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冢爷爷正在和他们聊天,两人都有些紧张,说话磕磕绊绊。
手冢结月:你们也不是第一次来我家,怎么还这么紧张?
降谷零诸伏景光:你爷爷的气场太强了。
手冢结月喊了声爷爷,便直接带二人去院子里。
“咦,你们今天怎么这么早过来?”院子里没有大树,太阳有些晒,手冢结月想着,还是去会客厅比较好。
降谷零气鼓鼓地说:“你是想问,我们怎么会来吧。”
“零。”诸伏景光安抚道,又转身向手冢结月解释。“你昨天都没有给我们发消息报平安。我们担心了一晚上。”
“啊,抱歉,昨天发生的事太多了。”手冢结月昨天只约了硝子和歌姬出来玩,会遇到降谷零他们是意外。报平安时忘记他们昨天也在场,也会担心她。
降谷零对这个解释很不满,“你到底有没有把我们当朋友?昨天的那几个人才是你的朋友吧?”
他很早就想问这个问题了。他昨天和景光一直很担心,看到新闻上并没有人员伤亡才放下心。可手冢结月居然一夜都没有给他们报平安。
想到手冢结月和那些高专的同学相处时放松的表情,那个白发男生伸手抢她的披萨,她居然也没多生气的样子。要知道,手冢结月自小就很护食,自已喜欢吃的,绝对不分给别人。
手冢结月终于明白他们在气什么。她的声音低落下来,“不,他们只是同学。”朋友的定义是什么呢?谁能称得上是她的朋友呢?连她都不知道。
诸伏景光察觉到什么,温和地问:“那么要是换做我和零坐在炸弹上,你会像那两个男人一样逃走吗?”
“不,不会。”手冢结月讷讷。她又不怕炸弹,昨天没有她在,说不定会有人受伤。
“这就够了,我们还是朋友对吗?如果你遇到危险,我们也会担心的。”诸伏景光拉住还想要说些什么的降谷零。“我做了蛋糕,交给田中阿姨了,你尝尝喜不喜欢。不喜欢的话,我下次会改进口味。”
手冢结月的瞳孔瞬间放大,她脑海里浮现一个丑丑的戚风蛋糕,嘴角仿佛还留有一丝甜味。“谢谢你,景光。”你不当警察,当厨师多好。“你以后开蛋糕店吧?我愿意赞助你启动资金。”
“我还没想好以后做什么。”诸伏景光大笑。阳光洒在他身上,整个人好像在发光。
手冢结月终于理解温柔型男生多么让人难以抵抗。
今天,她再次深思这个问题。谁是她的朋友呢?尽管她和降谷零、诸伏景光一起长大,可是他们看不到咒灵,她与他们之间像是有一条鸿沟,永远相隔。
高专的同学算是朋友吗?她不知道。
晚上,手冢结月再一次梦到9年前的那天。
冰蓝色头发的女人从厨房里端出一份不太好看的戚风蛋糕,香甜的味道弥漫在整个屋子里。
原本坐在粉色沙发上的蓝发女孩高兴地睁大眼睛,喜滋滋地跑过去。
女人温柔地喊着:“慢点,慢点。撞翻了就没的吃。”
女孩乖乖地坐在餐桌前,一脸满足地吃着。“真好吃。妈妈,你的手艺可以开蛋糕店了。”
手冢结月含着泪注视着这一切。
蛾黄色的墙壁,粉色的窗帘,粉色的沙发,这是她9年前的家。
手冢千绘身为警察,工作很忙,加班更是家常便饭。因此,结月从小便由保姆凉子照顾。好在手冢结月从小就很懂事,凡事不会大吵大闹,只是在饮食上比较挑嘴。
手冢结月喜欢吃蛋糕,但是蛋糕店里的都太甜,她不喜欢。为此,手冢千绘在繁忙的工作之余,抽空学做蛋糕。
这是手冢结月最后一次吃到妈妈做的蛋糕。
梦境里,手冢千绘的电话响了,她轻皱了眉。小女孩脸上闪过一丝烦躁。
接完电话的手冢千绘匆匆跟女儿告别,打电话让保姆凉子阿姨过来。又摸摸女儿的头。“原本计划今天继续教你空手道的,现在也不行了。下次给你找个老师吧。”
小女孩子的眼睛亮了,懂事地跟妈妈再见。
手冢结月大声喊着:“妈妈,不要去。”
可惜,这只是个梦。梦里的两个人听不到她的呼喊。一切都沿着记忆的轨迹发生。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在手冢千绘出门后不久,保姆凉子过来做饭。小女孩吃得心不在焉。
保姆凉子关切地问:“结月,今天的菜不合味口吗?”
“不是的,凉子奶奶,我想妈妈了。”小女孩回过神。
她的手机响了,看到是妈妈来电,她愣了一下。
“妈妈。”
“结月,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没有什么比你的生命更重要。只是,妈妈请求你,在没有威胁到你的生命时,不要杀人,好吗?”那头手冢千绘的声音没有以前中气十足,像是很艰难地吐出来的。
“妈妈,你在哪里?我马上过去。妈妈……”小女孩神色慌张起来,她的大脑“轰”得一声炸开,来不及思考。
“再见,我的女儿。妈妈永远爱你。”手机里传来一声闷响,就挂断了。
小女孩全身不住地擅抖,她想走出门,刚迈出一步,腿一软,摔倒在地。小女孩全身的咒力开始溢出,她用力压下心中的绝望,控制好咒力。如果她的咒力爆发,至少周围百里沦为废墟。
睡梦中的手冢结月口中不停呢喃着“妈妈”,泪水不停地从眼角滑落。
偷偷撬开窗户翻进来的五条悟站在床边愣住了。他被治好伤之后,觉得天逆鉾这么危险的武器不能留在手冢结月手上,想要偷出来毁掉。却没想到会看到这一幕。
她今天不是很威风地赢了他吗?为什么夜晚会在梦里哭泣?五条悟突然想起,手冢结月父母双亡。他的良心受到了极大的谴责。
五条悟转身从窗户上跳下去,没有回宿舍,而是敲响夏油杰的门。
“什么事?”夏油杰睡得正香,突然被吵醒,决定不是特别重要的事,就狠狠揍五条悟一顿。
五条悟推开夏油杰,走进他的宿舍,一脸迷惑地坐在他的床上。“杰,她在梦里哭耶。”
“谁?”夏油杰反应过来,瞪大眼睛:“结月?你偷偷潜进她的宿舍?”
“这不是重点。天逆鉾那么危险的东西怎么能放在她手上。总监部那群老橘子知道她今天伤到我,还不得找理由把她关起来。”五条悟摆摆手。“可是,她今天赢了我,晚上还在哭着喊妈妈。”
“她父母都去世了,哭也很正常。”夏油杰靠着门沉思片刻道。结月每天晚上都会哭吗?武力那么强大的她,其实内心很脆弱?
“可是,她父母都去世很多年了,难道她每天晚上都会哭?”五条悟不可思议道。
夏油杰心思细腻,再三说明,今晚发生的事,就当不知道,千万不能说出去。
这个晚上,想到9年前的不仅只有手冢结月。
高丘真治看着窗外的月亮睡不着。9年前那件事,他也一直记在心底。
那天,一名歹徒在商场持刀故意伤人,还劫持了一个3岁的小女孩躲进女洗手间。歹徒因为被公司无故辞退,心中不愤,在商场持刀肆意伤人发泄怒火。劫持小女孩之后,又威胁警方要见公司社长。
他的前任社长始终不肯露面。小女孩在洗手间里吓得哇哇大哭。女孩的家长跪在地上求他们救救孩子。
手冢千绘听到小女孩哭得嗓子都哑了,主动要求前去和歹徒谈判。
进去前,高丘真治有些担忧地把自已的手枪递给她。“必要时,允许你击毙犯人。”
手冢千绘点点头,眼神坚定。她把手枪绑在小腿上,用长裙遮住。深吸一口气,大声告诉歹徒,要进去看看小孩的情况。
征得歹徒同意后,手冢千绘举着双手慢慢走进洗手间。
谁知她进去不到10分钟后,洗手间里传来一声枪响。高丘真治冲进去时,手冢千绘已经腹部中刀,倒在地上,鲜血染红了她的衣服。
歹徒倒在另一边,眉心中弹,已经没有抢救的必要。
他立即让属下呼叫救护车,却见手冢结月用最后的力气从衣服口袋里掏出手机打电话。
手冢千绘的遗言,高丘真治听得清清楚楚。
他一直在想,手冢结月是个什么样的孩子。什么样的孩子会让母亲留下那样的遗言。在医院见到手冢结月时,他只觉得这个孩子冷静的不像正常小孩。
不管他向手冢结月鞠躬道歉还是问候,她都没有任何表情。她不关心他的歉意与懊恼,也不关心这个世界。
最后,高丘真治只能问:“你要看一眼遗体吗?”
挣扎许久,手冢结月摇摇头:“不必。就让妈妈最美的样子留在我心里吧。”
高丘真治是听到后,一个想法浮现,手冢千绘毫不犹豫击毙犯人,是不是担忧她女儿会为她报仇?
看着手冢结月的表现,他决定试探一下:“你知道的吧,歹徒已经被你妈妈击毙。不要辜负你妈妈的苦心。”
手冢结月的神情一瞬间痛苦而哀伤,很快又恢复平静,低声道:“我知道的。”
高丘真治如遭雷劈,她知道的,她到底知道什么?真的是他猜想的那样。
从这以后高丘真治格外关注手冢结月的成长。他不希望手冢结月走上歪路。
了解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科学校之后,他半喜半忧。喜得是手冢结月以前的一切不合常理之处都有了解释。忧得是,咒术师是一份比警察危险十倍的工作。
想到昨天目暮十三来他这里告状。高丘真治不由得叹气。咒术师眼里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的呢?她的那两个同学,应该都是咒术师。
对于常人来十分可怕的炸弹,在他们眼里就像小孩子的玩具一样。这是不是说明,他们所面对的危险比炸弹可怕十倍?
第16章
打架的后果
早上,手冢结月踩着点到教室,只有硝子在。两个男生不见踪影。文化课老师东海先生也不管他们,已讲起课来,手冢结月认认真真做笔记。
每次上课看到手冢结月,东海先生就觉得自己的教育生涯还是有意义的。其他人根本不好好听课,只有手冢结月能让他感受到当老师的欣慰。
不过一年级班主任夜蛾正道显然不这么想。手冢结月看起来是个好学生,学习也认真刻苦,但她也太能惹事了。昨天晚上的大战,只要不是死人都听见了。
夜蛾正道亲自上门把两个男生从床上拉起来一人一拳。
夏油杰觉得自己很冤,都是五条悟大晚上拉着他说话才让他今天早上起不来。
五条悟也觉得自己冤,本来想把天逆鉾偷出来毁掉的,结果没成功,今天还要挨揍。
夜蛾正道看着两人不知悔改的样子,心中更气。“昨天,你们为什么要用咒力打架?打架就算了,为什么不放‘帐’?”
“老师,大晚上的,高专附近又没有人经过。放不放‘帐’也无所谓吧?”五条悟郁闷地嘟起嘴,没想到会是因为这个原因挨揍。
“老师,我只是在旁边看着。我没有出手。”夏油杰为自己辩解。
结果两人还是被罚在操场上蛙跳1000个。庵歌姬下课看到后,特意跑到操场上嘲笑他们。
“两位学弟开学不到两个月,被罚的次数比一般人五年都多。祝你们下次被罚翻倍。”
五条悟正要反驳,看到手冢结月和家入硝子走过来,想说的话又咽回去。手冢结月以为他是因为昨天输了而不好意思。
“我的结界术还不太熟练,今晚我们再去外面练练?”手冢结月主动邀请五条悟对练。
“需要我一起吗?”因为五条悟昨晚的话,手冢结月在夏油杰眼中蒙上一层柔弱的滤镜,他下意思想要关照她。
“我们对练体术吧。悟的【苍】和【赫】比较适合跟我练结界术。”手冢结月没想到夏油杰会主动帮忙。
庵歌姬神情恍惚:学弟学妹们真的好拼,她是不是也要更努力才对。
不远处,夜蛾正道快步走过来。他手上拿着两个文件袋,“悟,你和结月一组,去执行这个一级任务。歌姬和杰,去执行这个二级任务。”
手冢结月纳闷地看了眼硝子:“老师,硝子不去执行任务吗?”她每次出任务都是和杰、悟搭挡,从没有和硝子一起。今天老师叫上二年级的歌姬也不让硝子出任务。
“硝子的能力太特殊了,万一在任务中受了损伤,整个咒术界都要地震。”夜蛾正道耐心解释。
家入硝子爽朗的笑道:“我待在高专才最安全。要是有人受重伤,我又不在,他岂不是死定了。”
手冢结月怔愣在原地,这已经不是一般善良,简直是把所有咒术师的性命背负在身上。和硝子一比,她的想法要自私许多。
夜蛾正道让手冢结月跟他去办公室。
进了办公室,看到夜蛾正道准备促膝长谈的模样,手冢结月优雅地坐到沙发上,双手放在腿上。
看到她这副好学生的样子,夜蛾正道只觉得内伤,她实在太表里不一了。“你们昨天的战况如何?”
手冢结月要是知道他的想法,肯定大呼冤枉。她只是多年来当学生的习惯,真没有想欺骗人。
“我赢了。”手冢结月有些好奇。“老师你没问他们吗?”
“他们都没说。”夜蛾正道十分严肃道:“你知道为什么吗?总监部一旦知道你能打败【六眼】,很多事就由不得你了。”
手冢结月:不是吧。我连自已的术式都还没有暴露,就因为打赢了五条悟,都会被总监部盯上。他们活得不耐烦了吗?记得总监部的下场好像和四十六室一样,全部被干掉了。难道我拿的是蓝染的剧本,注定要把他们全部干掉。这样想想也很酷呢。
辅助监督在山下等着,校门口,夏油杰熟练地召唤出会飞行的咒灵,手冢结月和五条悟动作迅速地跳到咒灵身上。庵歌姬第一次看到这种操作,有些愣神。
“歌姬,你是不是上不来啊?需要我帮忙吗?”五条悟躬下身子,语调拉长,得瑟地问。
庵歌姬头顶冒出十字,大怒:“五条悟,你应该称呼我为学姐。再说了,我上得去。”说完,用力一跃,也跳上咒灵的背。她立刻一脚踢向五条悟,被无下限挡住。
“悟,不许欺负歌姬学姐。”手冢结月做出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庵歌姬一把抱住她,还是学妹好,温柔善良又能打。
“那个多少钱?我出双倍买了。”五条悟想到昨晚被捅穿的肩胛骨,郁闷地甩出豪言。
“不可能,你出价十倍。我也不可能卖。”不然下次用什么揍你。手冢结月虽然很心动,但钱可以再赚,能够揍五条悟的咒具却少得可怜。
“你真的没想用它干掉我吗?”五条悟取下墨镜,用那双绝世无双的蓝眼睛看着手冢结月。
“当然没有。你在黑市价值多少?”手冢结月当然没想过干掉五条悟,不说别的,仅仅他以后全年无休地祓除咒灵,手冢结月都要尽全力保护他。不然从哪里找这么尽心心力的社畜啊。“我们去黑吃黑吧?假装把你的尸体交给对方,再一番反杀。奖金我们五五分吧。”
“我又不缺钱,为什么要跟你合作这个。”五条悟撇撇嘴。
“杰,我们合作吧。一起把他绑了卖钱。”手冢结月的心在滴血,那可是价值10亿的咒具。这钱必须从五条悟身上赚回来。
“结月,我一直很好奇,为什么你明明是警察世家出身,行事作风怎么像是极道组织?”夏油杰是真的不明白,要不是亲自和结月一起钓鱼执法,他都要怀疑结月是混黑的。
手冢结月“噗嗤”一声笑了,“杰,你觉得警察是什么?”
夏油杰:“啊?”除暴安良,守护人民,好像都不太对。
“警察是维护国家利益和公共秩序的暴力机构。你明白吗?”手冢结月嘴角带笑,眼神却冰冷刺骨。
夏油杰从没深思过这一点,学校没教,一般书上也没写。
庵歌姬自从站在咒灵身上,就没听懂一年级3人的话。她张张嘴想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杰,你和结月一起吧。反正不管是几级咒灵,对我们来说都没区别。”五条悟揽住夏油杰的肩膀,重新戴上墨镜。
“谁同意你自作主张啊!我才不要和你一起做任务。”庵歌姬再次试图踢五条悟。
“我和歌姬学姐一组吧。你们俩组队。”手冢结月一锤定音。
第17章
二级咒灵
到了山下,看着两辆车在等着,五条悟率先开口:“谁带我们去做一级任务?”
白色车子上的辅助监督慌慌张张打开车窗:“是我。不过,夜蛾老师说执行一级任务的是夏油杰和手冢结月啊?”
“那又有什么关系?对于我们来说都是小菜一碟。”五条悟一只手搭着夏油杰的肩膀,另一手放在嘴边,吹了一口气,姿态潇洒肆意地钻进车里。
手冢结月轻轻笑了,朝担任司机的两位辅助监督点点头,上了另一辆车黑色的车,庵歌姬连忙跟上。
庵歌姬打开文件袋,查看这次任务的详细情况。
二级任务目的地很靠近市区,是一片荒废已久等待开发的破屋。投资商因资金链断裂,没有钱投入开发。只用围墙围住,禁止人进入。“窗”的工作人员发现里面有咒灵的残秽,初步估计是二级咒灵。
辅助监督补充:“不确定是几只咒灵,也不能肯定是二级。”
庵歌姬“啊”了一声,提起心来,随后想到手冢结月可是能1挑6打赢京都全校的人,又放下心。
很快到了目的地,有好些工作人员等在那里,周围沿着围墙拉着警戒线。围墙上的大门敞开着。工作人员看到汽车开过来,纷纷露出欣喜的神色。
辅助监督停下车,手冢结月和庵歌姬下车走到大门前。工作人员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她们俩。
手冢结月没有理会工作人员的目光,径直打量起被围起来的地方。目之所及是一大片破旧程度不一的老房子,有的房子屋顶全部垮塌,只剩下几面墙,露出破破烂烂的木头;有的只是外墙伤痕累累,房子主体还算完好。可这么随便扫一眼也有数百户。
庵歌姬被看得有不舒服,发现手冢结月心态平和,于是努力表现自已做为学姐的风范。走上前一齐打量四周。“咒灵在这里面。我们岂不是要找几天几夜?”她皱起眉,有些苦恼。
辅助监督酒井先生结结巴巴地上前:“这个,这个任务本来是请【六眼】来做的。”六眼的能力用来在这么复杂的地方找咒灵非常方便。没想到来的人不是【六眼】。不过他们也不敢得罪这两位咒术师,谁知道她们的能力有多强。以后需要仰仗的地方多着呢。
庵歌姬有些尴尬地红了脸。辅助监督酒井先生也不敢再吭声。
手冢结月跃上最近的房子屋顶,四下张望,她粗略一数,约4、5百户。心中有数后,又跳下来。
“这里的房子都是要拆掉的吧?附近的人都疏散了吗?确定里面没有人了吧?”
她一连提出3个问题,辅助监督酒井先生肯定地点头。
手冢结月要酒井先生去找几个扩音喇叭,功率越大越好。酒井先生一头雾水地去找喇叭。
庵歌姬也满脸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