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是这样,那就有趣了!
赵素莲的耳边一直回荡着云织织的话,看起来轻描淡写,可每一句就像是重重的一击,砸在她的心口上,让她越来越慌。
她的视线落在了秦经业和秦经义的身上,此时他们兄弟俩人吵得不可开交,都在将那1500元的事情推到对方的头上。
秦经业说是秦经义拿的。
秦经义说是秦经义先进的屋,先拿的包。
兄弟俩人谁也不让谁,咬死不承认。
今早赵素莲就把这件事情跟秦为民说了,秦为民当时却说,根本就没有的事情,极有可能就是秦时郁和云织织设的陷阱,就是引他们进坑。
当时他就在屋外坐着,如果包里真的有钱,秦经业肯定会做贼心虚,然而昨天他的神色并没有。
秦经义又是他最信任的儿子,他如果真的拿到钱,也是会交到他的手里的。
听秦为民那样一说之后,她也觉得很有可能就是云织织和秦时郁故意为之,为的就是让他们相互怀疑。
可现在这么一闹,那个包里就算是没有钱,也变得有钱了起来。
他们宁可因此而争执,却没有要关心她一句的意思。
几人看着这一幕的时候,脸色都已经无法用难看来形容。
“你说你活了大半辈子,说起来也是真的活得失败啊,临老了,连个关心自已的儿子都没有,你说……秦为民会不会是要跟秦时郁说,可以把你送进去,也可以断绝来往,就是不要再把他扯进这件事情里头呢?”
云织织笑盈盈地看着赵素莲。
她跟秦为民结婚三十几年,对自已丈夫的人品是真的一点儿都不了解吗?
云织织觉得,并非如此。
她只怕是对自已的丈夫很了解,所以他们俩在没有任何多余的交流的情况下,就能读懂秦为民的意思。
他们先前的交流可是很少,但赵素莲却明白了,可见他们夫妻之间默契十足。
“不会的!”赵素莲双眼猩红地瞪着云织织,说道,“他不会那样对我的!”
云织织微微一笑,说道,“不如我们靠近去听听看?”
周正安明白了云织织的用意,让她带着赵素莲去了秦时郁他们所在的那个房间的墙根上。
或许是他们的运气好,当他们俩蹲在那儿的时候,很快便听到了屋内秦为民的说话声。
“老三,你就一定要毁了我们这个家吗?我知道当年你妈把你调包是她的不对,可你妈都进去了,我们这好好一个家也散了,我可以把钱还你,但你就不能放过我吗?”
第161章
赵素莲受惊,道出当年实情
听到丈夫的话时,赵素莲的脸色一白,显然没想到会听到这样一句话。
秦为民真的是准备把她送进去。
他完全可以把钱给秦时郁,让他放过她,以后他们就彻底断了来往。
可是……秦为民没有。
他的意思是,可以给秦时郁钱,但秦时郁把她关起来后,就不能再跟他计较了。
他把她推出来,却把自已摘得干干净净。
“所以,当年调包的事情,是你们俩合谋的?”秦时郁冰冷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秦为民低笑了一声,说道,“你妈都已经承认是她干的了,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在秦为民看来,他们不就是想要有一个背锅的人吗?
既然赵素莲都已经站出来了,那就没有必要再多拉一个人出来。
当听到这话,赵素莲的身子摇摇欲坠。
自已的丈夫,当真是心狠啊!
明明是一起做的事情,到头来全成了她的过错。
“时郁的父亲可是国家高级人才,你知道高级人才是什么意思吗?就是国家都保护的大人物,是国宝。你们算计到国宝的头上,你说你进去之后,还能活着出来吗?”云织织有意吓唬她。
赵素莲对这些事情应该是不了解的,否则哪里能是她轻易能够吓唬的,但看到赵素莲这会儿的脸色苍白的失去所有的血色,就已经证明,她就是一个法盲。
“你知道木仓毙是什么感觉吗?那后洞洞的木仓口对着你的这里……”她指了指赵素莲的太阳穴,补充道,“嘭得一木仓,没有打中的话,那是死不了人的。那就得再补上几下,有些木仓不好的人,能够直接给你打成筛子,而你还是死不了,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已的血一点点流失,慢慢的死亡……”
她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听起来凉飕飕的很是渗人。
赵素莲从先前的心灰意冷,到此时被恐惧充斥着内心。𝚇Ꮣ
她双眼直勾勾的看着云织织,想确认她是不是在骗自已。
但她神情认真,完全不是在开玩笑。
赵素莲心里一个咯噔,眼前好像闪过自已被木仓毙的时候,一木仓打不死她的话,她就得看着自已慢慢的死去。
她吓得一个哆嗦,猛地站起了身。
本就留意着赵素莲反应的两个安全监察局的工作人员见状,当即伸手控制住了赵素莲。
“老实点儿!”
赵素莲剧烈的挣扎了起来,云织织已经起身,走到赵素莲的身边时,她又停下了脚步,张了张嘴,发出了一个声响,“嘭……”
“啊啊啊……我不要死!”赵素莲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终是因为这一句话,彻底的崩断。
她伸手扯住控制她的工作人员,喊道,“不是的,调包的主意不是我出的,是老秦,是老秦看到那家人的条件好,又带着勤卫兵,他想让孩子享福,这才把孩子调包的!”
赵素莲哭着叫着喊着,生怕别人听不见一样,越喊越大声。
而在屋内和秦时郁谈判的秦为民在听到这话的时候,脸色剧变,当即冲了出来,冲着赵素莲就吼道,“你胡说八道什么?”
言罢,秦为民看向了周正安,急急解释道,“周局长,这婆娘一定是魔怔了,害怕被关起来,这才胡说八道的,我也是今天才知道时郁不是我亲生的啊,这件事情真的跟我没有关系,全是这婆娘背着我偷偷干的啊!”
秦为民也不清楚他进去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赵素莲先前都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而现在突然反口。
“周局长,我当时刚生产完,身体很虚弱,你问村里的老人,那段时间我每天都在昏睡,奶水也不足,当时还被我婆婆天天骂娇气,我生老三的时候失血过多,在保健院的时候也没有力气啊,是他说要调包的,孩子也是他趁着隔壁病床那个女人在睡觉的时候,想办法把他男人骗走后,给调的包!当时有个护土看到的,你们只要找到那个护土,就能证明我说的话都是真的!”赵素莲急急喊道。
村里有些老人经她这么一提,还真有想起当年的事情,而赵素莲当时真的十分虚弱,那段时间他们家的争吵是真没断过。
此时,已经有人在说当年的事情了,这会儿看着秦为民的眼神都变了变。
“周局长,真不是我。”秦为民很想替自已解释,可是赵素莲却死死地看着他。
“周局长,当时那个护土还收了我们十块钱的,我记得她的周雪莉,是牛头村的人,你们去找,一定能够找得到的。”赵素莲生怕自已争不过秦为民。
秦为民这会儿完全是疯了,这个蠢女人,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已在干什么?
他突然冲向了赵素莲,伸手就去掐赵素莲的脖子。
“贱|人,你胡说八道些什么?这事情跟我都没关系,你还不赶紧跟周局长他们说实话……”
赵素莲这会儿更是心如死灰,自已丈夫是真的要她死啊!
秦时郁此时已经上前,伸手扣住秦为民的手腕。
秦为民只觉得手腕一痛,下意识的便松了手。
周正安当即让人上前,将秦为民控制住。𝙓ᒑ
此时,去写断绝文书的秦书政也回来了,他把文书交给了秦时郁,说道,“时郁,你看看还有没有要改的地方!”
秦时郁接过看了起来,又让云织织看了一遍,俩人都确认没有问题后,这才在上面签下了自已的名字,交给了秦书政。
秦为民并不想签,一直在用力挣扎反抗,然而并没有人给他机会,控制住他,拉着他直接在上面按下了手印,秦经业也在周正安的威压下代笔签上了秦为民的名字。
另外就是赵素莲的,以及云河村一些上了年纪,有些话语权的老人的签字。
秦为民眼神阴毒地看着秦时郁他们几人,一副自已不会承认那些事情的模样。
但赵素莲自已站出来指认秦为民,就算他想让赵素莲背锅。
安全监察局也没打算放过秦为民,只不过想让秦为民开口的话,他们还得费一些时间,但这会儿云织织三言两语直接把赵素莲的心理击溃,可就省去了大家不少的麻烦。
“赵素莲还有2800元钱,你们放在哪里了,也该还给他们夫妻了!”周正安道。
秦为民别开头,不去说。
云织织勾唇一笑,看向周正安问道,“周局长,我知道他们藏钱的位置,可以我自已去拿吗?”
第162章
是时候去云家干一架了
云织织到底是在秦家住一年时间,虽然她没有偷钱这种行为,但秦为民他们家,什么样的牛鬼蛇神没有。
她还记得当时秦学林偷拿赵素莲的钱,而她在后院喂鸡,正好透过窗户看到他偷拿钱的一幕。
不过,当时赵素莲正巧进屋,当到秦学林拿钱她也不生气,只是责备了两句,便自已拿了大团结给秦学林了。
云织织看着周正安的时候,眼神都是跃跃欲试,她真的很好奇,他们还剩下多少钱呢。
云织织眨巴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期待极了。
“可以!”周正安有些不知该怎么拒绝云织织,实在是她的眼神,让人说不出拒绝的话。
“不行!”秦为民却吼道。
怎么能让云织织去拿钱,如果让她拿的话,那她不就……
“老二,你去,你去拿!”秦为民急迫地看向秦经义。
秦经义却一脸困惑,而后说道,“爸,咱们家哪儿还有钱啊!”
秦为民一愣,可都到这个份上了,他就算是真的不想拿钱出来,也不可能了!
他连连深吸了好几口气,努力地平复自已复杂的内心。
“云织织同志,你去吧!”
周正安又不是傻子,这父子俩的眉眼官司他看得清清楚楚的,这一家子真把他们当傻子了,是真把他们当成傻子了啊!
云织织应了一声,像是离弦的箭般直接冲着屋内冲了进去。
秦时郁的嘴角抽了抽,看着她身影的眼神染上宠溺之色。
她真的有很多面,每一面都令他欢喜不已。
她看似文静,可依旧能够舌战秦家这些牛鬼蛇神,也能三两言语说到赵素莲心理防线崩塌。
活泼的时候,又像是个没长大的小姑娘一般,可爱得令人移不开视线。
但在给病人看病时,她专注、认真、负责……
不管哪一面,都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她是那样迷人,那样地拨动他的心弦。
秦时郁知道,他算是彻底地栽了。
他喜欢她,很喜欢、很喜欢!
云织织进入屋内后,便催动了体内的木灵,赵素莲和秦为民这对夫妻二人狡猾得很,而且她对于自已的儿女一直都不信任。
所以,他们放钱的位置,也是换来换去的,但再怎么换也都只是那么几个位置。
动用木灵,当然是为了更快地找到真正的位置。
她的手放在地上,几乎没费什么力,就找到了他们藏钱的位置,还是秦学林当时偷钱的那个位置。
不过,云织织还有意外发现,铁盒子里面除了有厚厚一沓大团结以外,还有一块碧绿的翡翠玉佩。
玉佩的水头很好,澄澈透明,恰似晶莹剔透的水晶,纯净的让人不禁为之惊叹。
秦家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好的玉佩?
她将玉佩拿在手中看了看,一眼就看到小小的角落里,刻着一个并不太显眼的字眼。
“秦”。
云织织挑了挑眉,这玉佩只怕是秦时郁的,看到上面短短的红绳,红绳看着虽然有些旧,但一眼可以看得出来,它并没怎么被人动过,所以红绳虽旧,但上面并没有留下过多痕迹,可见秦为民他们也没怎么碰过。
或者说他们不敢拿出来。
云织织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反手就将玉佩放到了空间内。
而后,她端着铁盒子走了出来。
“周局长,钱都在这里了!”
周正安看到那厚厚一沓的大团结,直接拿了起来。
村民们在看到那一沓钱,都跟着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老秦家还真是会存钱啊,居然存了这么多。
只可惜,这钱全是秦时郁赚回来的,就他们老秦家那情况,哪里能赚到这么多钱。
周正安拿着大团结数了起来,直接数了2800元交到秦时郁的手里,说道,“2800元,你数数看。”
秦时郁反手就把钱交给了云织织,道,“媳妇儿,你点点看。”
云织织也不扭捏,接过钱后便当着秦为民的面数了起来。
看到秦为民那张扭曲的脸时,云织织都觉得解气。
“周局长,刚刚好!”
周正安点了点头。
而云织织这会儿已经把钱全部放到挂在腰间的布包里,转手收入空间。
铁盒里还剩一些零钱,周正安将它交到了秦经业的手里。
秦经业看着铁盒里仅剩的钱,都快哭了。
钱啊!
那可都是他们家的钱啊,结果现在什么都没了。
他怨恨地看向秦为民和赵素莲,如果他早一点儿把钱拿出来分给他们兄弟几个,那今天秦时郁他们就拿不走这些钱,结果他们非得把这钱都把在自已的手里。
现在好了吧!
看着铁盒里的几分几毛的钱,秦经业都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才是!
云织织看了秦经业一眼。
看吧,看吧!再多看看钱长什么样儿?
等会儿她就全收走了,以后可就没机会看了。
事情了结,周正安等人押着赵素莲和秦为民,一小队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秦家。
“完了!全完了!”刘阿红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一张脸苍白。
她愤怒怨恨地瞪着秦时郁,出声骂道,“爸妈真是养了一头白眼狼啊,26年的养育之恩,就把他们送进去就送进去,真不是个东西!”
一想到以后再也过不上以前那样的好日子,刘阿红就恨不得掐死秦时郁。
“你又算个什么东西?这些年花着我男人的钱,住着我用我男人钱盖的屋子,他如果是白眼狼,你们又算什么乐色!”云织织听到这话,直接回身直视刘阿红。
刘阿红没想到以前任由他们欺负的云织织,反应居然这么大,也是吓得他缩了缩脖子,这会儿更是不敢与云织织对视。
不少人也免不了一阵指指点点,发生这样的事情,他们也不再同情秦为民这一家子。
“时郁,我进屋收拾咱们的东西,是时候去云家了!”云织织勾了勾唇,搓了搓手,一副要去云家干架的样子。
“你歇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