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如此,王翠兰因危害公共安全罪致人死亡,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她今年五十五岁,想必余生都要在牢中度过了。
王浩则因为猥亵妇女罪和寻衅滋事罪被判处五年有期徒刑。
或许因为女友跑了打击太大,曾经天不怕地不怕的王浩像霜打的茄子,身上缠着纱布坐在被告席上,一动不动,活像个粽子。
王浩的父亲也因为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王父看着法庭上撒泼打滚的老婆和毫无生气的儿子,又气又悔,却又无能为力。
他呜呜哀嚎着,忽然朝身前的桌子上狠狠砸去。
尖尖的桌角戳进他的太阳穴,等法警惊呼着拉起他,鲜血瞬间喷涌在王翠兰和王浩的身上。
王父当场身亡。
王翠兰呼天抢地,“都是我的错啊!老天,你怎么不收了我?我就是个老不死的,该死的是我!”
她说着也想撞桌子,却被法警紧紧拉住了。
法庭上一片混乱,王浩却还是那副样子,一言不发,仿佛死的人跟他毫无关系。
老公拉着我离开的时候,原本一动不动的王浩忽然腾地站起来,死死盯着我。
“小婊子,你害我家破人亡,一无所有!你等着,我会让你偿命的!”
他的眼睛里怨恨和恶毒那么深,让人毛骨悚然。
“我们等着你!”老公把我拉到一边,不甘示弱地回视他。
法警把王浩紧紧拉住,他却忽然哈哈大笑起来,走了很远还能听到他的声音。
王翠兰一家死的死,入狱的入狱,终于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但这并不意味着拆承重墙一事得到圆满解决。
由于王翠兰一家名下已无财产可以执行,物业公司也宣布破产,邻居们联合起诉后只拿到八百多万赔偿款。
整栋楼有102家住户,每家的房子均价300万。
这点钱仅够买两套房子。
于是楼里的邻居为谁家应该多赔谁家应该少赔闹翻了天。
每天打开小区群都是一阵乌烟瘴气。
顶楼的家属说,“我们家都死人了,这些钱应该是我们的!”
“凭什么?我们出钱出力打官司,敢情只为了你家白忙活?”
“就是呀,检测公司的钱还是我垫付的,我应该多分!”
“我们家住在七楼,损毁最严重!我才应该多分!”
“去尼玛的,难道我们楼下就不严重吗?你来看看这个口子,小孩都能掉下去!”
一些人开始爆粗口,吵得不可开交。
人性的自私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不仅如此,听说众人为了分钱的事商量时,一言不合就打起了群架。
顶楼的家属脑门被打破了一个大洞,706的大姐也血头血脸地坐在地上哭。
警察抓走了好几个人,偏激的邻居们有人进了医院,有人进了拘留所。
这时候居委会不得不出面调停,在他们的协调下,顶楼死人的家属获得一百万赔偿,其余一百户每家获赔两万元。
可两万元能干什么?
好的地段甚至买不到一平米。
邻居们在群里骂骂咧咧,最后却也无可奈何。
有关部门安排施工队对602的空房进行了抢修,将拆除的承重墙重新回填。
但谁都知道破镜难重圆,何况是折断的钢筋。
整栋楼的缝隙也无法修复,看起来摇摇欲坠。
有钱一点的邻居一顿抱怨以后,全家搬离了此处。
而买不起第二套房子的邻居占多数,他们只能一边互相安慰,一边继续胆战心惊地住在这栋楼里。
每当狂风暴雨来临,邻居们就在群里报团取暖。
“天哪,风好大,我感觉我的窗户也在摇晃!”
“我感觉大楼在摇。”
“我们的房子会不会被大风拦腰斩断呀?”
这时候他们想起了我当时劝他们的话。
“要是当时听了702小姐姐的话就好了。”
“是呀,那时候钢筋还没断,回填混凝土还来得及!”