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屿白理解了,当初他为了妈妈,也是忍辱负重多年。
“你回去告诉厉司霆,除非我死。”
厉行野没想到他对小婶婶这么执着,他自问自己做不到。
此刻沈屿白抱紧怀里的少女,声音沙哑:“悦悦,如果我输得只剩这身西装......”
沈悦望着他:“只要你要我,你去哪里,我去哪里。”
沈屿白低笑出声。
他终于明白,有些东西比权势更吸引人,那就是爱人的爱。
沈屿白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
沈悦等的几乎睡过去。
深夜,手机铃声骤响。
“小婶婶,新闻看了吗?”
厉行野的声音混着电流杂音,“沈氏和褚氏的股价像断了线的风筝。”
沈悦知道,她沉默了。
“小叔叔说,只要你来求他......
他会给沈氏和褚氏一条活路。”
“怎么求?"”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颤。
“这次他不要婚姻。”厉行野呼吸急促,“只要你给他追求的机会,就像......
就像普通人谈恋爱那样。”
“小野,他真的......”她喉间发紧,“真的想通了?”
“小叔叔说,爱不是牢笼。"”厉行野的声音带着奇异的颤抖,“而是自由和尊重。”
沈悦握着手机的指节微微发白,嗓音却故作平静:“我这就去厉宅,你那边情况如何?”
“我会在这里等您,全程陪同。”
挂断电话后,他转身面向落地窗前的男人。
“小婶婶马上到。”
厉司霆低笑。
雪茄烟雾在他棱角分明的面庞上氤氲出危险气息。
“小野,你就不怕她发现真相后,连你也一并厌弃?”
“叔叔您布的局,不正是要让所有人背弃小婶婶吗?”
厉行野抬眼时眼底泛起自嘲笑意,“让小婶婶明白,这个世上能依靠的唯有您。”
男人闻言将雪茄掐灭在玻璃台面。
他忽然伸手扣住厉行野后颈,力道大得几乎要碾碎骨骼:
“去见沈屿白,把接下来该办的事办妥了。
我自然会让你,见你爸爸。”
第49章
沈悦怀孕了
沈悦匆匆赶至厉家宅邸。
玄关水晶灯折射出冷冽光晕。
客厅里只有厉司霆倚在真皮沙发上,修长指尖正有节奏的点着沙发。
她瞳孔骤然收缩,意识到这是场鸿门宴。
转身欲夺门而逃时,后腰突然抵上冰凉的大理石墙面。
男人带着冷冽的气息笼罩而来。
“厉总这出戏演得可真够拙劣。”
男人低哑笑声在耳畔炸开,“我亲爱的太太,你该不会以为真能躲掉我吧?”
沈悦浑身发抖,后颈泛起刺骨寒意。
这个男人向来擅长用温柔的嗓音说着最残忍的话。
她知道,这次不仅是金丝笼,更是裹着蜜糖的绞索。
就连沈屿白也会被他痛下杀手。
沈氏集团顶楼。
厉行野将一段监控视频推送到沈屿白的终端设备上。
全息投影里,厉司霆抱着沈悦坐在沙发上,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你不是一直好奇我小叔叔为何对沈悦执念至此?现在我来揭晓答案。”
厉行野的声线浸着冰碴:“沈悦是我小婶婶,厉家那位早夭的少夫人。”
当陈年往事和盘托出时,沈屿白的瞳孔骤然收缩,旋即归于死寂。
他望着落地窗户倒映的自己,喉结滚动数次却终究沉默。
“你该清楚小叔叔对小婶婶的执念有多深。”
“这些年他抱着一具尸首度日,如今更是到了癫狂的地步。”
“收手吧。”厉行野道:“我是为你好才劝你。”
“为我好?”沈屿白低笑出声,破碎的尾音撞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所以要我亲手把悦悦推回厉司霆身边?”
厉行野垂眸,临行前小叔叔反复叮嘱,杀人要诛心。
他舌尖抵着后槽牙,像在咀嚼某种致命的毒药:“沈氏的资金链已经断裂,而小婶婶...
她自己已经回到厉家。”
火苗在沈屿白瞳孔里疯狂跳动。
“你撒谎...”他喉间溢出破碎的呢喃,指尖深深掐入掌心,“悦悦说过,永远不会离开我...”
厉行野望着他眼底翻涌的偏执,最终无声转身。
门廊处传来东西坠落的声响,那是沈屿白失控扫掉了眼前所有东西。
厉行野将沈屿白的话转述给小叔叔时。
厉司霆低笑出声:“这个沈屿白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他加快资本围剿的节奏。
沈氏集团的股票走势图在电脑屏幕上急转直下,如同被飓风撕碎的纸鸢。
金融暗潮翻涌间,沈屿白最后一次站在沈氏顶层,望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灯,像是银河倒悬。
最终他消失在京圈,下落不明……
沈悦得知沈氏破产,沈屿白离开京圈的消息后,喉间泛起血腥气。
“他不要你了,他走了。”
厉司霆出现:“
在利益面前,他的爱不过是张薄纸。
悦悦,你该清醒了。”
沈悦睫毛上还凝着未干的水雾:“自我们相遇那日起,他从未放弃过我。”
厉司霆喉结滚动数次,扬起笑意:“时间会证明,我才是那个...最爱你的人。”
子夜的月光爬上窗户时。
沈悦在加了料的牛奶里沉入梦乡。
她蜷缩的模样像只酣睡的幼猫,呼吸均匀如婴孩。
男人坐在床边,凝视她许久。
厉司霆拉起她的手腕,指腹摩挲过她腕间嫩滑的肌肤。
当指尖触及那抹淡青色血管时。
他瞳孔骤然收缩
——
指尖传来的脉动如滚珠滑过玉盘,是中医典籍里记载的滑脉之相。
月光在他金丝眼镜上折射出冷冽的光。
她竟然怀了沈屿白的孩子
他目光灼灼地凝望着她。
前世她陪他吃了很多苦,在他登顶厉氏权力巅峰前夕死。
这份亏欠终是要用余生来偿还的。
何况。
她肚子里的孩子,他说谁的就是谁的。
这不是易如反掌的事吗?
次日。
沈悦醒来,感到有手搭在她腰间。
“睡的好吗?”厉司霆的声音响起。
他单手撑着下巴侧卧。
晨光为他高挺鼻梁镀上金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