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我时,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贞儿这是想通了?」
我红着脸,锤了一下他。
我亲自斟酒,递给他。
与他补齐了新婚夜的合卺酒。
酒中夹杂浓烈的桂香。
他一口便认出,这是那年我亲手所埋的桂花酿。
「此酒可有名字?」
我道:「不归。」
「好,今晚我便与夫人不醉不归。」
屋内暖炉烧的火热。
不多时,一壶酒尽。
他已有些醉眼。
他抚上我的眉眼,细细描画:
「贞儿,你可知那年阁楼对酌,我便已喜欢你。」
「这些年,你以为我对孟岚念念不忘,实际上,那是我在等你。」
「昨夜是我不好,弄疼了你,今夜,我一定温柔,好不好?」
灯火葳蕤,照的我脸有些红。
他的脸慢慢靠近,在我眼前放大。
贴上来的那一刻,门响了。
「夫人,小公子晚上吃多了,有些积食,现在闹得不肯睡,要见您呢。」
我抱歉地看着他。
「你先躺下,我去去就来。」
旭儿六岁了,很是黏我,非要我喂药才肯喝。
我一勺一勺给他喂完药,又哄他睡着。
等进屋时,沈云枫已经沉沉睡去。
冬日风大,我在房内加了两个暖炉。
温暖如春。
他脸上出现不寻常的红色。
许是有些热,将被子全都蹬了。
沈云枫病了。
第二日醒来时,昏昏沉沉。
竟直接起不来身了。
大夫说他本就受了凉,又喝了酒,两者相冲,这才病了。
一冷一热,可不就生病了么。
我让大夫赶紧开药方。
不论什么药,都要最贵最好的。
我衣不解带,一连几日都在照顾他。
我与他,从未有过这般亲密恬静的时候。
他耍赖,不肯喝药。
要我嘴对嘴喂才啃。
我羞红了脸。
将药含在嘴里,喂他喝下。
这样,他便喝的一滴也不剩。
这一晚,窗门紧闭,炭火葳蕤。
他兴致颇丰,又与我饮下不归。
要同我做那荒唐事。
我不允。
他红着脸,说他的病早已经好了。
熄了灯,我看不见他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