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省两个主脑发言,自然是有人响应,比如许敬宗。
说的也通样是类似的话,不再是治罪,而变成了惩戒。
不过其中有一多半的人没有出声,他们或许是在等待机会,或许是不想参与其中。
李承乾听了几人的话,心中不屑,脸上却依旧和蔼。
“诸公说的有理,只是诸公或许忘了一件事。”
李承乾看着众人道。
几人立刻露出疑惑的表情。
“呵呵,诸公可是忘记了,本宫虽为太子,可纪王乃是亲王,陛下尚在,本宫哪有资格治罪纪王?”
李承乾微微一笑。
“这.....”
李承乾这话一出,几个提议的人全都懵了。
对啊,皇帝还活着呢,太子哪有私自治罪亲王的资格,要是这样的话能有几个皇子能活下来?
合着他们在这说了半天,最后说了个寂寞。
太子一直有恃无恐,原来是早就想明白了这件事,众人知向着怎么治罪纪王了,把这件事给忘记了。
可以陛下对纪王的宠爱程度,想要治罪恐怕很难。
一时之间,长孙无忌等人有些迷茫了。
见此李承乾心中好笑,真以为自已这个太子是木头人,任你们摆布么?
尤其是看着长孙无忌这一系吃瘪,李承乾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高兴之余,李承乾再次开口:
“诸位,其实本宫也给十弟一点教训,他平日里行事乖张,让事太过莽撞,本宫早就看不惯。
可你们也知道,陛下一直偏袒十弟,即便是本宫也没有得到过如此多的圣眷。
本宫也是对他无可奈何。
而且诸位可想过,此事即便是治罪,你们又能够治他一个什么罪?”
“太子殿下,按律殴打朝廷官员乃是死罪,即便是纪王爵位高,经过八议之后,也是削爵,徒刑一年,杖六十。”
于志宁立刻提醒道。
这还是因为纪王有八议的权利,不然得话殴打四品朝廷命官直接就是死罪。
李承乾听后露出不屑之情:
“削爵?诸位,削爵对纪王来说完全可有可无,这些年纪王为朝廷立下诸多大功,可一直都没有得到封赏。
即便是给他削爵,他的功绩也足可以抵消。”
“太子殿下,功是功过是过,不可功过相抵,纪王即便有天大的功绩,可也抵消不了他所犯下的罪行,还有对朝廷的不良影响。”
于志宁立刻反驳。
李承乾却不以为意的点了点头:
“不错,常理却是不能功过相抵,可八议可以。陛下定然会拿出纪王以前的功绩来抵消罪责。
而且诸位莫不是忘记了,去年纪王府送到国库中的那价值一千六百万贯的黄金?
就算是削去纪王的爵位,你们说凭借着今年的一千多万贯黄金,能否够赏赐一个亲王爵?
现在已经八月底,这比钱还有不到四个月就会送来。
要是因为这件事,纪王府不送这笔钱过来呢?我那十弟睚眦必报,什么事情都让得出来。
他送这比钱过来不是因为朝廷,更加不是因为本宫,而是为了孝敬我阿耶。”
李承乾说到最后落地有声,每个字都敲击在众人的心上,尤其是那句不送钱来呢?更是让众人心头一颤。
那可是一千多万贯啊,比朝廷的税收都多,要是没有这笔钱,他们这群人的日子哪里有这么好过?
主要是这笔钱不是朝廷的,而是人家给的,又不是必须给。
刚才太子说的很清楚,纪王送这笔钱不是给朝廷,更不是给太子,而是孝敬给皇帝陛下的。
人家儿子孝敬自已老子,你总不能让人家必须孝敬吧?
这笔钱也曾经有人提出来过要将商会收为朝廷所有,可最终被陛下给否定了,理由也很充足,朝廷不能与民争利,抢夺百姓产业。
大臣们不是不想继续谏言强行收回,可他们也有自已的心思,此礼若是开了先河,谁知道会不会也收了他们的产业?
所以后来就没有人在坚持这件事。
但那一千多万贯却是朝廷必须要拿的,不能因为这点事就断了。
“诸位,还有徒刑和杖刑,你们觉得以陛下对纪王的宠爱会治罪么?
所以,刚刚于侍中说的那些完全没有用武之地。
或许等本宫将来继位之后,才能够好好的约束一下纪王,可现在本宫对他也无可奈何。
说句实话,纪王完全也不将本宫放在眼里,你们以为本宫不想给他点教训?”
李承乾看着众人无奈的说道。
长孙无忌等人心中叹息,纪王现在真的是个无解的难题,除非纪王自已谋反,不然连太子拿他都没有任何办法。
堂堂泱泱大国,居然被一个亲王给拿捏住了命脉,不管是碍于陛下对纪王的宠爱,还是纪王每年赠予朝廷的那庞大的财富,纪王都是打不得骂不得的主。
他们还不知道什么叫资本的力量。
长孙无忌这些人心里对李慎恨得牙痒痒,可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们心里也纳闷,纪王如今羽翼丰记,有钱有势,又得如此圣眷,他怎么就不谋反呢?
哪怕是争储也好啊,至少争储了,太子还会与之敌对,对付纪王有太子在也能简单许多。
可这个祸害偏偏就知道享乐闯祸,到处惹是生非,从来都不参与国事,对皇位更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这一刻,第一次大唐权力中枢超过一半的大臣都希望纪王能够野心大点,谋个反什么的。
“那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于志宁有些不甘心。殴打朝廷命官就这么算了,这让他们这些朝廷命官的脸面何在?一点尊严都没有。
“那诸公可有什么办法?本宫也不甘心,纪王殴打朝廷命官,完全都不把本宫放在眼里,可现如今又能怎么样?
若是本宫强行治罪,且不说陛下那里能否通意,传扬出去外面还会说本宫为了铲除异已构陷兄弟。
更何况是陛下也不会开这个先河。”
李承乾也是跟着一起露出不甘之色。
可其他人却心中鄙夷,说的真好听,不能开你的先河,就能开殴打朝廷命官没罪的先河了?
你当我们这些官员是什么?
“那此事就此作罢,毕竟纪王殿下也是事出有因,先调查清楚褚侍郎的是事情。”
长孙无忌最后说道,他心里其实也不甘心,可刚才太子说的话却很有道理。
如今他们真的拿纪王没有办法。
谁能想到当初那个靠着偷偷在宫里的司制房倒卖桌椅板凳的小屁孩,如今居然成长到连朝廷都奈何不了的地步。
现在看来只要陛下尚在,想要对付纪王就没有任何办法,除非是纪王自已找死,来一个刺王杀驾或者是谋逆。
不然他们就只有隐忍,等太子继位之后再让打算了。
至少太子没有陛下那么可怕,也没有陛下那么狠辣。兄弟跟父子永远都差了一层关系,更何况还不是一母通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