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一只两腿着地站起来勉强到岩狼一半。
它激动的一通‘汪汪汪’,似乎在跟岩狼描述不久之前经历了什么。
从挥舞的小爪子上可以看出,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打斗。
【小黄好可爱,它主人不要我可以领养。】
【我要啊我要啊!我天亮就去领了!】刷完礼物并没有离开直播间的主人急的发弹幕。
【一看主人就不要了,领养要排队吗?】
主人:【我要!!!】
【管理呢?把这个刷屏的踢出去。】
主人:【……】
你们冷酷,你们无情,你们无理取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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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泛白。
第一缕阳光落下,屋内的定时灯光熄灭。
温柚柠躺在休息室的单人沙发上睡觉,身上只搭了一件外套。
医院里没有多余的病床,休息室给医生休息的床都被临时征用,拿去安置受伤的狗狗。
狭小的单人沙发虽然柔软,但起不到什么支撑的作用。
听到开门声,温柚柠蹙了蹙眉,手撑着扶手坐起来,一晚上睡在这,身上的疲惫似乎一点没有缓解,反而因为睡觉姿势导致她脖子有点僵。
——好像睡落枕了。
不是很严重,不做大动作看不出来,但很难受。
“不好意思温老师,打扰你了。”来上班的医生习惯进门先回休息室放东西。
“没事。”温柚柠揉着酸痛的脖子起身。
医生问道:“晚上没发生什么事吧?”
“没有,状态都还算稳定。”温柚柠轻叹了口气,“今天会有主人过来接狗,那些截肢的狗狗记得跟主人确认一下注意事项。”
“好的。”医生点点头,“我来安排。”
偷狗贼不在乎狗的死活,偷到手就算。
最早被装进面包车的狗情况都很差,各项珍贵仪器齐上阵,为了保命,不得已截肢。
好在医院肯用药,又有许多医术高超的动物医生守着,昨天抢救后无死亡,只有伤的重与不重。
一个年轻小姑娘拎着两大箱子补品进门,遇到医生就问一句,“温老师?温老师呢?您好,我找温老师。”
“汪!”小黄狗认出自己的主人,从吃了一半的狗盆中抬起头来,欣喜的跑过来。
上面的笼子里,饼干也有了明显反应,碍于有笼子在它出不来,只能急的在笼子里转圈。
小姑娘手上拎着东西,送的礼她不好直接放在地上,腾不出手去摸狗,继续找人,“温老师……”
“我在。”温柚柠拆了包一次性洗漱用品,洗漱完出来也精神了不少。
“温老师!”小姑娘在直播间见过温柚柠,这会看到真人语调都不自觉的拔高,“我是饼干和柠檬的家长,我叫詹若晴。”
詹若晴迫不及待的迎上来,“真是太感谢您了,要不是你我家狗可就……”
说到昨天发生的事,詹若晴喉间不由得一哽。
詹若晴:“偷狗的真是丧尽天良,我出门的时候大门院子都拉了围栏,就怕我家狗趁我不在家跑出去被人抓走。”
谁能想到那偷狗的这么大胆,都敢进院子抓狗了!
臭不要脸!
詹若晴光是想想都气的牙根痒痒。
偏偏她家狗不是名犬,被偷走赔偿都赔不了多少,更不能把偷狗贼严惩!
小狗白白受罪。
“我昨天回来没有小狗来接我都吓死了。”詹若晴把手里的礼盒递过去,“这是我一大早去超市买的,不知道买什么,就买了补身体的,真是太感谢了。”
“汪!”小黄狗摇晃着尾巴。
感谢老大!
‘老大的老大也要叫老大。’
‘汪……老大的老大是只喵、那人是喵的老大,就是……?’
小黄狗摇晃的尾巴渐渐停下来,自己想一些事情给自己绕晕过去。
老大、喵?汪……?
唔、不管了汪,先打个标记。
【小黄和饼干的主人好爱它们呀。】
【可不,饼干和小黄脖子上的项圈都是手织的,超用心的好不好。】
温柚柠后退半步,避开意图打标记的小黄狗,“乱来。东西拿回去吧,我这里用不到。”
“别呀。”詹若晴找个桌子就往上放,“我大老远好不容易拿来的,饼干出院之前我还得经常过来打扰呢,不留下点东西我不安心啊。诊费怎么给呀?我在前台没看到二维码。”
动物园内的医院是给园区动物看病的,自然不会有二维码。
“你昨天刷的礼物就当做是诊费了。”温柚柠递给她一瓶柠檬水,“昨天的没开封,但是不冰了。凑合一下。”
“谢谢。”詹若晴等动物园开门等了半天,怕有人插队都没敢离开,这会也确实口渴的嗓子都要冒烟了。
太冰的水一次不敢喝太多,这个温度刚刚好。
詹若晴见她不肯收诊费,便再次点进直播间,反正平台不抽成,刷就完了。
“温老师!哪位是温柚柠老师?”
“呜呜……我的盼盼在这!它真的还活着!”
詹若晴话没说完,外面又涌进来一大堆人,大家七嘴八舌的说着话。
门口维护秩序的医生大喊:“消毒!都排队消毒!消毒完过来登记,不然不许进!”
生病中的狗很脆弱的,一旦感染什么病菌,引起并发症小命可能不保。
好在外面治好的狗狗都转移到病房里的笼子里去了。
不然一次性进来这么多人,乱的根本来不及组织纪律。
看样子,大家都是来找自己的狗狗的。
詹若晴没等动物园开门就守在外面了,第一个冲进来的,且昨晚提前查好了攻略,进门就直奔着医院来,消毒登记都做完了,其他主人才进来。
温柚柠看了一眼门口的人,又看了眼身后的狗狗。
一只只小狗像是等待放学的小朋友一样,眼巴巴的瞧着人群。
在里面寻找自己主人的踪影。
原本打算早上交班就离开的温柚柠,暂时停下了离开的脚步。
大部分狗狗今天都是带不走的,少部分能带走也要仔细叮嘱回家以后的照顾细节。
这个时候能赶过来找狗的,多数都是真心在乎狗狗的人,不然不会来的那么快。
詹若晴虽然带不走狗,但留下来能找个位置陪着自己的小狗,她腿上抱着柠檬,手上穿过笼子逗弄着里面的小饼干。
一时间。
动物医院内人流攒动,却又有条不紊。
【感觉,来的主人不是很多诶。】
【不多吗?我感觉很多了,可能有些主人还没刷到吧。】
【对对对,网上找狗的那个博主,我私信他了还没回,他找狗都找疯了。】
……
起早来接狗的,诊费交的都很痛快。
不少人都是带着礼物来的。
桌面上摆满了各种礼盒,数量多到是都能直接拿出去摆摊的程度。
温柚柠把昨天来帮忙医生的工资转给赵自仪,昨天忙的脚不沾地,按平时出诊三倍工资算的。
都安排的差不多了。
温柚柠伸了个懒腰,打算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温老师!”钱诺冲进来,表情难掩激动,“出大事了!”
“什么?”温柚柠狐疑,有点没反应过来。
钱诺说:“偷狗贼进ICU了。”
温柚柠顿住,“嗯?”
弹幕:【?!!】
还有这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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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市人民医院。
ICU病房前,赵佳珂双手抱胸,透过观察窗,看着里面生命气息渐弱的男人。
空荡的走廊中突兀的响起脚步声,她侧头看了一眼,“来了。”
温柚柠:“嗯。”
钱诺上前问道:“人还活着?”
赵佳珂听这话轻笑了声,“怎么感觉你话里很惋惜的样子。”
“啊?那不能,那可是活生生的一条人命啊。”钱诺掩住自己的嘴角,摆摆手:“我当然希望他身体健康了。”
——才怪!
要他水下肺部感染脑子被寄生虫啃食发烂发臭!
死成一滩血水!
温柚柠睨了一眼里面半死不活的偷狗贼,“他是怎么了?”
他们都没有被抓,那就是说偷狗贼变成这样跟他们没有关系。
不然,也等不到钱诺找她,警方早打电话传唤了,再严重些,直接来抓人也不是没可能的。
赵佳珂说:“中毒。”
钱诺:“?!!”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用毒?钱诺愕然道:“什么毒啊?鹤顶红?”
赵佳珂摇了摇头,“不是那个毒,是蛇毒。”
这一瞬间,钱诺的眼睛睁的更大了。
不是……言出法随,温老师你言灵啊?!
“啊、哈哈……蛇毒?蛇真坏。”钱诺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说多错多,随口附和了两句就闭嘴当哑巴。
温柚柠也有些怔愣,河里真有蛇啊?她就随口一说……
“知道是什么蛇吗?”
赵佳珂轻叹了口气,“不知道,伤在脚踝和手背,嫌疑人自己没有受伤的记忆,我猜大概率是在河里被蛇咬的。”
只是……河那么深,又是一条水流流动的长河,活着的毒蛇早不知道游哪里去了。
不知道是什么蛇,医生救命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血清。
抗蛇毒血清,是用蛇毒少量多次注射动物,经过动物自身产生的抗体提纯而来。
含有血清的抗体注入到人体,能中和相应蛇毒,特异性结合形成复合物,使蛇毒失去活性。
身体的吞噬细胞收拾残局,使毒蛇毒素失去对人类的作用。
一种血清只针对固定的蛇毒,比如五步蛇的血清不能治疗蝮蛇的毒。
赵佳珂:“找不到是什么蛇,特意请防疫站那边的工作人员过来辨认,确认以后才注射的血清。”
说话时,赵佳珂的声音一直平平淡淡,人见的多了,心态也平和。
赵佳珂说:“医生说,命是保住了,但他多器官衰竭,外加脑部神经受损,咬他的蛇又是出了名的烂肉王,伤口从手开始腐烂,最终是在什么时候停,谁也不知道。”
“在这个过程中,他是完全清醒的,但不能动。”
一点点感受自己的手腐烂脱落,在剧痛中死去活来。
他被蛇咬的那只手,正好是偷狗打药针的那只手。
钱诺嘴唇紧抿,嘴角向下,非常难受,“真是,令人遗憾。”
温柚柠拍了拍她的肩膀,搂着人转身安慰,“憋住,有警察在呢。”
钱诺眼泪汪汪的吸了吸鼻子,用力点头,嗯!
——努力忍住不说‘活该’结果不小心咬了口舌头,妈呀疼死了。
钱诺转身之际一拍手,突然想起一个问题,“诶——!那他人这样了,车的赔偿怎么办?!可以让他家人赔吗?”
他们园区的车虽然不值钱,但也能让他赔点,那林柏屿的车可是库里南!
赵佳珂说:“那是保险的事,告他的话,应该会先拍卖名下财产,只有人离世,有家人继承他遗产的情况下,才可以向他家人追讨。”
钱诺松了口气,“那就好。”
可不能便宜了他们。
有保险也行。
钱诺:“不枉我大早上听到消息就赶过来。”
赵佳珂坐回椅子上,淡淡道:“这里禁止进入,情况都了解了就走吧。”
温柚柠轻‘嗯’了声,“打扰了。”
钱诺一直忍着,走进安全通道时忍不住蹦蹦跳跳。
赵佳珂看了一眼楼梯口,收回视线,里面的偷狗贼呛咳出一口血。
“啧。”赵佳珂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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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诺走下楼梯打了个响指,“温老师你说我是去海鲜市场买点鱼还是去菜市场买点鸡鸭鹅什么的?我去供奉!”
拜佛拜神都讲究还愿,她也得遵守承诺啊。
“不好直接扔,再造成水污染就不好了。”温柚柠也想去喂点食物,可心有余而力不足,“而且、那边已经被围起来了。”
现在去目标太明显了,等过段时间,最起码要等到警戒线撤了。
钱诺:“啊?啥时候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