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让众多百姓相继走进府衙,将他们的冤情一一道出。
百姓进来之后,就开始述说自已冤情。
杨义臣强忍头头疼,用心倾听。
这些百姓,不是自家媳妇被人抢走,便是自已女儿。
除此之外,就是什么妹妹或者儿媳妇等等。
儿媳妇被抢不说,自家儿子还被人乱棍打死。
杨义臣听得心惊肉跳,他知道做这些事的,八成就是京城的贵族子弟。
不过如此明目张胆,还同时得罪了那么多百姓,这人恐怕不简单。
不等百姓说完,杨义臣脑海中就有了几个名字。
“何人欺压你们?”
收回思绪,他还是问了一句。
众多百姓瞬间沉默下来。
杨义臣屏住呼吸,心中不安的念头越加浓郁。
“宇文大人!”
众多百姓齐声说道。
“什么?”
杨义臣一听,顿时惊呼一声。
一切正如他所料,而且这个名字也在他脑海当中。
不过紧接着,问题便来了。
宇文化及的这些行为,在京城人尽皆知。
怎么之前没事,现在这些百姓要闹那么一出?
而且还是顶着宇文家的压力。
“尔等可要想清楚,有些话一旦说了,可就没有回头路可走。”
杨义臣声音一沉。
众多百姓纷纷回道:“想清楚了,草民不过实话实说罢了!”
“这是事实,而且不少人都亲眼所见。”
“草民怎敢乱说?”
“还是说,杨大人无法为我等做主?”
众百姓的情绪瞬间激动起来。
一时间,杨义臣只感觉满头大汗。
他深知,这次的事情不简单。
杨义臣跟在心中埋怨:“宇文述为何不帮宇文化及的烂摊子,收拾干净!”
现在好了,出现那么一出,他要当做不知情吗?
“算了,看来大人也无法为我们做主。”
“我们还是去皇宫面见圣上吧!”
这些百姓说着,正欲起身离开。
这时候,杨义臣也发现,那为首的老头手中还有一封书信。
书信被折叠起来,还可以发现上面的血渍。
“这是何物?”
杨义臣下意识问道。
那老头取出书信,迅速打开给杨义臣看。
当书信完全展开,就是一块硕大的白布。
上面不知道写了什么,但一双双血掌印却是清晰可见。
数量之多密密麻麻,让人为之心惊。
杨义臣瞬间头皮发麻,这些百姓是豁出去了,哪怕是死都要状告宇文家!
这下子,事情可不简单了。
“走吧!”
一众百姓相继起身就要离去。
“等等!”
杨义臣深吸一口气,叫住众多百姓。
“不知大人,还有什么事?”
这些百姓冷冷地问道。
“若你们前往皇宫,那便是死路一条!”
杨义臣直言。
此举若是被圣上得知,岂不是要被气得龙颜大怒?
“纵然死,我们也要揭发宇文化及的罪行!”
众百姓眼神坚定。
“大胆,何人指使尔等?”
杨义臣深吸一口气,突然一拍醒木大喝一声。
要说这些事无人指使,鬼才信!
只是他不知道,何人可以让这些百姓豁出去?
甚至有的人,都不是京城的人。
“无人指使,只是草民咽不下心中的恶气!”
众多百姓都不带犹豫的。
杨义臣心头一惊。
看来这些百姓就算是死,也不会说出后背指使之人。
杨义臣一时间,陷入两难境地。
这件事涉及宇文家,而宇文述又是朝中大将军。
想要状告宇文化及,谈何容易?
但他不管的话,这些百姓必然大闹皇宫。
到时候,若这些百姓都被处死...
杨义臣不敢想下去,他毕竟是大隋忠诚之事,岂能放任这样的事发生?
“诸位且等着,容本官去通报一番。”
他沉声说道。
众多百姓相互对视一眼,纷纷点了点头。
杨义臣不敢耽搁,第一时间让人备上马车。
他要亲自入宫一趟。
众多百姓,则是在府衙门前等着,
在杨义臣去皇宫的功夫,百姓越来越多。
甚至外面都站了不少人。
就连京城府衙的衙役见了,都感觉头皮发麻。
那么多的百姓,都受过宇文化及的欺压?
......
此时的杨广闲来无事,正在与宇文述对弈。
他也想通过这方式,安抚一下宇文述。
宇文述落子甚慢,每一步似乎都在思考。
他是故意如此,就是为了给杨广一种自已棋意甚高的错觉。
“宇文卿家的棋艺,似乎下降了?”
果不其然,杨广有些沾沾自喜的说道。
第96章
杨广:宇文卿家,朕该如何是好?
“是陛下棋艺上升太快,臣难以跟上了。”
宇文述笑道。
“是吗?”
杨广笑容更甚,一时间有些沾沾自喜。
好大喜功的他,最吃这一套了。
宇文述笑了笑,没有多言。
今日进宫他只有一个目的,顺从圣上安抚,麻痹皇室。
这样一来,宇文家行事更加方便。
“陛下棋高一着,是臣输了。”
收回思绪,宇文述佯装无法落子。
“怎么就输了,宇文卿家在此地落子,不就有一线生机?”
杨广皱了皱眉。
“臣居然没发现此处,陛下不愧是陛下,臣自愧不如。”
宇文述摇了摇头。
“宇文卿家,你若不在练练,日后谁陪朕下棋?”
杨广有些不乐意了。
“无论臣怎么练,恐怕都达不到陛下的境界,毕竟陛下是在下天下这盘大棋。”
宇文述由衷的说道。
杨广先是一愣,随即笑容变得更甚。
这夸赞让他倍感舒服,爽啊!
宇文述也笑了。
就在此时,一道脚步声不合事宜的响起。
原来是内监总管,迈着急促的步子走来。
“陛下,杨大人求见。”
内监总管忙道。
“这时候觐见作甚,打搅了朕的雅兴。”
杨广极为不悦。
不过他还是同意面见。
得到允许后,杨义臣急匆匆走来:“臣参见陛下。”
他行了一礼才抬头,第一眼就见到了宇文述。
杨义臣的神色,顿时就变了。
“杨卿家,有事为何不在朝会上启奏,偏偏要来私底下说?”
杨广甚是不悦。
“陛下,这...”
杨义臣看了宇文述一眼,欲言又止。
“陛下,臣先行告退。”
宇文述顿时会意,立马起身离开。
“有什么事,不能当着宇文卿家的面说?”
杨广立马变得不悦起来。
“陛下,这...”
杨义臣还想说什么。
“宇文卿家在,还可以为朕出谋划策。”
杨广又道。
“可是...”
宇文述看了一眼杨义臣。
“无妨,坐下吧。”
杨广摆了摆手。
闻言,宇文述也只好坐下。
反观杨义臣,则是苦笑不断。
杨广这样做,不就是给宇文述传达一众信息,他还是挺信任宇文家的。
不过这种信息,对宇文述而言已经无用。
“说吧。”
见杨义臣不开口,杨广便催促道。
“陛下,今日京城府衙出了大事,不少百姓齐聚府邸想要伸冤。”
杨义臣硬着头皮道。
“这点小事你处理就好,还需要来告诉朕?”
杨广立马就不乐意了,他还以为是什么大事情。
百姓有冤情,杨义臣只是管处理就行。
这还用来启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