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机震了起来,是沈雨棠打来的。
“林川,我们找到铁牛了。”沈雨棠的声音很急,
“在四环边上的一条马路上,他已经失控了,打伤了好几个路人。我们的人正在现场,但控制不住他。你赶快过来。”
林川催动缩地成寸,赶到了沈雨棠说的那个地方。
那是一条双向四车道的大马路,平时车流量很大,但现在已经被封锁了。对策局的车辆横在路中间,挡住了来往的车辆。
十几个人站在车后面,手里拿着枪和电棍,但没有人敢上前。
铁牛站在马路中央。
他身高一米九以上,肩膀宽得像一扇门板,穿着一件黑色的背心,露出结实的肌肉。
他的脸上有一道疤,从左眉梢一直延伸到右嘴角,在路灯下显得格外狰狞。
但他的眼神已经变了,瞳孔变成了暗金色,没有焦点,没有表情,只有一种空洞的冷漠。
他的身上全是血,不是他的血,是路人的血。
地上躺着三个人,两男一女,都受了重伤,在地上痛苦地呻吟。
铁牛的手上全是血,指甲缝里塞着碎肉和衣服的碎片。
他看到林川,发出了那种低沉的咆哮。他的声音比之前那个人更大,更响,震得路边的车窗都在微微颤抖。
林川朝他走过去。他的步子不快不慢,双手垂在身体两侧,表情很平静。
铁牛朝林川冲了过来。他的速度快得惊人,每一步都跨出三四米,地面被他踩出了一个个深深的脚印。
他挥起右拳,朝林川的脑袋砸下来。
林川没有躲。他抬起右手,接住了铁牛的拳头。
铁牛的拳头停在了半空中,像打在了一堵墙上。他的身体猛地停了下来,巨大的惯性让他的身体往前倾了一下,但林川的手纹丝不动。
铁牛想收回拳头,但抽不动。他的手像被焊死在了林川的手里,任他怎么用力都挣脱不了。
林川的手指合拢,轻轻一拧。铁牛的手腕发出一声脆响,骨头断了。但铁牛没有任何反应,他甚至没有看自己的手腕,而是用左手朝林川的腹部打了过来。
林川的另一只手抬起来,接住了他的左拳。然后他双手同时用力,把铁牛的身体拉了过来,同时抬膝顶在了他的腹部。
这一膝的力量很大,铁牛的身体弯了下去,像一个被折叠起来的人。
他的嘴巴张开了,黑色的血从嘴里涌出来,滴在地上。
但他的眼睛里的暗金色光芒没有减弱,他还在挣扎,用头去撞林川的胸口。
林川松开他的手,后退了一步。铁牛失去支撑,整个人往前扑倒,脸朝下砸在地上。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
林川那一膝震碎了他的灵海残留,邪气开始从他的体内流失,他的力量在迅速减弱。
铁牛趴在地上,手脚还在不停地划动,像一只被翻过来的甲虫。
他的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像是在说什么,但没有人能听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