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义反派垂眸:“……原来还是因为生病。”
  “因为地板太滑它站不起来,又着急想往主人旁边走,所以浑身上下哪里能动就动哪里。”
  “……”
  【好家伙,那也是很努力了。】
  【要是把前爪子也绑上的话,它会不会用脸蛄蛹?】
  【所以到底是不是宠物医生说的神经损伤啊?】
  温柚柠说:“就现在看来它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怎么会……温老师你稍等一下,我去拿病例。”说完,他就急吼吼的离开了镜头。
  “不用……”温柚柠话没说完,人都没影了。
  连麦中,正义反派拎着一沓检查报告就开始翻找,“这个,这个还有这个……我跑了好几家宠物医院,除了业内权威那几家刚排上队,诊断报告都在这了。温老师你看。”
  “嗯,都是一些基础检查。”温柚柠指尖摩挲着下颚,“你被坑了。”
  “汪!”
  坑!
  法斗犬也赞同温柚柠的话。
  温柚柠说:“你让法斗走一下我看看。”
  “好,暖暖来。”正义反派站起来给法斗带上牵引绳,“这个是怕它摔着,平时在家里也戴着,之前磕到了牙,摔掉了小块。”
  从那以后就时刻都带着牵引绳了。
  万一再摔,还能用牵引绳拎一下。
  “汪?”法斗紧挨着正义反派的小腿,开始几步走的还算比较稳,到后面就开始如同正义反派所说的那样,开始七扭八歪,屁股都晃了起来。
  它尾巴高高翘起,身体左歪右晃,前爪不经意间踩上正义反派的拖鞋。
  ‘踩中!’
  踩上去以后,法斗仰起头,眼神狐疑的看着自家主人。
  ‘怎么没声音呢汪?’
  ‘再来一次。’
  本就是小体犬,反复转圈在正义反派的鞋面上踩过去,然后再抬头看正义反派的反应。
  法斗身体本就不是很灵活,现在停下来,身体却还在前进,这个动作让它瞬间失去重心,“汪汪!”
  在法斗摔个仰倒之前,正义反派拎着牵引绳提起,“就是这样,之前出去遛弯的时候发现情况不对,它根本走不了直线。我就赶紧带着去医院了。”
  【啊……这看起来好像确实有点我三舅姥爷中风以后站起来走的那几步道。】
  【好可怜,走的这么费力还想去看主人。】
  【忠犬啊!】
  ……
  温柚柠说:“它不是走不了直线站不稳,纯粹是翻来覆去的绕圈踩你的脚,想听反应。”
  “汪?”法斗犬歪了下脑袋,什么?
  正义反派拎着牵引绳的手一滞,食指无意识动动,“啊?”
  “听反应?听什么反应?”正义反派蹲下来,单手就能把法斗抱起来,“这点重量,趴在我脚上都不耽误我走路啊。”
  温柚柠把视线转向法斗,“嗨小家伙。你想听到什么反应?”
  “汪!”
  没有!
  法斗这个时候也意识到不对,爪子胡乱忙活着稳住自己的身体。
  ‘会叫,啊啊,叫的超大声。’
  温柚柠说:“它说踩了以后会叫的超大声。”
  法斗:“???汪——!”
  古怪的人类你闭嘴!
  “不会啊,它真的很轻。”正义反派力求证明自家法斗的体重,已经是法斗犬里很轻的了。
  “汪……”
  就是。
  ‘主人不好玩。’
  ‘有人好玩,踩踩叫叫,有趣!’
  “它是踩别人,可能是意外踩到以后,被踩的那人叫了一声,然后……就开始追着人踩。”温柚柠估摸着说:“在你之前就踩过不少人。”
  只是因为体重太小,走起路来晃晃悠悠没什么伤害,也没人意识到它是故意的。
  温柚柠:“生病或者脚受伤,踩一下是会疼的。”
  正义反派脱口而出:“那也不可能,真的不可能温老师,接触过这狗的除了我父母就是我女朋友还有我,我们都非常健康,我周围甚至——”
  【诶?但是话又说回来?】
  【别停,说下去。】
  【跟网友吵了半天突然意识到自己是错的具象化了。】
  正义反派顿了顿,“我合租室友有甲沟炎。”
  【?】
  【哈哈哈艹,破案。】
  【踩甲沟炎踩叫唤了,还去追着别人踩想听叫唤!真的很坏了。】
  “嗯。那就对上了。”温柚柠两手一摊,“告诉它一声,它怎么踩你都不会叫的,它自己就放弃踩你,正常走路了。”
  “不对,不对啊温老师。”正义反派抬手捂住额头,脑子好痛——如果是这个原因,那我花出去的大几位数的检查费和差点花出去的手术费又算什么?
  正义反派说:“我舍友跟暖暖没接触啊。”
  提到这个话题,法斗有些怂怂的趴在正义反派脚面,一声不吭。
  ‘偷偷出去玩。’
  ‘好多好多好吃的,不能让爸爸知道。’
  温柚柠勾了下唇,“你舍友偷偷帮你遛呢。”
  这要是挂号之前先问一下合租舍友,应该也能从法斗的行为上分析出个大概。
  正义反派:“……”
  “它偷偷跟我舍友出去玩,还踩我舍友甲沟炎?”
  ——回来还试图踩我的!
  这狗也太损了!
  “汪!”
  没有没有!
  法斗急的晃尾巴反驳。
  “别反驳了,他都要带你上医院开瓢摘神经了。”温柚柠见法斗一脸不服气,“就是把你脑袋开个洞,用针在里面戳戳戳。”
  “???”
  法斗气的眼睛都瞪圆了。
  什么?!
  畜生啊!
  “温老师先等一下。”正义反派渐渐也琢磨过味来了,以前以为法斗这样是生病,所以下意识的会把它的动作往类似病人身上靠拢,再加上有动物医生佐证,他深信不疑。
  但听温柚柠说了以后,换个视角再去看,好像跟温柚柠说的又大差不差。
  正义反派说:“我再问一下啊,就是说,它这样绕圈踉跄故意踩我一会以后,会身体硬直,跳跃来缓解不适。”
  温柚柠直接开口:“踩了以后看你没反应,跳起来踩。”
  “……6。”
  怪我没有配合。
  【噗、哈哈哈踩了不疼还跳起来踩!?】
  【坏狗!这小狗也太坏了,我真的快要笑死了。】
  【这坏小狗看起来是会骑老太太过马路的样子。】
  “去退款吧,那些检查费挨家挨户找。”温柚柠打了一串号码私聊发给他,“不退款就打这个电话举报。”
  “好,我知道了。谢谢温老师。”正义反派攥着满手的资料直叹气,这情绪忽上忽下的,大喜大悲又大悲大喜情绪反复跟坐过山车一样。
  正义反派这手挂电话,另一只手拿起拖鞋,露出温柔的微笑:“暖暖来,爸爸抱。”
  “汪?”
  “——嗷嗷汪汪汪!”
  ……
  听起来应该是一场声势浩大的爱的较量。
  “撤啦,大家去看大熊猫吧。”温柚柠把麦关掉,耳机放回充电仓往口袋里一揣,手却摸了个空,她低下头扯过衣服,眼前蓦地一暗。
  ‘虎的了!’
  华南虎毫不犹豫一口叼住手机,咬住以后转头就跑。
  “诶——?!”温柚柠收好耳机去追,“你已经咬坏我一个手机了!”
  “呜呜!”
  不管不管!
  别追就还你!
  ‘你停下虎就跑走。’
  温柚柠:“……”
  她闻言差点笑的脱力,“傻子。”
  “呜?”
  傻子是什么?
  ‘虎叫酸奶。’
  “酸奶?你自己给自己取的名字吗?”温柚柠下意识追问,酸奶显然不太像保护区里天然野生的东西。
  华南虎‘哼哼’两声,明显没用全力跑,跑跑停停的故意逗她。
  “吼——!”
  一声虎啸破空而来。
  “呜!”叼着手机的酸奶匆匆一声呜咽,直接被按倒在地。
  姐夫!
  ‘救命……’
  温柚柠脚步顿住,扯着垂下来的枝条单膝跪地,遥遥与陌生的强壮华南虎对视,视线下滑,这华南虎腿上健硕的肌肉线条明显——还是在有皮毛的遮掩下。
  看样子,这头华南虎是她接生幼崽的父亲。
  华南虎叼走酸奶口中的手机,缓步走到温柚柠面前,稍一低头,向前递去,“呜、”
  给你。
  “谢谢。”温柚柠接过手机,屏幕已经有了细小的类似于孔洞的痕迹。
  叼着跑,不可避免会留下。
  屏幕细微损坏,不影响使用。
  华南虎晃了晃尾巴,斜睨了酸奶一眼,做坏事的虎在长辈的注视下老老实实。
  但幸好,华南虎没有久待,看着姐夫离开的背影,华南虎低吼出声,“嗷——!”
  你以为虎怕你吗?
  虎是给你面子!
  你这种的,虎一个打十个!
  ‘诶诶诶?别停、别回头别回头……’
  酸奶蹭到温柚柠身边,小心观察。
  温柚柠抬手拍拍酸奶脑袋问道:“你们都有名字吗?”
  酸奶眯起眼睛。
  ‘有。我姐叫牛奶。我姐夫叫咖啡。’
  ‘都是我取的!’
  ‘我是我们家族中最有文化的!’
  酸奶骄傲的挺起胸脯,蓦地想起什么,它咬住温柚柠的衣摆,“呜!”
  走!
  跟虎来!
  温柚柠拆开伸缩登山杖问:“去哪里?”
  华南虎兴奋的在前面带路,保护区深处,阳光越来越少。
  跟着华南虎走到后面,温柚柠都得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明,越是昏暗的环境,越要多观察周围。
  走在陌生的环境中,视线受限是非常危险的。
  周遭的气味中也有着挥之不去的血腥气,以及淡淡的什么东西腐烂的气息。
  “还没到吗?”温柚柠踩着脚下的地表面柔软,如果不是有杂草交错可能会一踩一个坑。
  “嗷!”
  到了!
  华南虎爪子扒拉,推掉帐篷上的石头,帐篷上落了不少树叶,破破烂烂的感觉在这有些年头了。
  里面空空荡荡,应该是被人遗弃的。
  ‘桄榔’
  温柚柠走过去,脚下不知踩到了什么,捡起来一看,是铁罐。
  她拿在手里甩了甩,指腹抹掉上面的淤泥,是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