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吗,卓天林之所以被天山冰尸偷袭,是因为他要抢夺天山冰尸守护的一件宝物!
此物为【冰霜女神之泪】,乃是远古冰霜女神为世间一场大悲所流之泪所化,蕴藏一丝‘神性本源’与冰冻规则,可以冻结世间万物,包括生命的流逝……”
“包括生命的流逝!”
李清源精神巨震,因为他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那便是这【冰霜女神之泪】可以冻结萧静姝的生命!
他现在已经打听到皇帝把萧静姝封印在一处极寒之地,来延缓她的生命流逝!
可若是有了此物,便可以将萧静姝的生命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那他将有更多的时间来打破天地桎梏,而不是只有一年!
不愧是与神灵有关的宝物,效果真是惊人啊!
就在此时,卓天林也已彻底收敛气息,将那顶天立地的武圣虚影融入体内。
他虽面色仍有些苍白,但双目精光四射,不怒自威。
他大步走到李清源面前,竟不顾身份,深深一揖:
“李小友,救命之恩,恩同再造!
卓某这条命,从今日起,便欠你的了!
日后但有所命,只要不违大义,卓某及麾下金吾卫,万死不辞!”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一位武圣的承诺,其价值无可估量!
李清源连忙侧身避开,拱手还礼:
“大将军言重了!
下官只是恰逢其会,尽了绵薄之力。
大将军为国为民,功勋卓著,能为您略尽心意,是下官的荣幸。”
卓天林直起身,,眼中满是欣赏与感激:
“好!
李小友年少有为,不骄不躁!
卓某没看错人!”
他顿了顿,屏退左右,这才沉声道:
“李小友,我日前听闻你成了太后的贴身御医,难道你已经插足帝后之争?”
李清源既不否认,也没承认,而是将利弊摊开:
“大将军想必比我更清楚,此次军方换届,陛下锐意革新,其意便是彻底掌控京畿防务,金吾卫首当其冲。
您若一味硬抗天子之威,即便您是武圣之尊,恐也难免陷入漩涡,步履维艰。”
他观察着卓天林的神色,继续道:
“太后虽久居深宫,但毕竟是国母,在朝在野,根基犹存。
而她所求,非是军权,而是重振梁氏江山。
这与大将军您欲保金吾卫独立、延续麾下兄弟前程的初衷,并无冲突,反而可互为奥援。
因此与太后结盟,便多了一分周旋的余地,足以让陛下投鼠忌器。”
卓天林沉默了片刻,眼中锐光一闪,做出了决断:
“好!你回去禀告太后娘娘,金吾卫愿与娘娘共进退,守望相助!”
李清源心中悬着的巨石,轰然落地!
他殚精竭虑,周旋于各方势力,甚至不惜以身犯险,得罪皇子,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将这尊帝国的战神,拉入己方阵营吗?
他强压下翻腾的心绪,趁热打铁道:
“大将军深明大义,下官佩服!
既蒙大将军信重,下官确有一事相求,此事亦关乎后续对付陛下的布局。”
卓天林大手一挥:
“但说无妨!
只要本将能做到,绝不推辞!”
李清源直接说道:
“肆虐天下的‘十大寇’近日恐有异动,意图劫掠诏狱,救出重犯孔修。
我与那孔修有些因果,想请大将军在关键时刻,助我一臂之力,截胡孔修!”
卓天林闻言,浓眉一挑:
“十大寇?劫诏狱?
哼,一群跳梁小丑!
孔修此人,我亦有耳闻,好,此事我记下了!
届时你只需传来消息,金吾卫便是你的后盾!
定让你如愿以偿!”
得到卓天林的肯定答复,李清源顿时松了一口气。
有武圣和金吾卫作为底牌,应对十大寇和谋划孔修之事,把握大了何止十倍!
又寒暄片刻,见卓天林仍需静养恢复,李清源便识趣地告辞离开。
出了金吾卫大将军府,天色已晚。
解决了卓天林的问题,又得了强援承诺,李清源心情舒畅,迎着微凉的夜风,漫步在长街上,思索着下一步的计划。
当他刚拐入一条通往赵家的近道小巷时,周围的喧嚣仿佛瞬间被隔绝开来,一股极致的杀意蔓延开来。
然后一道模糊的黑影,划破夜空,一指点向他的后心!
这袭击来得太过突然,太过诡谲!
若非李清源刚刚灵觉处于巅峰,恐怕直到伤害及体都无法察觉!
他全身的血肉细胞在高压下齐齐轰鸣、炸响,磅礴的九阳之气如同决堤洪流,尽数灌注于右臂,并指如剑,悍然横扫身后!
“不好!”
李清源心中暗叫,掌剑上的金红色气劲甚至连一息都未能支撑,便瞬间崩溃、四散!
一股钻心刺骨的寒毒顺着手臂经脉疯狂窜入,整条右臂瞬间麻木,仿佛不属于自己!
“先天真元,是六阶先天境的高手!”
李清源心中骇然狂呼!
他只是二阶聚气境,纵有神功妙法,在这绝对的力量面前,又有什么办法呢?
“完了,死定了!”
即使李清源心智如妖,在这种绝对的力量碾压下,也看不到任何生机!
此时此刻,他已经看清楚来者的面貌。
那布满裂痕的青白色脸庞上长着一双空洞至极的眼睛,仿佛来自深渊的凝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娇叱声带着几分嗔怒,如同炸雷般在李清源身边响起:
“哪来的野狗,敢动姑奶奶的人?”
声音响起的同一时间,一只纤纤玉手凭空探出,五指缠绕着五彩流光,格挡住了那根点向李清源的死亡手指!
两股截然不同的先天真元悍然对撞,一股恐怖气浪环形炸开,吹得李清源衣衫猎猎作响!
下一刻,两道身影骤然分开。
李清源得以喘息,踉跄着后退数步,猛地转头看向身侧。
只见月光下,一道窈窕的身影挡在了他的身前。
那人青丝如瀑,只随意披着一件雪白的睡袍,不是赵白虎,还能是谁?
只见她瞥视了那人一眼,语气中充满了凝重:
“药液锻体,毒蛊造脉,你竟然药人!
江湖中早已将药人视为禁忌,百骇宗也已经被满门诛绝,没想到还有余孽……”
“药人,什么是药人?”
李清源此刻一脸迷茫,“好像很厉害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