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我们曾抵死缠绵 > 第12章
袁锒紧赶慢赶追上我,累得大喘气。
平复后他绕着古树上瞧下看了一圈,满脸不解:
「曳笙兄,你是在此处丢了什么重要物什?我来帮你一同找。」
我仰头看着叶片缝隙里的日光,炫目得让人发晕。
「罢了,找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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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医夜半才到,紧张兮兮地看了一眼我的伤,然后又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袁锒。
「就这?都已经愈合了!」
袁锒很执着:「林圣手,您再仔细瞧瞧呢,我担心曳笙兄落了什么病根。」
神医没好气地把我俩赶出房:「我看你才像落了病根!」
关门前又抛出来一小瓶药:「肩头那疤可除。」
袁锒被赶出来还是高高兴兴的:「真好啊曳笙兄,祛祛疤也是好的,你等着我,我再去开间房。」
我把玩了会那玉质小瓶,最后还是揣进了怀里。
等到明日曲落来送糕点时给她吧。
让她去了谢沿后背的那块刀疤。
那是他与我最后的缠结,去掉了,就彻底没关系了。
睡下已是后半夜,袁锒鼾声连天,我被吵得脑壳疼,也实在不习惯有人躺在我身侧,干脆起了身,去廊外吹风。
初夏时节,夜里一片宁寂。
我控制不住地回想起,白天他拥着我,激烈吻我时血液沸腾的感觉。
肩头的刺痛已经变成酥麻。
真好,他又给我留了个念想。
「你身疾不足挂齿,心疾倒是病入膏肓,活着却俨然死去一般。」
一道声音兀地响起,我猛一抬头,看到白衣胜雪,衣袂翻飞,神医落在我面前,朝我笑笑:「人老了,觉少。」
我连忙朝他行礼,他摆摆手,示意我跟上。
一楼酒馆静悄悄、黑黢黢,他钻进酒窖,不多时就抱了坛酒出来。
「这坛最香。」
「这……有些不妥吧。」
我摸了摸衣兜,想要掏钱。
「唉,一间房那么贵,喝点酒怎么了。」
神医喝得直咂咂嘴:「香。」
不好拂了他的兴致,我也接过象征性地抿了抿。
确实比拿出来卖的香多了,应该是头曲。
「你是曳竹的孩子吧?」
他冷不丁的一句话,酒就呛了喉咙。
我怕惊扰了店家,只敢闷着声音咳,咳得五脏六腑都拧着疼。
「当年我和他并称药王毒王,药毒不分家,他还来找过我几回,借了好几本药书去,借了又不还给我。」
神医抱着酒坛沉浸在往事里,表情柔和。
「你的遭遇江湖我也略有传闻,我劝过他,将孩童做药鼎这种逆道乱常的事做不得,可他不听我的。他心里有人,那个人比谁都重要。」
说罢,神医又吨吨吨灌下一大口酒。
这种事,对我来说已经像是上辈子般久远了。
我擦了擦嘴角的酒液,并未应答。
良久,神医突然又开口:「你跟我走吧。」
我有些没反应过来,错愕僵在脸上:「去哪里?」
「我时日无多,又没个传人,那些东西好歹毕生心血,浪费了可惜。」
他拍了拍我的肩,道:「想好明日就随我走。啧,人真是老了,又困了。」
言毕他将酒坛往我怀里一塞,转身上楼。
我怔怔地喝了一口,心里翻涌起一种异样的酸软。
谢沿,我好像……又有归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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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神医收拾好了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