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元娘很喜欢孩子,当初白高兴一场,有时候想想怪可惜,真要有个孩子就好了。
“我知道,大姐夫对大姐不好,她心里不顺。说的话咱不往心里去。”
实在难听怼回去就是。
“对我们说得算一般难听啦。我听见她回来就跟大娘嚷,好像是大姐夫得了什么病,大姐说改明死了最好,免得脏了她家的地。”
许元娘想大姐那番死夫君的言论,就大姐夫这样的,说不定死了还真没坏处。
“好了咱们不说她了,你对宣平侯怎么看呐。”
毕竟宣平侯和芙娘认识的时候是女子身份。
她以为芙娘会很难接受,没想到这丫头羞红了一张脸。
“你们见过了?”
“他邀我到花园里,丫鬟隔我们几米外,我们说了几句。他换回了男装,还是很漂亮。虽然我不大反应得过来,心里还是突突跳,不过嫁给他,挺好的。他好看,会耐心听我叽叽喳喳说话,和他相处我很开心。”
许芙娘的话让许元娘彻底安心,和她简单说了几句就走了。
许家大门处,萧承归立于马车外,许元娘踏出门槛,他立马扬起笑迎上来。
“媳妇儿!”
第90章
吃醋
许元娘的注意力完完全全被马车边另一人吸引。
男子和萧承归差不多高,骨架小很多,看起来比较精瘦。
一袭月白色长袍,腰间坠着半块鸳鸯玉坠,另一半许元娘刚才在芙娘腰间看到过。
应该是一对。
想来这人就是大名鼎鼎,男扮女装多年的宣平侯李晚河了。
凡提起他的人无不夸赞他的容貌,许元娘视线悄悄转移到李晚河脸上。
对上那双桃花眼心脏猛然一跳,明明李晚河眼神清明,她却像被蛊惑,连呼吸都轻了许多。
要是女装,她也会把这位美人放在心里很多年啊。
李晚河皮肤很白,面容精致干净,轮廓立体,眉间一颗妖冶红痣,耀眼夺目。
的的确确是很俊美漂亮的长相,偏他气质清冷出尘,像极了下凡的谪仙。
此刻他脸上并没有多少表情,嘴角浮现抹淡笑,对许元娘做了一揖。
“二姐。”
许元娘方回过身,“见过宣平侯。”
“哼。”
萧承归抱臂挑眉,十分煞风景的打断二人说话。
非常明显的挤到两人视线中间。
萧承归对李晚河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
装女人和自己传绯闻,恢复男儿身还要吸引他媳妇儿的注意。
他这辈子还真甩不开李晚河。
两人成连襟了。
“我和芙娘的事,还要多谢二姐夫。”
李晚河见萧承归不欲和他多说,无奈淡笑摇摇头和她们作别。
回去的路上,许元娘没忍住问:“他为什么要感谢你?”
萧承归从许元娘多看了李晚河几眼后,醋坛子打翻差点没把在场的人给淹透。
“问你话呢。”许元娘没忍住推了萧承归肩膀一下。
萧承归:“我没他白~”
许元娘:……
“你在当中做什么了?”
“我的眼睛不如他勾人~”
许元娘索性不问了,回了松鹤院里,埋头细细描花样子。
她不问有人开始急了。
萧承归暗道自己拿乔拿过头,嘿嘿笑着硬挤到许元娘身边坐着。
“绣花呢。”
“给我绣个荷包呗。”
“你不知道,鲁铮可劲儿显摆他娘子给绣的荷包,我没有,都不好意思多看人家的。”
许元娘被吵烦了,扯下他腰间的荷包,“这是袜子?”
“啧,这是绣娘绣的,能和你送我的一样嘛。宁哥儿都有,他那么小,他用得明白吗?”
许元娘笑了笑,如春风和煦。
萧承归暗道不好,他媳妇儿笑得越温柔,说出口的话越扎心。
“我绣的都是破花,哪里配得上六爷。”
“我那都是气话,我该打。我不识货。你就给我绣一个,就一个,我也带出去显摆显摆。”
“我不如别人手艺好。”
“怎么会!”
“我的花不如别人勾人。”
得,萧承归就知道她记仇,学坏还快。
和她打商量。
“我告诉你李晚河的事,你给我做一身衣服,一双鞋……”
许元娘收拾绣架准备罢工,蹬鼻子上脸的玩意儿,真敢提啊他。
“唉唉唉,一个荷包!”
许元娘点头,双手放在膝盖上,乖巧仰头,示意他讲。
“旧案重审初始李晚河就秘密回京了,他那宅子还是我准备的。我当时随便找的,不晓得小姨子院子和那处宅子仅隔了一面墙。”
合着芙娘的缘分是他送过去的呢。
“他是一个人回来的,怕被人抓住把柄,几乎只和我联系。我偶尔会去给他送些东西。发现他对隔壁小姑娘态度很不一样。后来知道那是小姨子,我特意问过他什么意思。总不能让他欺负了咱妹妹对吧。他说等到事成,他会求娶咱妹妹,我就随他去了。”
“圣上登基初始,事情多,李晚河便把恢复男儿身的时机延后,没想到岳父会起那种心思。我特意去告诉了一声,他速度还挺快。直接找圣上赐婚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
许元娘问:“你是不是很早就知道他是男人。”
不要怎么她一提起两人有事儿,萧承归那干呕的样子,好似被恶心坏了。
萧承归果真想起许元娘对他们俩的猜想,脸瞬间绿了。
咬牙切齿问:“这下不觉得我跟他青梅竹马,情深意厚了吧。”
许元娘忍笑摇头。
“起初也不知道。我记得是幼时哪次宫宴来着,他失足落水,我把他捞起来,有人打趣我跟他年岁相当,让两家定娃娃亲。”
萧承归冷哼,“他说看不上我这块黑炭。”
“我就看得上他那个面瘫?救他一命还想嫁给我,恩将仇报都不带这么玩的。”
“长辈们起哄声越来越大,他被带走换衣服,我没当回事和祖父回家。隔了几天他跑来找我,当着我的面脱衣服,”
萧承归满脸悲壮,把脸埋到许元娘脖颈,“媳妇儿你不知道,当时他一进来就把门别上,顶着两个小揪揪,上面还扎着粉色束发飘带,二话不说就开始脱衣服。跟个变态一样,把我吓得哇哇大叫,我当时才八岁啊!我都不敢看,求他把衣服穿上,他跟聋了一样,脱光了扒拉开我的眼皮。”
“语气阴森森的说,你看我是男的。我不可能嫁给你!”
许元娘咬唇半晌,死活忍不住,笑得肩膀直抖。
“他可真自恋啊。我才看不上他呢。我明明最喜欢我媳妇儿。”
许元娘笑得停不下来,萧承归脑袋被颠得发晕,扬起头幽怨的看向许元娘。
她才掐了自己几下,强迫自己不要笑了。
“他为什么要男扮女装啊?又那么轻易告诉你,不怕你说出去?”
“因为我嘴严可靠。”
许元娘瞭他,嘴的确很严。
“嘿嘿,说他呢你别想其他的事情。他说是他娘怀他的时候,遇见一个游方道士,说此胎为女方可长大成人。结果生下来是个儿子,他爹娘疼爱孩子,怕他夭折,对外宣称是个闺女,把他当女儿养。如今看来,那道士说得没错。”
如果李晚河一直以男儿身示人,当初必定被牵连斩首。
“好了,你不要再打听别的男人了。”
“好奇问问而已。”
“哼,眼珠子都快粘人家身上了。当我不存在呢。”
他今天特意换了身有暗纹的新衣裳,许元娘估计都没发现。
看来明天得换套颜色鲜艳的。
第91章
求得原谅
翌日,
许元娘醒来抱着被子坐在床上愣神,冬枝进来伺候她穿衣。
“奶奶醒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