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到他的时候,岑嘉年已然神志不清。我哭着做了他的解药。
事后,担忧岑嘉年被扣上流氓罪,失去回城的名额,我当着前来围堵的乡亲宣称两人早已有了婚约,保住了岑嘉年的名声。可让我没想到的是,岑嘉年早就和一同下乡的青梅耿清约定好回城后就结婚。
耿清撞见这一幕,悲痛欲绝,转身乱跑被车撞死。
而岑嘉年对于耿清的事情,他只字不提,像是没事人一样,与我举办了婚礼
自那时起,我就感觉岑嘉年变得不对劲。婚后,他将我关在房间。昏暗潮湿的房间里,我深爱的男人走到我面前亲手了结了我的生命。
意识消散前,我听到他的喃喃自语
“清清,我终于可以来陪你了。”
我的眼角流出血泪。
此刻,我才终于明白,原来岑嘉年一直没放下耿清。
为了报复我这个“罪魁祸首”,甚至不惜将自己的一生搭进去。我缓缓闭上眼睛,恍惚间,好像看到了过去的自己。
再睁眼。
“安澜,你••⋯你别•⋯•别过来”
我无视岑嘉年的祈求,一步步向他走去。
却在离岑嘉年还有一米的距离时,我站定。“小叔,我不过来,我就是想亲口告诉你,这不是我做的,你再多忍忍,我这就去找人来救你。”
我说完转身就走。
岑嘉年却猛地翻身拉住了我的手,“别⋯⋯别走⋯"
大敞的衬衣下,岑嘉年精瘦的身材一览无余,前胸后背到处都是牛棚里草料刮出的红痕。
落在我眼里,却恍然记起岑嘉年刚住进我家里时,一身素衫,气质儒雅,笑着递给我一本书,说想请我多多关照
我跺了踩脚,狠心挣脱岑嘉年的手,跑远了。
既然老天爷要我回到了过去。
那我这次只想做一个合格的晚辈,成全岑嘉年和耿清,摆脱上辈子的悲惨命运。
按照记忆,我果然刚到农场门口,
就看到了耿清。我二话不说就拉着耿清往牛棚跑去
回到牛棚附近,我这才向一头雾水的耿清解释:
“耿清姐,我知道你跟我小叔两情相悦,只是差一个合适的时机互诉衷肠。
“现在他正需要你的帮助,你们俩刚好可以趁这个时机坦诚相待⋯⋯”
注意到牛棚里躺着的岑嘉年,耿清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质疑。“你会有这么好心?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喜欢嘉年,之前不还打算和嘉年表明心意,现在又说要成全我们,你打的什么主意?〞
我垂下头,只感觉心中泛起一阵苦涩。
曾经我以为岑嘉年对我也有好感,可没想到一切只是我的一厢情愿。
“之前是我逾矩了,有些东西本就是我不该妄想的。”不等耿清开口,牛棚里又传出一道难耐的嘶吼声。
我压下心头的苦涩,努力劝说着耿清
“别再犹豫了,他现在需要你,有什么事情等他清醒了再说。”
耿清神色挣扎,但听到岑嘉年的声音越来越粗重,她冷哼转身往牛棚里冲去。
“既然你说放下了,那就待在这帮我们放风吧。”耿清回头朝我投去一个得意的眼神,反手关上牛棚的栅栏门。
我精疲力尽地靠着墻缓缓坐下,泪水从眼角滑落,脸上却闪过一丝庆幸。
我擦了一把泪,从地上慌忙爬起。
我要赶紧回家!
今天是志愿填报的最后一天。
拉开抽屉,翻出那张志愿表,表上志愿整整齐齐,三个志愿都是岑嘉年母校。上辈寸,得太今平返城
后将发去母校教书,我一心只想去岑嘉年所在的学校和他团聚。
其实,以我的成绩本来可以上清北,但当岑嘉年问起我的分数时,我还是故意说低了很多,最终只得到了岑嘉年失望的眼神。
岑嘉年认为我不学无术,就算分数勉强能去自己的学校,出来也会一事无成
于是他偷偷改了我的志愿,帮我报了一所职业技术学院,美其名曰为我着想,实际上只是想让我离他远一点。我还傻傻地以岑嘉年是真心为自己考虑,一直省吃俭用,将所有的积蓄都寄给了岑嘉年。
现在想想,我还真是傻得可以。
我这次毫不犹豫地将上面的三个志愿全改成了清北大学。
做完这一切,我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这一次我不会再那么傻了,我要去学习自己真正喜欢的东西,而不是为了迎合一个男人,蹉跎了一生。我小心翼翼地将志愿表折叠起来,
贴身放好。
小跑着去交给了校长。
“校长,我要去清北!录取通知书下来之前能不能麻烦您先暂时不要告诉我小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