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锦辰在旁边看的一愣一愣的,“你这……”
  你这要是一开始就有这个黏糊的劲头,我还哪至于找温老师连麦啊。
  一看就是你主人。
  男人牙磨的‘嘎吱’响,“没烤肠了!你的烤肠变成新项圈。”
  “汪呜——!”
  汪不认识他!
  雪纳瑞吭哧吭哧要跑离男人身边,但这个时候再反悔显然是来不及了。
  时锦辰也说:“跟你主人回去吧。下次看好了,附近巷子里监控有盲区,狗丢了你后悔都来不及。”
  男人连声应道:“是是是,这次实属意外,我回去一定换个更结实的狗绳。”
  时锦辰推开门:“那……事情解决了温老师,我也先下了,一会还要开个会。你在那边注意安全,有问题也可以找我,我肯定尽全力帮忙。”
  “嗯,好。”温柚柠按下手机息屏,正好走出保护区。
  比起上次一排车,现在外面就只有赵自仪自己。
  周遭好像连风都静止。
  温柚柠坐进去问道:“樊松康还没回来?”
  “没呢,说是开会一直开到现在。可能得开一晚上。”赵自仪也时刻关注着那边消息,系上安全带,“他们还想叫我一起去,我想了想觉得我去不合适,就借口有事给推了。”
  他又不属于他们系统里的,在借调上他也就是来拎个包,事关重大,他也没兴趣去凑这个热闹。
  比起开会干坐着,赵自仪宁愿一直坐在车里等温柚柠回来。
  可不能因为开会,就耽误了给温柚柠开车的本职工作啊。
  赵自仪转动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温老师你也不用太担心,你不松口,他们再多项目也推进不了,上面也有人盯着不让乱来呢。”
  赵自仪手指在地图上点了两下,定位前问了一句:“咱们直接回酒店?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应该就有确切消息了。”
  温柚柠也确实困了,打了个哈切说:“好。”
  ---
  经过有关部门一晚上的激烈讨论。
  终于在次日中午之前定下了处理方案。
  温柚柠翻开手机就看到樊松康发来的消息:【完事。敲定不参与不干涉预案并即日起实施。】
  紧跟着的是一些‘加强皇岭外围巡逻。’‘有关环境保护……’等等文件。
  【温老师你有空过来录入一下入职信息。这边的意思是给您一个官方的可以自由出入皇岭的身份。方便把权限给到您。】
  温柚柠翻了个身,下巴垫着薄被把消息翻到最下面,【好,我知道了。】
  她闭上眼睛,本想眯一会,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
  樊松康开了一晚上的会,回来也差不多到上班时间,索性没回家来酒店找温柚柠。
  时间还早,樊松康在酒店楼下自助餐厅拿了点吃的垫肚子。
  他边吃边哈切连天的刷手机。
  【惊——七人结伴进皇岭深处,居然……】
  弹窗广告,熟悉的震惊体。
  樊松康随手点在上面就想划掉,在定睛确认一遍上面的内容时,他指尖顿住,直接点开。
  顺着广告链接进入微博。
  :【据悉,七人皆为在校大学生,四名大三,三名大一新生。自昨日展开营救。】
  【三人遗体被发现,两人进入医院检查严重多器官衰竭于今日凌晨3:32去世。一人营救过程中突发心脏衰竭当场去世。唯一幸存者包某入院检查或将终生残疾。警告大家不要贸然进入危险领域探险,血的教训希望大家引以为戒。】
  底下评论除了第一排刷了几个蜡烛,下面高赞:【活该。】
  【那个当场去世的是不是就是害的救助人员骨折的?救援队的哥!进来看他的报应!】
  【知足吧,都运气好还有全尸。】
  【也有运气不好的,被吃那两个,烧出来装盒都比别人轻。】
  【我就站在这,看谁以后还敢去违规探险!】
  ……
  “看啥呢?”赵自仪一手端着托盘,走过来拍了拍樊松康的肩膀,不经意间瞥见樊松康手机上面的新闻,“你也在看这个新闻啊。”
  “你也有看?”樊松康倒了杯热茶给他。
  “嗯,上热搜了。”毕竟他也算是在现场,当然要关注一下。
  赵自仪昨天就在外面等着看到了违规的几人出来,“皇岭出来那几个,坐上警车我就感觉脸色不对,果不其然,半路转进医院了。”
  “还有护林员去接的那个更是压在石头下面的都没来得及抬上担架就没了。”
  肢体被挤压超过24小时后会出现肌肉坏死。
  那人自己都不知道被压了多久,手机被砸飞他看不了时间,重物移开前吊了盐水,也没挡住因为坏死肌肉大量释放肌红素及钾等蛋白与电解质,引起肾脏及心脏衰竭。
  “包韵清回来时候看着还好好的,我看他还看温老师直播,还在那发消息呢,结果到医院一查,左腿伤口感染得截肢。”赵自仪用手比量,图片上看可小一伤口,不疼不痒的,又不知道感染了什么,直接就保不住了。
  截肢一条腿还得观察,另一条不知道能不能保的住。
  那深山老林的鬼地方多危险。
  有经验的护林员都不敢往里去,这几个头脑一热就往里钻。
  赵自仪掰着手算,“不过比起其余几个不太完整的,他们也算是运气好了。”
  最起码还是个完整的。
  有些被啃得七零八落的,有些都被不知道什么动物消化了。
  “唉,非得去危险的地方,这回好了,把自己玩没了。”赵自仪叹气,真愁人,活着不好吗一定要作死。
  还给别人增加工作负担。
  樊松康耸了耸肩,只能说他在这里工作,发生这种事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更多的连死哪都没人知道。
  赵自仪喝完茶水,“你吃吧,我去给温老师送早饭。”
  樊松康把剩下的食物往嘴里塞,“等我一会,我跟你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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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柚柠回笼觉睡到闹钟响才醒。
  她闭着眼睛,手胡乱摸索着手机,眯起眼睛迎着手机光线把闹钟关了。
  瞥见上面堆积成山的消息,她裹着薄被,翻身开始单手打字回复消息。
  把没回的信息全都回复一遍,多数都是动物园认识的同事。
  华南虎的事情,让整个园区的同事都为之震惊,群聊开启了禁止私聊功能,不然温柚柠的列表不止现在这些消息。
  园长都特意发消息来询问她具体情况。
  回完消息,发现夹杂在一众以‘华南虎’为主题的消息中,林柏屿的消息显得格格不入。
  他拍的是家里小动物的照片。
  清晰度很高,即使软件压缩过发过来的照片也依旧清晰,每一张右上角都有标注时间,应该是用专业设备拍的。
  温柚柠看着这堆毛绒绒嘴角不由的上扬,想选一张做手机屏保,但纠结半天,每张都喜欢,干脆全部下载下来轮换。
  樊松康来敲门的时候,温柚柠刚把设置好屏保和手机屏幕。
  “温老师早。”樊松康递上早饭,“我是来送您去林业局的。”
  护林员归B市林业局管,出入证也是那边发。
  温柚柠:“嗯,走吧。”
  樊松康见状忙道:“不着急,您先吃饭。”
  “我路上吃也是一样的,一会堵车了不好走。”温柚柠还打算一会进保护区呢,尽快处理好这些琐事,以后也省得麻烦。
  赵自仪也跟着下楼。
  去林业局不能直播,温柚柠在车上发了一条动态,【下午直播进保护区,上午不播。】
  【???】
  【就现在风声这么紧,你这个动态内容很容易被人误会呀。】
  【换了别人账号都得被封,也就是温老师。】
  【上午偷偷睡懒觉?!你怎么忍心让毛绒绒自己在森林里面!?】
  ……
  热度高,关注的人也多。
  动态一发,下面的评论每次刷新都是成倍上涨。
  温柚柠还想挑几条回复一下,但点进去回复自动刷新,再找那条评论也看不到了。
  恰好堵车,车走走停停,晃悠再加上她低头看手机有些晕车,温柚柠便暂时放下了手机。
  她靠在车窗上闭目养神。
  得亏出来的早,要是再晚点,赶上早高峰,市区里车连走走停停都做不到。
  经过漫长的行驶。
  车停在林业局外时,温柚柠晕晕乎乎的,手上拿的早餐也没吃。
  她下车时,把早餐留在了车上。
  打包好的早饭密封,不会弄得满车味。
  温柚柠抿了抿唇,随意走进路边的小卖店里拿了三瓶冰水,“您好,这个多少钱。”
  “三块,扫这。”老板娘指了指桌上的二维码,磕掉手上的瓜子拿起手机充电线,扯起来另一头却受到阻力,“啧,面团你干嘛?”
  老板娘扯了扯充电线,另一头被小猫咬在嘴里。
  白色小猫体型不大,毛毛微卷,耳朵又大又尖,眼睛是椭圆形,四肢细长,长相也是很有辨识度的德文卷毛猫。
  德文卷毛猫是短毛猫,毛又短又细密,这只是纯白色的。
  它此刻嘴里叼着充电线,随着老板娘的拉扯,脖子被带着往前伸,但硬是咬着不撒嘴,“喵嗷嗷、”
  别抢呀喵。
  “你都咬坏我几条了?我这原版线,你再多咬几条,你今年的猫条都搭进去了我告诉你!”老板娘抬手作势要打,但真打下去又不忍心,只能装模作样在旁边行军床上拍一拍,借此来震慑一下德文卷毛猫。
  “呜、喵呜……”德文卷毛猫不断呜咽就是不松口。
  别拽啦。
  不行了喵。
  ‘怎么掉不下来,喵、救命阿喵、’
  “你还凶我?!”老板娘抢救不回自己的充电线,还被自家小猫凶了,气的快要红温了。
  “那个……”温柚柠有些不确定的开口,“充电线好像卡在它牙上了。”
  她和德文卷毛猫中间隔了一个装着香烟的玻璃展柜,猫小,她有些看不清。
  但听德文卷毛猫的意思,好像不是不想吐,是吐不出来。
  “嗯?”老板娘正在和德文卷毛猫拔河比赛呢,闻言怔了怔,手上拽着的充电线都忘了松开,“卡、卡住了?”
  “喵!”
  不然呢喵!
  用下眼睛吧求你了喵!牙要掉啦!
  温柚柠建议道:“你要不先松手?这样一直拽着……”
  “哦哦、对,松手。”老板娘放开手里的充电线,德文卷毛猫依旧保持着之前的样子,嘴里的充电线纹丝不动。
  老板娘坐到德文卷毛猫身边,“来,面团,让妈妈看看。”
  她轻而易举的掰开了德文卷毛猫的嘴巴,果不其然,小猫的牙咬穿了充电线,尖牙卡在里面,上下牙别住,小猫自己弄不下来。
  摘下充电线,德文卷毛猫前爪并在身前,面无表情的看着老板娘,胡子抖抖。
  ‘喵真服了。’
  “意外意外,误会你了。”老板娘忙抱住德文卷毛猫开始哄,“要不是你经常咬我充电线,你个惯犯我也不能误会不是,好了好了,一会吃饭多给你开个罐头……”
  老板娘跟抱小孩似的抱着小猫哄,从桌上的糖罐里抓了一把棒棒糖,“谢谢你啊,请你吃糖。我这没注意都没看见哈哈。”
  得亏她舍不得使劲,要是真用力拽可糟了。
  温柚柠把糖和给赵自仪他们带的水一并撞进袋子,“再见。”
  “喵……”
  拜拜喵。
  赵自仪等在小卖店外面。
  温柚柠掀开门帘出去把水递给他,“樊松康呢?”
  赵自仪说:“里面不让外来车停,樊松康去找车位去了。”
  林业局边上,路边都是违停的车,樊松康想挤都挤不进来,只能去远处先找地方把车停下。
  温柚柠点点头,抿了口冰水。
  ——“哇!哇!”站在树上的乌鸦叫出了声。
  要下雨了,要下雨啦!
  很快就要下雨啦!
  赵自仪顿时被呛住,“咳咳、什么声,这么难听。”
  乌鸦歪了歪头,眼睛眨眨盯着赵自仪。
  ‘什么难听,你才说话比鸟难听多了哇!’
  “不难听,不理他。”温柚柠狐疑的看了眼天空,“要下雨了吗?”
  “哇?”乌鸦展翅抖抖羽毛。
  “什么?”赵自仪看了眼手机,“没有啊,今天一整天都大晴天,诶——?温老师你去哪?”
  “买点东西。”温柚柠转身回小卖店,再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小袋真空包装的小米,往矿泉水瓶盖子上倒了些,举起来说:“谢谢提醒。”
  “哇!”乌鸦惊喜的小眼睛瞪的溜圆,它没急着去吃小米,反而对温柚柠更感兴趣。
  围着温柚柠飞,‘哇哇’叫个不停。
  赵自仪难的从鸟类脸上看到这么明显的情绪,不禁笑道:“网上都说乌鸦象征灾难,我看着它挺可爱的。”
  温柚柠指腹擦过落在自己腕上乌鸦的翅膀,“不用理会那些没谱的传言,乌鸦很聪明的。”
  乌鸦发现灾难过来告诉人类,人类先看见乌鸦再看到灾难,于是就演变成了乌鸦象征灾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