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加茂宪伦一百多年没见,有没有在他怀里痛哭啊?”
  胀相脸色一变,制止了弟弟再次出手:“加茂宪伦不是早就死了吗?”这个女人在说什么?她到底知道些什么?
  禅院直毘人父子更是一脸迷茫。他们不知道手冢结月为什么不一招干掉这三只咒灵。
  手冢结月微微一笑:“加茂宪伦只不过是羂索曾经用过的身份,他换身体就跟换衣服一样。咦,你们不知道吗?”
  胀相愤怒地踩裂了脚下的地面。不可饶恕,居然玩弄他们兄弟的生命和感情。羂索附身的诅咒师给了三具身体让他们受肉重生,同时,他们三兄弟要答应为他消灭名古屋这里的咒术师。
  可他从不知道那个男人就是让他们诞生的加茂宪伦。只要一想到这个名字,他就恨得双眼通红。
  胀相双目赤红地看着手冢结月:“我要杀了加茂宪伦。你想要我们怎么做?”既然这个女人一开始没有动手,自然是想跟他们谈条件。
  手冢结月眯起眼睛,右手一挥,路边两棵大树应声而倒。“你们按我的命令做,很快就能见到羂索。我现在不杀你们,不代表你们离开我的视线之后,不会杀你们。”
  她走到禅院直毘人身边,左手搭在他胸口施展【反转术式】。咒胎九相图的血液里有剧毒,普通人类承受不了。
第156章
底牌
  辅助监督们瑟瑟发抖地来接手冢结月等人回东京。手冢结月指着胀相等人向辅助们介绍,
说明双方现在是合作关系。他们之间签订了束缚,手冢结月不得伤害他们三兄弟,而他们三兄弟不得伤害普通人和手冢结月的下属。
  胀相一脸杀气地看着辅助监督,
他对咒术师没有好感。只是碍于手冢结月,
才僵硬地对辅助监督们点头,勉强算是问好。
  辅助监督们努力挤出笑脸看着咒胎九相图中的三兄弟。救命,这到底算是人还是咒灵啊?
  禅院直毘人父子经过手冢结月的治疗,没什么大问题,辅助监督们送他们回京都禅院家。
  回到总监部,
手冢结月询问结果,
伊地知紧张地拿出一叠刚打印出来的文件,“我们几乎将所有成年的咒术师都派出去了,
各地出现的特级咒灵及古代术师有近30个。幸亏几名特级咒术师在战场上远程传送支援,不然真会死伤惨重。”
  公关部一直在加班,无数人目睹古代术师和现代术师的大战,网上真真假假的消息像雪山一样,
各种猜测也油然而生。公关部找了无数个理由,
所有照片都是P的,所有视频都是合成的,
狂风暴雨是天气,大楼倒塌是瓦斯爆炸。
  关于咒术师的消息被压下去了,
可受伤的人,
损毁的街道、山林还需要后续安抚和重建。辅助监督们走起路来都带着风,谁也不想整夜整夜地加班。
  另一边,
里梅向来不苟言笑的脸上带着肉眼可见的喜悦前往宫城找虎杖悠仁。他的主人,
两面宿傩马上就要现世了。
  宫城县虎杖家,里梅将附近里里外外翻了好几遍,
都没有看到虎杖悠仁及他爷爷。他不甘心地联系羂索。羂索心里一沉,他给在附近监视虎杖悠仁的下属打电话,意料之中的没有打通。
  仿佛是14年前那件事的翻版,只不过双方的身份倒过来了。
  羂索的嘴角浮起一抹冷笑,天真的咒术师啊,以为翻转身份就能改变强弱吗?过早的成功让你只看得到眼前所失去的东西,却不知道,未来会失去更多。
  里梅焦躁地踢断了路边的电线杆,“你还有什么计划,快点用出来。”
  羂索镇定地看着远处。“我的计划多着呢,一个不行再换一个就是。”
  户仓家,家主户仓翼看着眼前的男人,笑得比哭还难看。他面前的男人面容清秀,带着一丝阴森的冷意。额头上的缝合线昭示着他的姓名。
  羂索,这个咒术界内吓哭所有小孩子的名字。活了一千多年的极恶诅咒师,他让咒术界一千多年来的强大术师复活了二十多个,让现在特级咒术师们累个半死的罪魁祸首。听到都觉得心里发寒。
  “我现在来收利息了。”羂索微笑伸出食指指向户仓翼的额头。几百年前户仓家就与他签订了契约,现在他们不想履行也不行。他这里没有亏本的买卖。
  今夜是一个不眠之夜,全国各地的咒术师们在和古代受肉重生的术师们大战,其间夹杂着部分咒灵。家入硝子在京都高校为受伤的人治疗,直到手冢结月腾出手在总监部给人治疗,才减轻了她的负担。
  警方更是忙得飞起,不仅要给咒术师们清场,安抚离家的民众,还要善后处理被打毁的建筑。好不容易忙到天亮,才在办公室里趴在桌子上小睡一会。
  上午8:30,正是早高峰时间,总监部里手冢结月躺在沙发上睡着了,给别人治疗也是很费体力的。她眼底还留着一点青黑,天蓝色的头发肆意地散落着,身上盖着一床米白色的毛毯。
  只是看见这一幕,五条悟嘴角就不禁露出淡淡的笑意,一个晚上的战斗,在此刻都不值一提。他伸出手想摸措结月的脸,手却停在半空中,担心会吵醒她。
  察觉到外面有人想敲门,五条悟在对方敲门前一秒打开了门。
  伊地知差点敲到五条悟胸口,他正要说话,五条悟用食指放在嘴边,他乖乖退后两步。
  五条悟轻手轻脚地走出来,关上门。“发生什么事了?”
  伊地知哆哆嗦嗦地递上刚刚收到的文件。“地铁新宿站被降下了一个巨大的‘帐’。内阁那边收到传真,要BOSS交出虎杖悠仁,不然就杀光新宿地铁站的人。”
  五条悟疑惑:“虎杖悠仁是谁?”咒术世家里没有姓虎杖的,咒术师里也没有叫这个名字的。
  伊地地对上他的眼神,身体抖了一下,“我也不知道啊。”他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手冢结月打开门,揉揉眼睛,“我知道了。伊地知,你先去忙吧。”她的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慵懒,还有着一丝疲惫。
  五条悟轻轻拧眉,满头问号:“虎杖悠仁是谁?羂索为什么要他?”
  “他是羂索为两面宿傩准备的身体。”手冢结月声音里带着惋惜。
  手冢结月跟五条悟一起来到新宿的“帐”外面,警方清过场,外面没有其他人在,只有一列警察守在警戒线边上。
  楼上的巨幕屏亮起来,显示出一句话。“把虎杖悠仁带过来。”
  手冢结月看着面前黑色的屏障,讥讽地笑了。羂索,你就只会这两招吗?
  五条悟放出一个小小的【赫】,撞在屏障上,【赫】放出耀眼的红光,爆炸开,屏障没有反应。“这个‘帐’破除起来有点麻烦。”
  万一收不住力,把里面的人一起炸上天,那就不好了。
  手冢结月看着那巨大的显示屏,“我们视频通话吧。”
  没有回应。
  “切。废物,这点勇气都没有。”
  手冢结月闭上眼将自己的咒力化作幕布一样贴在“帐”上面,施展术式【消失】。
  “砰。”
  黑色的屏障在他们眼前碎裂,里面的人像潮水一样泄出来。
  急着上班的人群匆忙地走着,不停地给公司打电话,“课长,您好,我刚刚被堵在地铁站,今天的地铁不知道怎么回事,瘫痪了。”
  “社长,我马上就要到公司了。今天地铁出问题了。”
  没什么能阻挡打工人上班,除非世界末日。
  通过街道监控见她轻轻松松将“帐”内的人放出来,羂索终于坐不住了。在户仓家内室拨通了手冢结月的手机号码。
  “你很聪明,但是你没发现少了些什么吗?内阁官房的所有人都在我手上,你如果不将虎杖悠仁送给我,你将身败名裂。”
  羂索从不怀疑手冢结月对权力的渴望,他对手冢结月的一生经历了解得清清楚楚,甚至知道她12岁就开始组建自己的势力(收小弟)。这样一个人,对名与利的追求是她毕业所求。
  手冢结月冷笑着挂断了羂索的电话,然后发给他一段视频。粉色短发的虎杖悠仁闭着眼,被吊在大火炉上。炽热的火焰熏得他脸颊发红,绳子摇摇晃晃,随时都要断裂开。
  里梅一看见虎杖悠仁有生命危险,立即面色大变。“你快想办法!万一他死了,宿傩大人怎么受肉重生?”
  羂索:手冢结月真是个狠角色,很少碰到比他还狠的人!
  还没等他们俩吵出个所以然,院子里的警报声响起,下一秒,户仓家的结界破裂。上面又立刻覆盖了另一层结界,防止里面的人逃跑。
  羂索向来从容不迫的脸上也浮现出震惊的神色:“她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他低头看到手上的手机,灵光一闪,“是刚刚的电话。”
  可手冢结月是什么时候在户仓家留下传送阵法的?她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户仓家的,从她家人被绑架那件事吗?
  “哟,一千多年前的老古董也能想到这点,不错不错。”手冢结月走进来,笑得春风满面,还颇有兴致地鼓起掌。
  只要是打到她手机上的号码,人工智能都能定位到确切地址。而户仓家,她早就留下了传送法阵。不仅仅是户仓家,几乎所有咒术世家她都有留下带着自己咒力的传送法阵。
  羂索终于有了对方是个强敌的感受。不管手冢结月之前怎么夺权上位,他仍按步就班地执行着自己的计划。没料到她的每一步动作会对自己造成这么大的影响。
  里梅看见手冢结月,眼睛微微眯起,伸手:“【冰凝咒法——霜凪】。”极低温的水汽从他手上释放出来。这是能冻住特级咒灵的咒术。
  几乎同时,高达2000度的火焰从漏壶头顶喷出来,将这极低温度的水汽加热。同样,房顶也被烧成了灰,上午的阳光洒在每个人脸上。
  夏油杰来了,他轻笑,狐狸眼里带着一点得意:“我来得不晚吧。”
  这只特级咒灵力量真不错,感谢挚友手下留情,没把它祓除掉。下次再把莳田借他玩玩。
  漏壶不甘心地看着羂索,又没法违背夏油杰的指令,这就是【咒灵操术】,天克咒灵。
  羂索看着这具自己日思夜想的身体,咬牙切齿。在情报中看过无数回,夏油杰居然把珍贵【咒灵操术】用来玩乐。
  里梅一击不成,“【冰凝咒法·直瀑】。”空气中生成无数巨大的冰锥,刺向夏油杰和手冢结月。
  五条悟拎着虎杖悠仁挡在手冢结月面前,一脚踹碎了冰锥。
  “仗着我不在欺负我女朋友,我可是会生气的。”
  羂索:到底谁欺负谁?你们这么多特级欺负他还差不多。
  “如果内阁那些人全死在我手上,你还能坐稳这个位置吗?”
  手冢结月笑而不语。
第157章
煮脑花
  羂索意外地看着手冢结月冷静的神色,
眼睛里流露出几分不解。
  手冢结月轻嗤:“需要我给你上课阐述一下权力的形成吗?要交学费哦。”
  她的权力来自于自己的力量和一手打造的制度,跟其他人没有半毛钱关系。不愧是活了一千多年的老僵尸,搞不清重点。
  手冢结月几乎是瞬间移动到里梅身边,
捏住他的脖子,
下一刻,里梅的腹腔刺进一根铁索,那是手冢结月咒力所化的。手冢结月用术式杀了这具身体中里梅的灵魂。她又施展【反转术式】治好这具少年的身体。
  她收回咒力,放开手,少年的身体倒在地上。夏油杰一把抱起来,
心绪复杂地摸他脖子上的脉博。“受肉的灵魂死了,
他还能活过来吗?”
  “这就要看他的意志力了。”手冢结月在心里唏嘘,有的人只是普普通通的生活,
却突然遭到无妄之灾,成为别人的受肉。就像原著中的伏黑津美纪,明明什么也没做错,却无辜丧命。
  羂索看着手冢结月杀了里梅,
阴冷地笑了,
“你不担心一下你的亲人们吗?”
  手冢结月似笑非笑地拿出手机在他面前晃了晃,“你要不要联系一下孔时雨?”她轻蔑地瞥了眼羂索的手机,
“这个结界里面信号差点,电话还是能打出去的。”
  羂索的眼神立刻变得阴鸷,
嘴角的笑容消失,
“你收买了孔时雨?不,不止他。”只是一个孔时雨,
不会让他输这么多。
  手冢结月善解人意地为他解惑:“诅咒师们私下交流的渠道全在我的掌握之中,
不管是像孔时雨那样的中介,还是他们常去的诊所,
甚至是他们交流的暗网。中介、医生、网络,只要掌握了这三者,诅咒师就翻不出我的手掌心。”
  她一边说一边将手掌握成拳,身体力行地告诉羂索什么叫翻不出她的手掌心。
  夏油杰想为手冢结月鼓掌:“有时候我都怀疑你是不是也活了一千年,这只老狐狸栽到你手上不冤。”
  羂索果然气得眼睛都红了,本来还算清秀的五官都扭曲变形。“你不想知道宿傩的手指在哪里吗?”
  手冢结月无所谓地摊开双手:“只要你死了,两面宿傩的手指可以再慢慢找。”
  五条悟将手上的虎杖悠仁扔到夏油杰身上,瞬移到羂索身边给了他一脚,羂索反身正要避开,却发现自己压根没法离开,他猛然一惊,五条悟用【苍】吸住了他!
  在他愣神的一眨眼功夫,五条悟右手上放出黑色的光芒,是【黑闪】!
  手冢结月拎起虎杖悠仁,跳到院子里,用咒力化作幕布包裹住两人。夏油杰召唤出一只长得像魔鬼鱼的飞行咒灵,浮到半空中。
  羂索直直受了这一记黑闪,整间房子受不住这雷霆般的咒力,轰然炸开。桌椅与砖石齐飞,木屑与石屑四散。
  虎杖悠仁探头看到整个院子的花草树木都被砸得半死不活,一时头晕目炫。“手冢小姐,咒术师都这么打架的吗?”
  手冢结月摸摸他粉色的头发:“没事,你只是个路人。不会让你上场的。”你最适合去运动番,而不是战斗番。
  “【领域展开——胎藏遍野】。”羂索发了狠,即使是死,也要从五条悟身上咬下一块肉。
  一棵大树状的东西拔地而起,上面是无数哀嚎的人面怪,只一眼,就让人心神不宁。
  五条悟有点意外:没有边界的领域吗?很少见的类型啊。他摘下眼罩,单手结印:“【领域展开——无量空处】。”
  为了不波及到其他人,他将领域范围限制得很小,仅仅将自己与羂索周围包裹进去。
  以五条悟的领域结界为外壳,两人在结界内的术式不断发动,又不断抵消。直到五条悟的领域更胜一筹。中了【无量空处】的人面怪,一动不动,任何声音也发不出来。
  五条悟左手对准它们:“【虚式——茈】。”
  砰。
  人面怪碎裂。
  五条悟再次一记【黑闪】直击羂索的身体。羂索竟强行挣扎着躲开了。五条悟又是一记【虚式——茈】,击穿了羂索的身体。
  羂索的胸部破了一个大洞,仅两侧一点皮肉连着身体,他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哗啦啦,户仓家跑进来一大群人。
  胀相带着两个弟弟在前面跑,乙骨忧太在后面追过来。胀相愤怒的一掌拍碎了户仓家的某个院门,“羂索在哪里?”
  九十九由基叉着腰走来,身边是她的式神凰轮。
  夏油杰奇怪地看着这么多人都来了,“你们跑来干嘛?这里3个特级咒术师,打两面宿傩都够了。”
  九十九由基爽朗地哈哈大笑:“我想见见把全国弄得一团遭的羂索长什么样子?来迟了,恐怕连尸体都看不到。”
  手冢结月对夏油杰招招手,夏油杰跳到她面前。她将虎杖悠仁递给夏油杰,走到羂索面前。
  “来,让你们见识一下羂索的真面目。”手冢结月蹲在羂索旁边,她扯开地上这具身体头上的缝合线,揭开头顶天灵盖,露出一个长着口的脑花。“就是这团脑花。”
  九十九由基抚额,“就是这玩意?”不敢相信,活成这样也要把咒术界折腾得天翻地覆!他图什么啊!
  手冢结月指着胀相说:“羂索附身在加茂宪伦身上时,制作出了【咒胎九相图】,他在制作时,混入了自己的血液。”所有人都看着她的手势,她又指着虎杖悠仁道:“羂索附身在他妈妈香织身上,亲自生下了他。所以,虎杖悠仁是你们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五条悟等人倒吸一口凉气,亲自生孩子,这也太勇了!
  乙骨忧太:是咒术师都这么狠,还是只有羂索对自己这么狠?
  虎杖悠仁表情凌乱,慌忙摆手:“不是,等等。”他怎么突然多出了一堆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