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他终身未娶,专注事业。
“让我想想...”
沈屿白突然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沉稳有力的心跳透过衬衫传递:“悦悦,娶你我不委屈。”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触到她颤抖的睫毛,“我喜欢你。”
这五个字像惊雷炸开。
沈悦怔怔望着他深邃的瞳孔……
日落黄昏,沈悦回到褚家。
却在客厅看到两道意料之外的身影。
厉司霆和厉行野坐在沙发上,两人面孔相似,气质却又大不同。
沈悦掐住手心,她绝对不能嫁给厉行野。
褚墨猛然拍桌:“厉司霆,你老婆都死十年了!你竟然要我悦悦去献祭!”
“婚约是你们褚家亲口定下的。”厉司霆掐灭烟草,指节泛白,“一个月内把沈悦送到婚礼现场,否则褚家不保...”
褚墨没想到厉司霆这么决裂。
他对沈悦郑重道:“悦悦,你绝不能嫁入厉家。”
他忽然抓住沈悦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的骨头捏碎,“你知道厉司霆在地下室布置了什么吗?整面墙都是献祭用的青铜鼎,还有浸透人血的黄符......”
沈悦只觉指尖发冷:“他为什么信这些邪术?”
褚墨讽刺道:“他早疯了,守着一个尸体多年,挖心挖肝的,也不知道要作到什么时候。”
——
沈屿白突然造访褚家老宅。
褚墨见那袭笔挺西装,在月色里泛着冷冽的光。
他以为沈屿白是来找沈悦的。
毕竟厉家冲喜的消息已传得沸沸扬扬。
“褚总,我想与您谈谈。”
沈屿白的声音沉如寒潭,单刀直入道:“我要娶悦悦。”
金丝眼镜后的眸光暗涌:“若悦悦成了我明媒正娶的妻子,厉家只能另寻目标。”
“我会给她沈太太的名分,但若有朝一日她想离开,我随时签字。”
褚墨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
眼前这个男人以婚姻为盾,替悦悦筑起最后的防线。
这样近乎悲壮的守护,让见惯商场沉浮的褚墨都为之动容。
他最终道:“我需要问问悦悦的意思。”
沈屿白颔首,逆光中的轮廓柔和了几分:“应该的。”
褚墨还想找到更妥善的方法,暗中为女儿物色新的联姻人选。
可整个京城商圈都笼罩在厉家阴影下,无人敢接这烫手山芋。
当他无奈摊牌时,沈悦正望着窗外飘落的树叶发呆。
许久后,她道:“爸爸,我嫁沈屿白。”
沈悦若嫁入沈家,至多算是回归本家,总好过落入豺狼虎口。
更何况沈屿白对她视若珍宝。
三日后,沈屿白再次踏入褚家花园。
他在少女身侧落座,忽然开口:”你之前问过我初吻对象。”
“我从未与任何女子有过亲密接触。”男人的声音沉如古琴,撩动人心弦。
沈悦虽吃惊但又不意外,他从前世到现在一直是单身。
“婚礼筹备虽紧,我定不会委屈你。”沈屿白握住她的手,安抚道。
“不用着急办仪式了,我们直接领证吧。”
男人眼底闪过讶色,转而将她的手包裹在掌心:“这样也好。”
第38章
大婚当天,厉司霆来了
沈氏集团掌权人沈屿白与褚氏大小姐,已在民政局完成婚姻登记。
这则消息如同春雷惊破冻土,迅速在京圈掀起轩然大波。
沈家老宅地下三层。
沈屿白解开袖扣,将红色结婚证拍在父亲面前。
沈修盯着证件上的钢印,枯枝般的手指胡乱舞动。“畜生!你怎么敢......”
他浑浊的眼球布满血丝,锁链在脚踝处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沈屿白轻笑:“我早就知道她不是你的亲生女儿。”
他从西装内袋抽出泛黄的
DNA
报告,那上面的日期,竟是五年前。
沈修猛烈咳嗽起来:“你......
你早就......”
“没错。”
“你知道吗?每次看到你用沈氏股份压制我,我都在想,等这一天该怎么撕碎你的骄傲。”
铁链突然绷直,沈修叫嚷:“我要见悦悦!”
“你没机会见到她了。”
沈屿白冷冷道:“你明天中午的航班,瑞士的阿尔卑斯疗养院会接收新病人。那里的护士都受过专业训练,会好好照顾您的狂躁症。”
沈修瞳孔骤然收缩,记忆如潮水般淹没他。
十年前,他也曾对沈屿白的母亲说过同样的话。
此刻地下室的寒气渗进骨髓。
他终于看清儿子眼中的深渊,那里面倒映着自己曾经的模样。
——
厉司霆得悉二人婚讯时正执棋对弈,忽将棋子掷入白玉盏中,“这步棋倒不影响我。”
他指尖叩了叩棋盘,
“倒是对褚氏有影响啊。”
很快,厉宅便传出消息:厉行野的婚礼如期举办,新娘是褚傲君,所有流程均由厉家家主亲力亲为。
与此同时,褚氏集团的海外账户接连遭遇冻结,三日内股价暴跌三成。
商界皆传闻这是厉家对褚氏展开了商业围剿。
——
学院长廊的阴影里。
厉行野的指尖死死攥着手指:“小婶婶,你为什么要嫁给沈屿白?”
他的声音浸在雨丝里,潮湿得能拧出水来,“我可以娶你,
保护你。”
“我不能回厉家,无法面对厉司霆。”
厉行野喉结滚动,忽然抓住她的手腕。少年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仿佛要将这最后的温度烙进血脉里:“你爱沈屿白吗?”
沈悦不语。
事实她选择和沈屿白结婚,这不就是答案了吗?
这个沉默的答案比任何言语都更锋利。
沈悦抬眸问:“你真的要听厉司霆的话,和褚傲君结婚吗?”
厉行野苦笑:“是啊,似乎逃不了命运的安排,兜兜转转还是她。我认命了。”
“小野,对不起,我最终也没帮到你。”
厉行野难过的快哭了:“小婶婶,你没有任何对不起我,你永远不必向我道歉。"
他后退两步,垂眸低喃:“是我贪心了,妄图抓住不属于我的月光。”
——
沈悦不想举办婚礼。
然而沈屿白却坚持己见,提出要将婚礼办成世纪盛典。
出乎意料的是,他竟在短短半个月内将婚礼筹备妥当。
当烫金请柬如同雪片般飞向京圈名流时。
厉氏家族的回执单上,赫然印着厉司霆的签名。
他也会来。
大婚当日。
沈悦身着云纹雪缎婚纱,与沈屿白并肩立于酒店穹顶之下。
水晶灯折射出细碎光斑,在新人交握的手上流转。
旋转门轻启,厉司霆携冷香踏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