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肥强咬着腮帮子,皮笑肉不笑。
“枭哥,嫂子还在睡呢,我怎么叫也叫不醒,不如就让她在我这多住几天吧?怎么样?”
“肥强,几年不见,你人没瘦,胆子倒是变肥了不少。”
陆嚣嘴角勾起一丝残忍而兴奋的笑意,微眯的黑瞳,森寒刺骨,闪烁着野兽捕食的嗜血光芒。
“不过这样也好,我很高兴看到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脑满肥肠。”
“我家大兰白就爱吃肥墩墩,肉多脂肪厚,一口咬下去,绵软Q弹,实在是上好的鱼食。”
血液蹭蹭往脑袋上涌,肥强怒目圆睁,恨恨瞪着陆嚣,面目狰狞而扭曲,一把将手中的高脚杯重重掼在地上。
“咣当”一声,杯子被摔了个‘粉身碎骨’,‘鲜血’流了一地。
“枭哥,我奉劝你一句,做人还是不要太嚣张,要不然连老婆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陆嚣唇角那抹冰冷的笑意迅速敛去,冷不防站起身,猛地掐住肥强的脖子,将男人死死按在墙上,勒紧,一点点举高。
他薄唇紧抿,双目都开始渐渐猩红,阴鸷邪诡,犹如铡刀般锋利的目光在肥强身上一寸寸斩过。
森冷四溢的气质倏忽变得阴狠乖戾起来。
肥强双腿离地,胡蹬乱踢,双手不停地抓挠,试图挣脱脖颈上捕兽夹一般的铁掌。
陆嚣沉默不语,但那如同索命恶鬼一般的凶煞眸芒清晰地告诉他,“明年今天就是他的忌日。”
肥强的手下听到动静,纷纷持枪冲了进来,一时间陆嚣的全身上下都被黑洞洞的枪口瞄准。
脖颈上的疼痛还在不断加剧,窒息感如巨浪般迎头打来,几乎要将肥强淹没。
呼吸的节奏越发紊乱,每一次呼吸都带来无尽的绝望与不安。
他仿佛又回到了中枪倒地,流血不止的那一刻。
再一次感受到了那种生命从身体里一点点流逝,濒临死亡的灭顶恐惧。
肥强的身下淅淅沥沥地淌着黄色的液体,一股难闻的骚臭味在房间中弥漫开来。
男人牙齿直打颤,牙缝里哆哆嗦嗦挤出来一句,“枭……哥……你……难……道……不……怕……死……吗?”
陆嚣置若罔闻,视线轻飘飘地落在肥强的手下身上。
在密密麻麻的枪口下,缓缓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冷白利齿隐约可见。
寒森森的绿光从他的眼瞳里迸射而出,那不像是人的瞳孔,而像残暴凶戾的野兽。
所见者都禁不住打了个寒战,持枪的手也开始瑟瑟发抖。
一种发自内心深处的恐惧油然而生,犹如动物见到天敌的恐惧。
它根植于生物的生存本能之中,铭刻在基因里,永远也无法磨灭。
“肥强,你与我也打过几次交道,在我手上吃过不少亏,受过不少罪,可你怎么还踏马不长记性?”
陆嚣从后腰掏出枪抵在肥强的太阳穴上,往前怼了怼,肥强的脑袋被迫歪在一边。
他头顶如有惊雷闪过,险些失声尖叫,被骤然惊到的心跳好似牛皮大鼓。
“咚!咚!咚!”
肥强身体僵硬,眼珠惊慌失措地转个不停,眼角余光颤巍巍地落在陆嚣脸上。
男人的面孔俊美到有些妖异,混合着凶狠和嗜血的神情,上挑的眼尾弯成好看的弧度。
“哦,我忘了,你脑子里塞得都是屎,自然长不了记性。”
陆嚣唇角渐渐勾起,挂着一抹冷笑,如同寒冬里最锋利的冰刃,既凌冽又致命,宣判着对生命的无情裁决。
鼻翼轻动,每一次呼吸都是对敌人生命的倒计时。
“我今天既然敢来,就无惧生死,而且跟我斗,死得从来都是别人,你,自然也不例外。”
这句话最后几个字极其清晰,又极其低沉。
刹那间,从他周身喷薄而出一种冰天雪地般强烈寒冷的气场,仿佛可以让周围的空气都冻结凝固。
那是杀意,翻腾不息。
“好久没有爆人头了,今天正好拿你这颗西瓜脑袋过过手瘾。”
说着,陆嚣抬枪敲了敲肥强的脑袋,坚硬的枪把敲击在男人脑门上,发出“嘭嘭”的闷响。
动作散漫不羁,轻描淡写地好像站在街边挑西瓜,曲指敲一敲瓜皮,借此来判断成熟度和品质。
陆嚣挑眉一笑,“不错,熟得都快要烂了,爆炸的时候一定很壮观。”
陆嚣含着笑意的声音如同从地狱传来的凛冽呼啸,让肥强本就脆弱不堪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一阵冰冷的寒意从他的脊椎骨延伸到全身,毛骨悚然,冷汗如雨般从额头滴落。
他感到自己仿佛置身于十八层地狱的边缘,无力地张大嘴巴,想要求饶,却无法发出一丝声音。
肥强此刻心中后悔万分,他可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没事闲得蛋疼非招惹陆嚣这个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干嘛?
好好地活着不好吗?非得上赶着找死。
这下好了,玩脱了,恐怕自己的一条小命今天真的要交代在陆嚣手上。
第36章
行,今天就不爆人头了,改晒人肉干吧
肥强艰难地高高举起双手,满脸堆笑,语气谄媚:“枭哥,你消消气,都是误会。”
“真的,嫂子在我这挺好的,我可是一根手指头都没动过她啊。”
陆嚣漫不经心地反问:“误会?一根手指头都没动过?”
子弹上膛的声音在肥强耳边幽幽响起,仿佛为他敲响了一记丧钟。
肥强吓得大气都不敢出,点头如捣蒜,脑袋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生怕陆嚣一个不小心擦枪走火,真的崩了他的脑瓜子。
陆嚣慢慢松开肥强的脖子,将他放了下来。
双脚平稳落地的一瞬间,肥强抚着胸口,大口喘息,悬在半空的心终于稍稍落下来一些。
可还没等他缓过气来,陆嚣冷冷冰冰的一句话又将他的心,一脚踢飞到万米高空。
“那我妻子后脑肿起来那么大的一个包,是她自己不小心撞的?”
肥强舔了舔干涩的唇,结结巴巴地辩解。
“枭……枭哥……饶命啊!我下的命令是……是将嫂子恭恭敬敬地请过来。”
“是底下的人会……会错了意,下手不知轻重,这……这可不能怪我啊。”
说着,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想抱陆嚣的小腿又不敢,匆匆脱下自己的外套。
身子埋得低低的,嘴凑到陆嚣脚边,在陆嚣的皮鞋上哈了口气,然后扯过外套的袖子现场露了一手擦鞋绝活。
肥强的手下看着自己老大下贱到尘埃里的样子,面红耳赤,不忍直视,纷纷移开了目光。
手中高举的枪也讪讪放了下来,毕竟连自己老大都举手投降了,他们这些不知轻重的底下人自然也无需多事。
在肥强的一顿骚操作下,陆嚣的皮鞋被擦得锃亮。
“枭哥,求求你,发发慈悲,放我一马吧。”
“咚!咚!咚!”
肥强在地上磕了好几个头,又重又响,磕完了,他抬起头仰望着陆嚣,顶着一脑门子血,苍白嘴唇颤抖着,谄笑。
“枭哥,我脑子里塞得都是屎,你要是一枪爆了我的头,我死倒是小事。”
“但你也会被溅一身屎,嫂子见了,恐怕会犯恶心的。”
陆嚣闻言点点头,淡淡开口:“你这话说得还算有点脑子,行,今天就不爆人头了。”
他干净漂亮的手指把玩着手枪,薄薄的眼皮覆着灯光的阴影,微微挑眉,拖腔带调道:“改晒人肉干吧。”
话音刚落,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如风过耳,似河暗流。
“我喜欢爆人头,让我来吧。”
声线太过冷静,太过平淡,以至于带了几分慑人的森寒。
陆嚣闻声,转头往门口看去,沈兰因恰好也看过来,一双狭长上勾的狐狸眼一如既往,多情又无情。
昏暗蒙昧的灯光下,光影流淌在奶油般白皙的肌肤上,一边卷发随意别到耳后,露出粉嫩莹润的耳廓。
不合身的宽大衣服仍旧能影影绰绰地勾勒出里面玲珑有致的身材。
身段凹凸起伏,如同连绵不绝的雪山,有种说不清的韵味和旖旎,让人移不开眼。
沈兰因与陆嚣对视一眼后,不自觉地垂下纤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柔软,再抬眼时已恢复了平静。
陆嚣眼睛一眨不眨地紧紧锁定住沈兰因,虽然她现在完好无损地站在他面前。
但是他还是觉得有些不真实,仿佛她下一刻又会如一阵风般消失在自己眼前,抓都抓不住。
他一脚将跪在身前,连头都不敢抬的肥强踹出老远,步伐急切地朝沈兰因走去。
站在沈兰因身后的秦风挥了挥手,全副武装的西装暴徒,气势汹汹,一拥而上。
在绝对强大的力量面前,负隅顽抗只有死路一条。
肥强和他的手下们,立刻双手抱头,缴械投降。
陆嚣逆着人群走来,脸上的阴鸷凶狠早已如冰雪消融,仿佛春风拂面,眉眼舒展开来。
走到沈兰因面前,长臂一伸,两人距离骤然拉近。
冷冽香气和男人的炽热,铺天盖地,细细密密地紧紧拥着她。
不断收紧的双臂,传来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喂,松开,你弄疼我了。”
确定眼前的人是真实存在的,陆嚣绷紧的身体稍稍放松了一些。
他慢慢抬头,眨了下眼,冲她弯了弯形状美好的桃花眼,凑近她的耳畔,压低的声音暧昧得发烫。
“老婆,我好想你,想你想得心都疼。”
沈兰因抿了抿唇,别过脸,唇角抑制不住地向上翘了翘。
微一转念,沈𝔏ℨ兰因心中悚然一惊。
完了完了!!!
自己竟然因为陆嚣说想她而心花怒放???
她懊恼不已,怕被陆嚣发现,连忙抬手将翘起的嘴角压了下去。
男人低着头,并没有察觉,微凉的掌心在她发顶轻轻蹭了一下,沈兰因僵立不动。
感觉额头上有清浅温热的呼吸,拂得她肌肤上一阵酥酥麻麻,还有蚀骨的痒意。
让她恨不得立即躲开,又十分贪恋。
这种复杂又矛盾的感觉,就连对沈淮序都从未有过。
难道她真的被陆嚣蛊惑的对他动了心?
不会的,不会的,她怎么可能会爱上强娶她的陆嚣呢?
一定是错觉!!!
对,一定是!!!
沈兰因垂着头,懊恼纠结的时候,陆嚣往后退了一步,上下仔细打量着女人。
扫到女人露在外面的笔直长腿时,眉头一皱。
莹白漂亮的小腿如玉似雪,右侧小腿上,一大块淤青赫然醒目。
他俯下身,指尖轻轻地碰了碰,抬头凝望着沈兰因,软声问:“怎么回事?很疼吧?”语气中满是心疼和自责。
沈兰因低头看了一眼小腿上的淤青,毫不在意地说:“没事,踹人的时候用力过猛了。”
陆嚣单手解开黑色衬衫的扣子,须臾,双臂圈住女人。
刚脱下来的衬衫被系在她的细腰间,还打了个蝴蝶结。
男人上身只剩下一件黑色背心,身形修长挺拔,仿佛一件精雕细琢的艺术品。
肩宽腰窄,手臂肌肉紧实有力,完美的腹肌线条若隐若现,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性感魅力。
他弯腰蹲下身,扭头看她,勾了勾唇,锋利的眉眼顿时柔和了,“上来。”
沈兰因只觉得脸颊滚烫,绕过陆嚣快步往门外走,在经过走廊时,无意中一瞥。
墙上挂着的一面镜子映出她酡红的脸颊,如同醉了酒。
她双手捂住脸颊,“完了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第37章
老婆,你看起来美味极了
“老婆,什么彻底完了?”
沈兰因感受到背后传来的热度,吓了一跳,险些失声尖叫。
她猝然抬手捂住嘴,低下头,一双大手交缠在她的小腹前,力道不轻不重,存在感却强得像燃烧的火焰。
男人下巴搁在她的肩头,轻轻蹭了蹭,干净却带着侵略性的气息,肆无忌惮地打在她泛着嫣红的雪肤上。
耳畔传来的声音缠绵悱恻,丝丝缕缕地缠绕着她,仿佛用尽了毕生的温柔缱绻。
沈兰因能很清晰地感受到全身都烫了起来,微微战栗,头晕晕乎乎的,像发了高烧,完全不受控。
恍惚中,心底像是出现了一道震耳欲聋的声音:“沈兰因,你完了,你爱上陆嚣了!!!”
陆嚣就像来势汹汹的病毒,破坏她的免疫系统,强硬地侵入她的身体,让她患了名为爱情的重感冒。
沈兰因无力抵抗,浑身发软,静静靠在男人坚实的胸膛上,修长纤细的天鹅颈微仰着。
她闭上眼,睫羽轻颤,脆弱不堪。
“老婆,你怎么了?身体怎么这么烫?是不是发烧了?”
语气中含着浓得化不开的关切和心疼,说着,陆嚣温凉的掌心探到她的额头,触了触。
沈兰因心一提,骤然有一种停窒的感觉,呼吸也跟着乱了一拍。
倏地捉住他的手,又触电一般松开,喉咙有些发紧,不自然地带着小结巴说:
“我……我没事,地下室……空气不流通,出……出去就好了。”
陆嚣紧皱的眉头没有松懈,凝望着她的背影,眼里透着不确定和担心。
片刻后,修长有力的手指微微扣住她的肩,将她往自己的方向带。
“老婆,让我看看好不好?”
沈兰因一时间慌了神,用双手紧紧捂住脸,“别,求你。”
声音像蝴蝶展翅般轻轻颤抖,语气中带着藏不住的央求,软糯香甜。
陆嚣的手猛地顿住,有些不敢置信,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内心的欢喜如同海浪一般,一波接着一波,久久无法平静。
花朵如期而至,绚烂地绽放在眼前,一缕幽香,萦绕心间,美到灵魂深处。
那一刻,自己在漫长等待花开的过程中,所有的煎熬和苦楚都化作了最灿烂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