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药王的关门弟子,我担心他的心血会就此断在我手里,
毕竟我不算聪慧,
他教我的东西,
我只拣对谢沿有用的学。
于是我借着他的名声招了许多弟子,也终于得了空能每日守在谢沿身边。
亲亲他,
然后絮絮叨叨和他讲一堆以前的事。
第四年,我为了寻一味药回到了曾经的小院。
小院已坍成废墟,
梨花树不知为何枯死了。
可能是病虫害,也可能是单纯的老了。
我只看了一眼,没作停留。
谢沿还是没有苏醒的迹象。
我抱着他,感受着他的身体在我怀里一点点变冷。
「「在」没成熟的果子又苦又涩,
还是阻挡不了他们伸向石榴树的手。
「师父,最顶上那颗,一定熟了。」
小弟子馋得直咽口水。
我怕他趁我不在偷偷上树有危险,只能自己去给他摘下来。
这些年没有精进武艺,年岁一长竟有些吃力。
费劲摘了石榴准备抛给小弟子,却见树下多了一个身影。
那人只着单薄的里衣,
身形颀长,发如瀑。
小弟子看得呆住了。
我也呆住了。
谢沿仰起头,
面容依然苍白,
但嘴角含着浅浅的笑意。
他朝我伸出了手。
人在面临重大喜悦时,原来是说不出话的。
我在想,
是不是其实我已经摔死了,这只不过是我临死前的黄粱一梦。
下一秒,脚下一滑,我真的就这么直直地跌了下去。
我摔在一个温热的怀抱中,
一点都不痛。
「我好像做了个很长的梦。」
他的呼吸扫过鬓发,
我将眼泪埋在他怀里。
「什么梦?」
谢沿的嗓音带着笑意:「梦到你一个人吃了一整只烧鸡,连块骨头都没留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