太多罪了。”
“左侧肋骨断了一根,难怪孩子平时总是胸闷气短,这得疼成什么样啊!”
“焦虑症加重度抑郁症,这孩子精神早就出问题了,再这样下去,非得精神分裂不可!”
每听一句,我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这时,我以前的黑道朋友打来电话,语气焦急:“顾哥,我罩不住了!你那个养子在外面横行霸道,伤人、砍人,嫂子三番五次来找我帮忙,一次次把事情压下去。可这次不行了,受害者家属已经写了血泪书,天天到警察局门口蹲着,这事儿闹大了!”
我真没想到杜悦能瞒着我为顾长风担下这么大的风险。
她刚来城里时,在我公司当前台,一来二去我注意到她。
她娇小可人,一脸温顺,完全不像会惹麻烦的样子。
有次下大雨,她晕倒在公司门口,我送她去医院,照顾了她一夜,就这么产生了感情。
谁知权力这东西,真能让人变了样,杜悦竟然背着我干了这么多事!
医生开了药,光精神类就一大堆。
我带着儿子正要回家,看到顾长风开着劳斯莱斯横冲直撞,一个老妇人被他撞倒,他不仅不道歉,还踹了人家几脚。
人群围了上来,顾长风却颐指气使:“我妈是首富老婆,我想怎样就怎样,你们管得着吗?”
这时管家也下来帮腔:“能被我孙子的车撞上也是你的福气,还不快滚!”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管家如此张狂,当初杜悦把他领到家里,说是老家亲戚,人品可靠。
这么多年,他一直兢兢业业,谦卑老实,今天才算露出真面目。
我立刻给助理打电话,让他查管家的背景,还有顾长风和杜悦的关系。
很快,杜悦打来电话,我才知道顾长风着急的原因:多起案件把他告上法庭,他插翅难飞了。
“顾廷深,只要你一句话,长风就能被保释,你快帮帮他!”杜悦差点哭出来。
我没理她,就算警察不找顾长风,我还要找他算账呢。
路过警察局,顾长风的劳斯莱斯停在门口,他被扣押。
杜悦挡在我车前,我正要下车,助理来电。
“查清楚了顾总,夫人在二十年前生下一个男孩,我从他们屋里收集了头发,正在做DNA检测。”
我看着杜悦楚楚动人的脸,一阵恶心。
她拼命拉着我胳膊:“你快帮帮长风,做人要感恩,他救过我的命,更何况又是你儿子。”
我刚带小言从医院回来,她对亲生儿子不管不顾,开口闭口都是顾长风。
我拿出小言的片子,要给杜悦看,被她一把摔到地上。
“都什么时候了顾廷深,长风马上要坐牢了!”
“他坐牢不是必然的吗?这两年你纵容他惹事,以为有后台就可以为所欲为,欺负百姓?”
杜悦不吱声,突然看到车里睡觉的小言,一把把他拉出来:“都是你,你跟你爸爸说了什么,你觉得自己受委屈了是不是?”
我赶忙推开她,小言不能再受刺激了,医生说他已经是重度精神衰弱,重度焦虑症。
正拉扯时,一群乡下人冲过来,在警察局哭天喊地。
我以为他们是肇事者家属,可杜悦把我拉进警局,才知道他们是顾长风的亲戚。
有人竟然上去给杜悦一巴掌:“不是说会好好照顾我们长风吗?你是怎么把他弄成这个样子的,他要坐牢你替他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