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本治受此打击,一时浑浑噩噩。他在亲戚们的帮助下处理父母后事时,有人给他寄了一封信。
  信上说,撞死他父母的真凶是司机老板的儿子,横川集团的二公子。横川的老板找人更改了他父母的尸检报告。他父母如果及时抢救,还有活下来的机率。
  松本治才发现自已拿到的一切资料都有可能是假的。
  他抓了司机的女儿逼问,司机才向他承认自己替老板的儿子顶罪。
  松本治跟踪了横川集团二公子两个月。看着他搂着不同的女伴,不停出入各种娱乐会所花天酒地,没有对自已撞死人感到丝毫愧疚。
  松本治复仇的烈火在心里熊熊燃烧。在横川集团二公子喝得烂醉时,松本治避开保镖绑走他。
  松本治只打了他几拳,他就老实交待自己撞死人的事实。尽管已经知道这件事的真相,听到对方亲口承认,松本治还是忍不住痛哭失声。
  可是,没多久,横川集团的保镖团就找到了他们。松本治不知道,横川集团二公子的耳机里装着最新款的定位器。松本治只扔了他的手机、手表和衣服。
  松本治挟持横川集团二公子当人质,向河边逃离,跳下河前,松本治给了他一刀。
  横川集团二公子当场死亡。
  自此,横川集团的老板在黑市发布了对他的尸体悬赏,赏金高达5亿日元。幸好,横川集团的老板并不清楚他会咒术。只是在普通黑市中介里买他的命,因此追杀他的都是普通杀手。他才能屡次逃脱。
  松本治的术式是【烈焰】,施展术式时,要将咒力附着在武器上,化为熊熊燃烧着的烈焰。
  那天,他被数名杀手围殴,手上没有武器,危急关头,松本治用胳膊点燃烈焰将杀手们全部烧死,自已也受了重伤,他用最后的力气逃离了现场,。
  要不是遇到手冢结月,松本治性命难保。
  松本治养好伤后,将自已的仇恨全盘托出。
  手冢结月坐在椅子上沉思片刻,问他:“你想杀掉横川家全家人吗?”
  松本治面露挣扎,摇摇头,“我已经为父母报了仇。只要他不再悬赏我的命,我其实不想杀他的。”
  手冢结月:真是天真的人啊!
  “小事一桩。我不会让他再找你的麻烦。你以后就跟我混吧。”
  “是。”
  手冢结月拜托甚尔潜进横川集团老板横川慎一郎的卧室里,给他送了一封信。
  “横川慎一郎先生,你的儿子撞死了松本治的父母。他为父母报了仇,你们恩怨两清。请撤下黑市里对松本治的悬赏,他现在是我的小弟了。如果一周后,悬赏还没有撤下,我只能送你全家去和你儿子团聚了。”
  横川慎一郎看到信时,双手都在颤抖,那个人是怎么不惊动保镖,悄无声息地进入他的卧室的?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他却不敢不听,甚至都不敢报警。不然就会牵涉出警界高官包庇他儿子撞死人的事。
  松本治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堂堂正正地走上大街上。自从父母去逝后,他就没有感受到阳光照在身上的感觉。
  “现在第一个任务就是在这条路上祓除咒灵。不管几级的咒灵,只要你看到的咒灵,通通祓除。”手冢结月指着地图对他道。
  松本治不明所以,老实接下了这个任务。
  后来他才知道,这是手冢结月的爷爷每天去钓鱼的必经之路。
  松本治慢慢跟着甚尔在黑市里接一些任务,奖金两人对半分。甚尔要照顾老婆孩子,接任务的频率很低。松本治闲下来时,手冢结月会指点他对于咒术的运用。
  手冢结月对咒力和咒术的了解一半来自前世的印象,一半来自甚尔在禅院家知道的。她也只有半瓶水,教松本治倒是够了。
  松本治以前用的都是普通武器,自然承受不住咒力。如果换成是一级咒具或者特级咒具,他的术式能够消灭一级咒灵。
  一级咒具的价格很贵,松本治又欠了手冢结月一大笔钱,不得不努力接任务还钱。
  甚尔在心里暗笑他傻,这都是手冢结月算好的结果。
  认识松本治不到半年,手冢结月又救下了庭田修。
  手冢结月在超市买好日用品,让松本治开车送她回家,再拿一份给甚尔送去。
  阴沉的天空快要下雨,狂风吹得簌簌作响,路上人行人都躲进了室内。
  手冢结月敏锐地发现了咒灵的气息。而且至少是二级咒灵。她指引松本治往咒灵的方向开去。
  松本治紧张地摸了下怀里的一根棍子。这是手冢结月给他的一级咒具,外表像是加大加长的筷子。手冢结月的原话是,“这种咒具多方便携带啊,只要你说这是买的《哈利*波特》的魔杖。走哪里都不怕被查。要是带什么刀啊、匕首的,有可能就会被没收。”
  他们赶到时,一只形似章鱼咒灵浮在半空中,数十根触手在空中挥舞。一个青年男人单手结印,地面上长出无数根粗壮的树藤,树藤纷纷向上缠在咒灵(y)(h)身上,男人见状一刀刺中咒灵的身体。
  松本治刚想松口气,咒灵受伤后猛得发狂,一下子挣开身上的树藤。小小的刀伤并未对咒灵产生什么影响。
第55章
绑架那天
  咒灵两根巨大的触手向着男人前后夹击,
松本治脸色一变,立即掏出咒具施术,【烈焰】在咒具上燃起。凶猛的火焰喷出十几米,
只可惜他离得太远,
咒灵离他近三十米的距离。
  松本治懊恼地握紧咒具,正要向前冲,手冢结月一把拉住他,一道细长的咒力从手冢结月身上涌出,迅速击穿咒灵的身体。
  巨大的咒灵慢慢消失在空气中,
男人从五米高的半空中掉下来,
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松本治:好、好厉害!这是他第一次看见手冢结月祓除这么强大的咒灵。好像在她眼里,这只二级咒灵和那些三四级咒灵没有区别。
  他紧张地跑上前,
看见男人身体上没有大的伤口,有些担忧地问:“你没事吧?”
  男人用胳膊挡住眼睛,衣服上有大大小小的破洞,肉眼可见的都是皮外伤。
  手冢结月也上前两步,
仔细打量男人。“咒术师的身体经过咒力日夜淬炼,
比一般人抗揍、抗摔。他只是不想起来罢了。”
  “啊。”松本治不明白。
  “他在哭。”手冢结月看到了他的眼泪从眼角滑进头发里。
  “我送你去医院处理一下伤口吧。”松本治没法把男人就这样丢在地上。
  “谢谢,不用管我。”男人终于开了口,
声音嘶哑。
  松本治有点苦恼地看向手冢结月,手冢结月点点头。他蹲下身,
将男人抱起来。
  男人惊恐地放下胳膊,
“你要做什么?”
  “没什么,只是送你去医院而已。”松本治微笑着,
温柔地解释。
  男人撇开脸,
挣扎着想离开他的怀抱。“都说了不用管我。”
  “他想死,你就放开他吧。”手冢结月一眼看穿男人的心思。
  松本治震惊地张大了嘴,
即使他身上发生那么悲惨的事,他也没想过死,一直努力活下来。这个男人的遭遇难道更加让人悲痛吗?
  “活着才会有希望,不要轻易地结束自已的人生。”松本治把男人放进汽车后座,有点低落地开导男人。
  男人听到这话反倒崩溃了,放声痛哭,“你们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手冢结月一个手刀敲晕了男人,示意松本治开车。
  松本治:我们这样好像绑匪啊,遇见警察都拿不出证据。
  手冢结月才不在意这点小事。
  “我给你买的这个身份,只要不遇上警方仔细查,一般情况都是没问题的。你直接带回家买点药给他擦擦吧,去医院太麻烦了。”
  为免麻烦,手冢结月给松本治在她家附近租了套两层小楼。
  松本治将男人带回家。手冢结月悄悄将自己的咒力留在男人身上,只要她想,她随时能杀掉这个男人。
  男人醒来以后,不吃不喝地躺在床上。松本治没办法,只好将自已的经历告诉他。
  他本意是想安慰男人,哪知男人听到后大哭起来。
  最后,男人说自已叫中村一夫,是个孤儿。从小没有父母,因为能看到咒灵,在孤儿院里一直受到歧视。他能够控制花草树木的生长,高中毕业后就在育苗基地工作,遇到了一个喜欢的女孩。
  女孩的父母刚开始对他很不满意,经过几年的相处,他才靠真诚打动了女孩的父母。他们同意了。
  两人在商议婚礼事仪时,女孩的父母打电话告诉他,女孩遇到了房屋倒塌,当场死亡。
  中村一夫不愿意相信,坚持要看女孩遗体,警方劝他,尸体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他始终坚持。警方只好给他看了女孩的遗体。
  他揭开白布,果然,女孩的遗体是勉强拼接起来的。但是,遗体只少了一部分,伤口处还有深绿色的粘液残留。
  中村一夫认出那是他从小就能看到的怪物身上的黏液,他激动地大喊:“她不是被倒塌的房子砸死的!”
  警察惊讶地看了他一眼,把他叫进了一个小房间。告诉他关于咒灵的事要对普通人保密。
  中村一夫才知道,那种怪物叫咒灵。警察见他不知道关于咒术界的事,给他简单讲了一些,还问他需不需要联系咒术界,他们正缺这样的人才。
  中村一夫摇摇头,离开了警局。从此之后,他一直寻找着咒灵,想要杀尽世间所有的咒灵。
  手冢结月听到后,只觉得他异想天开。遇见比自已强的咒灵也不跑,他的所作所为明明是想和咒灵同归于尽。
  “你既然把她当做自已的妻子,为什么不去好好安慰她的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他们才最需要安慰。你不应该好好赚钱给他们养老吗?”
  手冢结月:一分钱不拿地祓除咒灵,你比五条悟的觉悟还高。你真应该为解放全人类而贡献。
  中村一夫幡然悔悟,立刻动身去看了女孩的父母。女孩的父母头发白了大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跪在他们面前,表示会将他们当成自已的父母孝顺。二老抹着眼泪搂住他。他也热泪盈眶。
  手冢结月适时地告诉中村一夫,她很能赚钱,只要跟着她干,年入过亿不成问题。
  松本治对此叹为观止,他第一次从旁观者的角度见识手冢结月的“传销”功力。相信她很快就能把组织发展起来,成为大BOSS。
  手冢结月:人都有弱点,重要的是能不能利用这个弱点。
  不过,在此之后,手冢结月并未再收小弟。他们的日常除了训练,就是接任务,偶尔保护手冢结月的家人出门。毕竟,他们必经的路上,咒灵几乎绝迹了。
  手冢结月的爷爷和叔叔都是警察,对视线过于敏感。他们一般只会去保护手冢结月的阿姨。
  手冢结月上了高专之后,他们还常常从黑市里探听她的消息,再跑到她本人面前验证。
  黑市传闻手冢结月在五条悟的欺压下忍不住爆发,导致东京咒术高专常常维修。
  手冢结月无言以对。
  就开学第一天差点砸穿教学楼而已,怎么成了东京咒术高专常常维修?谣言不可信啊!
  松本治听到真相后哈哈大笑。“你还真的差点拆了学校啊!”
  中村一夫好奇地问:“传说中的神子可怕吗?听说他开口杂碎,闭口垃圾的。”
  手冢结月忍不住大笑。“这都是些什么传闻啊!他挺可爱的。”
  和动画里27、8岁时完全不同,16岁的五条悟朝气蓬勃,每天都很快乐。
  松本治看着手冢结月笑得眼神亮晶晶的,心底闪过一抹失落,手冢结月上了高专后,再也没和他们一起到黑市接任务。她有了新的同伴。
  其实手冢结月以前也很少和他们一起接任务,毕竟她收小弟的目的就是为了把自已从任务中解脱出来。他们更多时候是和甚尔一起祓除咒灵。
  得知手冢结月学会反转术式,他们第一反应就是替她高兴。
  手冢结月却忧心忡忡:“这件事在咒术界不算秘密,我担心有人利用我的家人。拜托你们保护他们。”
  他们毫不犹豫地接下这件事。
  “以后我回家,你们就可以休息了。你们辛苦工作一周,周末就出去玩吧。”手冢结月是个很大方的人,从不过分压榨属下。
  那个平常的周四,中村一夫向往常一样在不远处看着手冢加悦去幼儿园接手冢国光回家。保姆田中阿姨家中有事请了两天假。
  中村一夫慢悠悠地走着,远远地跟在手冢加悦后面,心里想着回去之后就可以和松本治交班,这个周末,正好可以去看看岳父母。
  他有一种被人盯着的感觉,他谨慎地环顾四周,却没发现可疑的人。他立即握住怀里的一小盆草,从另一个人少的方向大步走去。
  大脑向他发出警报,中村一夫往旁边打了滚,一道黑闪从他身边擦过。
  中村一夫的心猛地一沉,居然是黑闪。手冢结月教过他和松本治,可惜他们两人都没有学会。
  一道黑色的“帐”落下来,外面的一切都模糊不清。“帐”里只有一个穿着蓝色和服的男人,男人步履优雅地向他走来,他的额头上有一条醒目的缝合线。
  中村一夫单手结印,怀里的草开始疯长。很快就将男人紧紧捆住。草不停生长,勒住男人的脖子。
  尽管看起来是他占上风,中村一夫却不敢有丝毫放松,死死地盯着男人。他的潜意识告诉他,这个男人很危险,不是他能对付的。大脑在叫着快逃,身体却动弹不得。
  男人看着他露出一抹嘲讽的笑。“你只这点本事吗?真令人失望。”
  没等中村一夫反应过来,他便感到胸口一股剧痛,低头一看,心脏整个被洞穿,鲜血汩汩地流出来。
  他想用咒力堵住伤口,仍感到生命力不断地流失。他想掏出手机向松本治和手冢结月报信,才发现,在“帐”里面手机没有信号。
  他徒劳无功地想用最后的咒力发动偷袭,男人轻巧地闪避开,手上发出一道蓬勃的咒力,松本治用咒力催发的草藤立即碎成渣。
  中村一夫无力地垂下手,最后想法是,不好,松本治危险了。
  松本治在手冢宅门外,打了个哈欠,保护普通人真是最无聊的工作了。看看手表,手冢加悦和中村一夫应该快回来了。
  还没有等到中村一夫回来和他交班,他就感到了一阵寒意。
  没有一刻犹豫,松本治迅速掏出咒具,正要施展术式,腹部传来一股剧痛,松本治瞬间失去一切反抗的力量。
  倒在地上,松本治挣扎着偏过头,想看清楚施术人,没等他看见偷袭的人,身上再次传来一阵剧痛。一道血花从他身上炸开。
  松本治用鲜血混合着咒力试图在地上留下一点线索,偷袭者发现了他的目的,数颗鲜血射向松本治的身体,一颗接一颗地爆炸,松本治的手停了下来,他睁着眼睛,停止了呼吸。
第56章
生日约会
  晚霞染红了半边天,
夕阳慢慢滑下去。萧瑟的寒风呜呜地刮过,像利刃划过脸颊。
  手冢结月知道哭泣也无济于事,眼泪仍然大颗大颗地落下来。她还是无法接受身边任何一个人死去。
  五条悟看着手冢结月捂着嘴地默默流泪,
双手将她搂进怀里。
  手冢结月靠在五条悟的肩膀上,
此刻,她只需要一个拥抱。
  五条悟吻上她的眼睛。“咸的。”
  手冢结月眨了眨眼。“眼泪当然是咸的。”
  “我从来不哭。”五条悟拉长语调。
  手冢结月:当你亲手杀死杰的时候,内心也在哭泣吧。可是,是你最强,最强是不能哭的。也没有怀抱让你哭。她有点理解杰的想法了。可是,
杰的做法完全错误。
  “我希望悟永远不要哭。每天开开心心就好。”手冢结月发誓会让他永远快乐。
  “你也不要哭。”五条悟看见手冢结月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