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之下只好喊人送冷水降温。
  看到这阵势,嘉茉十分恐慌。
  她害怕因为这件事遭到处罚。
  脑海中不断浮现出碧云那惨痛的命运。
  记得当时嘉茉甚至还带着食物去探望过碧云。
  毕竟是曾经住在同一屋檐下的姐妹,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而如今她被揍得几乎不能动弹,无论是出于情感还是道义,嘉茉都觉得自己应该去看一眼。
  的确太凄凉了,被打得连站立都需要人扶持。
  当世子沐浴出来时,看到跪地等候的嘉茉愣了一下,“这是何故?”
  “奴婢错了,坏了您的雅兴……”嘉茉连忙认错。
  “起来吧。”世子冷冷回应。
  想到碧云的经历让她双腿发软,最后是世子牵着手才站了起来。
  恰好这时,仆人送来了碗才刚煮好的红枣水。
  嘉茉很是惊讶,世子说:“ггИИщ喝了它……”
  捧起热乎乎的红枣水,因为太烫便又放回桌面。
  对此情景,世子显然不满,“这些人怎么连等凉一点再端过来都不会呢?”
  嘉茉低声说:“红枣水是要热着喝才舒服的……”
  听到这话,世子一时语塞,随后改口道:“小心别烫伤嘴巴……”
  “好的。”
  小口喝着红枣水的同时,嘉茉心中满是对他的感激。
  像世子这样身份高贵的人,平时哪里会亲手这般关照旁人呢?
  看到她衣衫不整的样子,强迫症犯的他主动帮她整理衣服,甚至帮忙把上衣穿好,这让嘉茉羞红了脸颊。
  世子瞥她一眼,淡淡地说:“不要胡思乱想了,今晚的机会既然错过了,下次就别再来招惹我了……”
  嘉茉只能保持沉默。
  到底什么地方让他有了错误的认知?
  刚才明明是他对自己表现出了极强的兴趣,为何能倒打一耙说是自己挑逗于他呢?
  这些质疑也只能憋在心底不敢说出口,表面依旧如常低头抿饮手中饮品。
  喝完之后,她说:“世子,因为我的特殊情况导致无法继续留在这里打扰,希望您允许我回耳房去歇息一会。”
  世子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
  从未有过女性在他面前这样直白地谈论这些事情。
  捏了捏她圆润的脸颊,“你就这么不怕难为情吗?”
  想了想,嘉茉回答说:“对世子您来说,我们好像并不需要避讳这个话题。”
  世子再次语塞,最后轻哼一声,“好吧,既然你觉得无所谓,那就在外面房间休息。”
  与此同时,露种正遭受着难以言喻的折磨。
  今天也恰好赶上她的日子来临。
  难怪同居久了的女孩们连这种周期都会变得如此接近。
  确实,在与露种及碧云共同居住期间,三人之间的日子几乎是同步出现。
  理论上,在癸水期间不宜有房事,但露种在府里的地位很是尴尬。
  她极其不愿回到杂院去洗恭桶,尽管多次试图讨好这位侯夫人却均未成功。
  因此,她只能将希望寄托于大公子的身上,极力奉承。
  而接近男性的方式似乎仅限于卧榻之间。
  大公子素来精于此道,并且酷爱品尝杯中之物。酒酣耳热之际,他便会尝试各式花样。
  以往纳下的通房没有一个可以比得上露种的机敏伶俐。
  她善解风情,懂得展现非凡技艺,令大公子十分满意。
  这使他愈发钟情于她,全然不顾忌她当时的身体状况,彻夜狂欢以至于露种体力透支生病了。
  她的病拖了好些天。
  最初,侯夫人还觉得露种装病是为了逃避抄写经文的任务。
  不过之后医师为露种诊视后汇报给侯夫人:她是因经期来临身体虚弱所致。
  为了避免遭受更严重的后果,露种也不敢将事实告知侯夫人。
  身为女性,因此侯夫人对这种情况还是给予了一定理解,只是要求待康复后再完成未完任务。
  得知这样的消息让露种几乎气结,心中暗暗诅咒对方多代先人……
  露种把侯夫人视作现代意义上的凶狠岳母——专横跋扈的地主妇人形象。
  未来若是成为家中正妻定要报这一箭之仇。
  庆幸的是目前自己深受大公子宠爱,哪怕是以健康受损作为交换也是值得暂时牺牲。
  因此她会好好利用从大公子的那里得到的好处养活自身。
  即便病痛缠身也不忘继续构思商业方案。
  这既是吸引其注意力也是为巩固彼此关系所作准备。
  虽然无志入仕途,但大公子对于家族的生意饶有兴趣且早已有所涉及。
  近来几桩生意不尽如人意,使得床上恢复中的露种开始思索着献计策拉近距离。
  目标不仅仅是做长期伴侣还要争取到合伙身份。
  因为她深谙唯有利益纽带才是维系地位不变的根本保障。
  实际上非常努力地即使生病依旧忙碌绘图工作之中。
  然而关于她与大公子在特殊时刻共度良宵的消息仍旧不慎泄露出去了。
  这让侯夫人生出极大愤慨。
  不管露种是否处于生病当中直接派人给了数记巴掌斥责,“好端端的儿子偏让你这群下人毁掉...”
  面对突如其来的惩罚和责骂泪流满面申冤无门。
  夫人毫不理会解释执意打算卖掉对方,幸好此时归来的公子及时出言相护并且强烈否认有任何不当行为发生。
  即便如此传闻仍旧蔓延开来,引起了旁人的议论声。此事甚至传到了嘉茉耳里。
  回忆起初见夜与世子差点发生的那一幕让她羞赧不已。
  倘若那时他真的强行要求恐怕也无力反抗,
第17章
忽然现身
  但他选择了制止而非放纵。
  也许证明对方并非完全出于情欲驱使行动罢...
  夜晚用餐之际妹妹顾婉月随兄长提及了发生在府邸内的这段插曲。
  听到这里兄长立刻制止:“尚未婚嫁之龄谈及此类话题实属不宜!万一流传出去对你名誉损害巨大!”
  顾婉月被哥哥的严厉语气所震慑,“我只是想要提醒你一下,哥哥如今也有自己的人了,千万别像大哥那样做出轻率之事。”
  “简直无稽之谈。”世子面色凝重地说。
  他绝不会干那种事。
  事实能够证明,他也是个有自制力的君子。
  这一点,其实嘉茉完全可以证实。
  夜晚歇息时,嘉茉在给世子捏肩膀时,不停地称赞他是真正的正直之人,“奴婢经历有限,加上身边无人教导,直到遇见世子才知道月间不能亲昵。若是没得到世子的爱护与理解,怕也要同露种那般生病受苦了,若是被老夫人或是主母知晓,我岂不是成了家族中的过失者……”
  世子脸上流露出一丝自满,“碰见我算你的幸运。”
  话虽如此,他说出的话语却变成了,“作为一个君子,理应恪守礼仪克制自己,怎能因情感之事耽误学问和公务?”
  嘉茉听不太懂,但她知道这应该很有道理。“没错,世子您将来若能出任为官,定会是个勤政爱民的好官。”她顺手拍起马屁来。
  世子瞄了一眼身旁那满脸谄媚的表情,“你身上不便是否已经结束了?”
  嘉茉轻声回答:“还有些时间吧……”
  世子冷冷地说道:“一旦好了,如果你想再求欢,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但是每个月只有这一次。”
  嘉茉无语至极。要不是出于对身份差距的尊重,真想敲碎他的脑壳。
  “好的世子,我会听您的。”她的语气中尽量保持着镇定,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更加得体一些。
  接着世子以一贯冷漠的表情进一步指示道:“到时候你可以穿着绣有鸳鸯或者并蒂莲图案的衣服躺在这里等我就好……不必太过复杂的装扮。”
  嘉茉心中暗自吐槽,嘴上只能笑着回应:“是,明白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世子一直询问着嘉茉身体恢复状况。
  明明确认一切正常之后他反而感到奇怪:为什么对方不主动找上来呢?
  作为高傲的一家之子他自然不肯放下颜面追问,以免被误以为是在急切等待。
  另一侧,露种则正在绞尽脑汁思考究竟谁泄露了自己的秘密给侯夫人的。
  很快她怀疑的目光落在了大少爷其他一位侍妾芳兰身上。
  这位平时看起来沉默少言的姑娘,也许正是那个背后捅刀的人。
  因为最近自己风头正劲,难免对她有所指派。
  当质问芳兰时自然得到了否定的回答,于是露种直接向大少爷告状,要求追究此事。
  看到芳兰痛哭流涕的模样后大少爷也有些犹豫不决,认为可能是误会,并嘱咐双方握手言欢算了。
  但这并没有改变什么。尽管明面上大家不再提起这件事情,但私底下露种总是变着法欺负这个女孩儿。
  某日,嘉茉前往园内采摘新采的菊花瓣用于泡茶,在不经意间遇到了正在哭泣的芳兰。
  芳兰比嘉茉瞧着还要年长两岁,她刚踏入府中的时候,其实对嘉茉同样也是关怀备至。
  随着时间推移,芳兰成了大公子房中的侍妾之一。
  当时,这位大公子的侍妾不少,因此生活并非如同在世子院里那样轻松舒适,但好在芳兰为人随和,并不争宠斗狠,所以她的日子倒也还算安稳。
  见到芳兰泪眼婆娑,嘉茉主动上前安慰。
  芳兰轻轻拭去眼角的泪水:“我只是过来摘一些菊花瓣而已。露种老爱给我找茬儿,今儿非要叫我做些菊花糕去给大公子品尝,我看她是馋嘴了却打着为大公子服务的幌子支使我干这差事,明明我们身份相等,她偏偏拿我当下人来使唤似的。”
  这才是令芳兰最为不满的原因所在。
  关于露种的性格,嘉茉早有体会——此人善妒喜闹,以前共住一个房间时就没少欺负过她。
  最初为了和平相处,尽管心里不愿意但表面上还是接受了那些无理要求;后来决定不再忍让之后便直接拒绝了这些额外的吩咐。
  同是仆人之列,就算拒绝了又能如何呢?
  确实没什么可顾虑的!
  不过如今芳兰面对的情况又不同于从前。目前来说,大公子极其宠爱露种,并且露种还有救助他的恩情;每当夫人惩罚露种时,大公子总要出面求情,由此不难看出他在心目中的位置何其重要。
  相较之下,芳兰则显得微不足道得多。
  倘若轻率与其对抗,必然落得个不好结果。
  嘉茉深谙此中道理,芳兰亦然明白这个事实。
  “你要是有空就来照霞小院找我吧,那儿有许多你爱吃的东西等着呢。我们可以边吃边聊……”正说着话间,露种忽然现身。
  “哟呵,二位姑娘谈得好生亲热呀!”自服用药材调养身体以来,露种的身体状况有了很大改善,肤色也比往日更为红润,再加上近来大公子对她颇为偏心,赏赐了许多珍贵之物,使得她的恢复速度远超预期。
  此时此刻她身着最新款式的翠绿色衣裳款步而来。
  尽管露种内在灵魂已经完全转换成为了一个现代人,但从其行为举止上依旧能看出与从前如出一辙的特点...
  自从将嘉茉视为眼中钉肉中刺起,每当看到二人交谈都会激发强烈反感情绪。
  “我还真纳闷了呢,像芳兰这般老实本分之人怎么突然学会告状啦?敢情是你这小妖精幕后撺掇所为呗,嘉茉啊,咱们各为其主本当互不干扰才对呀,怎料你却插手管得太宽了些,居然煽动起别人家的侍妾充当你的耳目,简直其罪当诛!必须告诉了大公子,请他向世子报告处理此事...”
  如果是两位侍妾之间的小小冲突,则无论事情多么严重也都算不上什么大事。
第18章夺爵
  然而涉及两大公子之间潜在的竞争关系,则问题性质立马发生了根本变化。
  其实自始至终露种从未放下当年那件让她受辱的往事。
  若非因嘉茉所致,自己也不会被迫到偏僻杂院去打扫厕所,那种耻辱至今仍历历在目犹如噩梦一般。
  她一心想要找到机会报复回来,让嘉茉亲身体验同样的屈辱滋味才行。
  但嘉茉毫无畏惧之心,“露种姐姐此言实在让晚辈一头雾水,我只是前来采摘新鲜菊花准备给主人冲泡茶饮而矣,恰好碰见芳兰姐姐故而寒暄几句而已。不知为何会引得您诸多误解呢?”
  “若您能拿出确凿证据表明确系本人唆使他人诽谤您,则晚辈无话可说任凭处置;反之若只是莫须有罪名妄图嫁祸于我,则纵使晚辈愿意接受诬陷但恐怕难以让世子听之信服——毕竟您也曾服务于照霞院,应当十分清楚世子为人处事之严苛公正…”
  昔日那娇滴滴的小丫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也变得如此口齿伶俐。
  不过如今的嘉茉所倚仗的就是世子,而她出门在外就代表着世子脸面,必要的时候自然是要强硬一些。
  露种被嘉茉的一席话说得哑口无言。
  她确实拿不出什么证据来,刚才只是想借机吓唬一下嘉茉和芳兰,好让她们自己承认。
  可没想到这嘉茉的言辞变得越来越犀利,在原主人的记忆中,嘉茉总是胆小怕事,话也不多。
  现在碧云走了之后,照霞院里只剩下她和芳兰,反而助长嘉茉的胆气。
  露种心里感到非常不甘。
  竟然被这样的一个有心机的少女给算计了。
  尽管嘉茉一口否认,但露种却已经认定一定是她唆使芳兰来对付自己。
  奈何不了嘉茉,她只好把一腔怨气全都撒到了芳兰身上,“你做事拖拖拉拉的,难怪咱们大公子看不上眼。真是枉费了自己一片好心对你,别人用完了就一脚踢开,你说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眼睛是不是也长在了后脑勺上?好坏不分,善恶不辨……”
  只要是耳朵没毛病的人,都能听出来露种这是故意针对着某个人来的,明摆着就是在影射嘉茉。
  为了不连累到无辜的嘉茉,芳兰主动说:“露种,我与嘉茉刚刚只是随便聊了几句而已,并没有别的意思。”
  但这番解释显然并不能说服已经固执己见的露种,她只留下一声冷笑便转身离开了。
  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后,芳兰又转向嘉茉,“给你带来麻烦真的很抱歉,好在你现在有世子作为依靠,不用怕任何人。假使露种真地向大公子报告些什么不利的消息,我一定会去说明情况……”
  嘉茉点点头,“你也需要小心些,反正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因此不必畏惧什么人,要是忍气吞声还无法保护自己的话,那你就得学会勇于斗争才行。”
  犹豫了片刻之后,芳兰终于点了点头随后便离开了。
  嘉茉继续采撷着花瓣,回去后洗干净,其中的一部分留作干燥备用,其余部分则用来尝试做菊花糕供世子享用。
  鉴于世子对于饮食相当挑剔,因此在照霞院内部配备了自己的小型厨房,专门负责调整食谱以满足其特别需求。
  与此同时,嘉茉也跟这些厨子建立了良好的友谊,从中不仅学到了不少烹饪的技巧,还可以偶尔借用这里制作食物。
  这次就想试着亲手做出几块美味可口的糕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