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杨如意这才回过神来问:“怎么了?”
“殿下还在担心陛下吗,居然如此出神?”
宇文成都好奇的问。
“算是吧。”
杨如意微微颔首。
“远征大捷已经张贴告示,而且陛下班师心切,要不了多久就来回来了。”
宇文成都又道。
“嗯。”
杨如意轻轻应了一声。
宇文成都都知道的消息,她岂能不知?
所以杨如意,早就没有那么担心了。
“宇文成都,你可曾记得当日巷道的事?”
杨如意突然问。
“知道,下官一直对殿下有亏,若下官早日察觉...”
宇文成都说着,声音越来越弱。
当日的确是他失职。
再晚一点,可就酿成大祸。
“当日本主的救命恩人,怎么一直找不到?”
杨如意喃喃一声,眸中难掩一抹失落。
那道镇定自若身影,虽瘦弱却异常高达。
一对平静的眸子,散发着自信的光芒,仿佛世间一切都在掌握当中。
杨如意自问,从未见过这般人。
也正是因此,吴缺的身影才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甚至深深的烙在她的心底。
听到这话,宇文成都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不快:
“殿下,说不定那些家伙就是此人叫来的,他想要借机接近殿下。”
“那怎么可能,他又不知道本主是大隋公主。”
杨如意自不相信这等说辞。
“殿下,朝中势力错综复杂,不怀好意之人多不胜数,让人防不胜防啊。”
宇文成都语重心长道。
“若是如此,他救了本主,为何没找父皇邀功,反而石沉大海不见踪迹?”
杨如意冰雪聪明,岂是那么容易被忽悠的?
宇文成都被问得哑然,张着嘴不知从何解释。
“如意...”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冷不丁响起。
就见一群宫女,簇拥着一人缓缓走出。
此人身着华贵服饰宛若凤凰霓裳,尽显高贵文雅。
标准的瓜子脸,眼角略带鱼尾纹。
看上去虽上了年纪,但依旧倾国倾城。
她面无表情,自带一股尊贵的威严。
这人便是母仪天下的萧皇后!
“臣,参见皇后!”
宇文成都大惊,连忙躬身行礼。
“母后。”
杨如意吐了吐舌头,一路小跑到萧皇后跟前。
萧皇后看着这丫头,无奈摇头道:“你莫要想着在偷跑出宫,不然本后定不轻饶。”
“母后...”
杨如意拽着萧皇后的长袖撒着娇。
也只有在自已母后面前,她才有这般幼稚的姿态。
“上次出宫就险些出事,再有一次,本后就打断你的腿!”
萧皇后努力让自已看上去很严厉。
但那语气和神态,就不像认真的。
“母后,您把儿臣的腿打断了,日后谁来陪您啊?”
杨如意抱着萧皇后的胳膊,委屈巴巴道,大眼睛扑闪扑闪的。
“好好,母后骗你的。”
萧皇后最怕这招。
此时的宇文成都,颇有中多余的感觉。
站这不是,开口说话也不是。
“天宝将军。”
萧皇后抬眼看来,眸子已经恢复冰冷。
“臣在。”
宇文成都大气不敢喘一下。
“近日皇宫防务不算繁忙,你都能来陪着如意解闷了,甚好啊。”
萧皇后语调平缓,看似寻常的话另有所指。
“臣只是恰巧路过此地,正准备离去。”
宇文成都神色微变,连忙解释道。
“是吗,那就去忙吧,陛下不在皇宫防务一样重要。”
萧皇后瞥了宇文成都一眼。
“诺。”
宇文成都领命,急匆匆离去。
此地是皇宫景苑,不在后宫范畴。
若不然,宇文成都也不会出现在此地。
等他一走,萧皇后严肃的叮嘱了杨如意一句:
“如今你也不小了,可不能像小时候一样,和谁都能打成一片。”
这不就是让杨如意避险?
毕竟是大隋公主还未出阁,若坏了名声,丢的可是皇室的颜面。
“儿臣知道了。”
杨如意笑道。
“说起来,你的年岁也不小了,可有喜欢的人中龙凤?”
萧皇后拉着杨如意,走到亭子里坐下。
“有!”
杨如意眼睛扑闪,毫不犹豫的点头。
“不知是谁如此荣幸,能入大隋公主的法眼?”
萧皇后笑着问。
瞬间,杨如意就闹了个大红脸,低着头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等你父皇回来,直接和他说吧,早日把事情给定下。”
萧皇后又道。
“儿臣,儿臣...”
杨如意支支吾吾,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
宇文成都心事重重,继续带着大军巡视。
隐约间,他可以听见将土们议论纷纷。
“你们发现没有,公主殿下自上次回宫之后,就像变了个人一样。”
“可不是嘛,听闻如意公主一直在找她的救命恩人,也不知道是谁。”
“真有这样的人,救了公主殿下,居然还不邀功?”
“可能他压根就不知道,救的是公主殿下。”
“话说这不就是英雄救美的典范,公主殿下的芳心,恐怕早以被此人俘获。”
宇文成都眉头一皱,冷不丁回头看来。
那人还不知道说出话,还想继续说。
他身旁的人,却是急忙使眼色。
这将土才反应过来,下意识抬头一看,发现宇文成都正盯着他。
“身为皇宫禁军,在巡视之时三心二意,还讨论这些事,脑袋不想要了?”
“将军,末将知错!”
那将土脸色大变,连忙求饶。
“哼,这些话本将不想在听见。”
宇文成都冷哼一声,暂且放过。
“你疯了,谁人不知天宝将军心系如意公主,这些话莫要乱说!”
他一转头,就有人压低声音提醒那将土一句。
“我也知道,这不是一时没忍住。”
那将土也是拍了自已的嘴一下。
第78章
当初山盟海誓,都是喂了狗
太原,唐国公府。
在大厅内,李家父子连带柴绍聚在一起。
“岳父大人,柴家拨来不少钱财,也在暗中招揽了一众有才之土。”
柴绍将一本册子,轻轻推到李渊面前。
“是吗?”
李渊接过册子打开一看。
上面详细记录了,柴家给予李家的各项支持。
人力物力甚至财力等等。
柴绍作为柴家独子,更是把柴家和李家捆绑在一起。
李渊看后大喜,但表面却装作万分镇定:“贤婿,柴家的帮助犹如雪中送炭啊!”
“岳父大人,我也是您的孩子。”
柴绍又道。
这番话听得李渊心里美滋滋的。
对比起吴缺来,柴绍不好?
整个柴家,还比不上吴缺?
吴缺又算得了什么?
“对了,吴缺呢?”
柴绍冷不丁问道。
“他估摸着已经死了。”
李建成回道。
“死了吗?”
柴绍嘴角不由上扬。
他倒不是担心吴缺不死,李秀宁会怎么样。
而是怨恨,他们婚礼出现段志玄头颅的事。
不用多想,此事八成和吴缺有关。
只是他们尚且不知,吴缺是如何办到的。
不过现在都不重要了,吴缺许久不见踪迹,八成是死了。
送来段志玄的头颅,也是其临死前的挣扎罢了。
刚好,李秀宁也走了进来。
她已退去了锐气,变得温柔许多。
“秀宁,吴缺死了。”
见到李秀宁,柴绍笑容玩味的说了句。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放在李秀宁身上,想要看看她是什么反应。
“是吗?”
李秀宁轻飘飘的回了句,没有过问半句。
她神色冷漠,仿佛听到陌生人的死讯一样。
“那可是你曾经最爱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